京城
凌府
一位柳眉星眼、楚楚動人的少女正獨自在自己屋內,大口的吃著熱騰騰的火鍋。
滿臉笑意,好不快哉。
正在這時。
屋外傳來腳步聲。
只見少女,悄悄扭動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杯。
刹那間,桌子上,升起一層木板,火鍋以及各種餐品全被隱藏不見。
只能看見桌子上的書畫與筆墨。
少女拿起筆墨,裝作認真書寫的樣子。
“小姐,小姐,有大好事!”這時,一個丫鬟衝進房中,十分開心的喊著。
凌望舒偷偷咽下最後的一口毛肚,輕輕放下筆,一臉好奇的看著丫鬟:“怎麽了?”
“小姐,那薑新竹,打賭輸了,給一位少年跪下了,還喊了‘爺爺’!”
凌望舒好看的小臉全是驚訝的表情:“當真?”
“千真萬確!整個京城都傳開了!”
“具體說說。”
“說是陳王世子、左風眠、曹應南、薑新竹他們十幾個人,去望城遊獵,欺負了一下鄉下來的少年,被路過的常勝侯府趙公子看見了!趙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把那左風眠揍了一頓,薑新竹他們十幾個人,挨個跪下給那趙公子叫爺爺呢!”
“趙公子?隔壁的趙子立?他不是才六歲嗎?他能打過左風眠?”
“不是,是常勝候府的大公子,之前流落在民間了,近日才被尋到。”
凌望舒笑顏展開:“有點意思,他叫什麽?”
“趙尋。”
“趙尋......”這人替我教訓了薑新竹,要是有緣見到,我一定要請他吃火鍋...偷偷的。
與此同時,趙尋在京外的事
傳遍了京城。
“聽說了嘛,常勝候公子的事?”
“聽說了,聽說了,左風眠那麽有骨氣的人,給那趙尋,跪著磕了三十頭啊!”
“什麽啊?磕三十個頭的是陳王世子,左風眠磕了整整一百多個呢?”
“啊?當真?”
“當然了,據說左風眠腦袋都磕破了,今天清晨他回京,我親眼所見,額頭上紅彤彤的,哪是三十個頭能磕出來的啊!”
“他這才哪到哪啊,據說那曹應南磕了整整一千個頭呢......”
......
趙尋一點都沒有想到,他跟梁樹、聞天語還有一眾朱雀衛的兄弟們喝了一晚上的酒。
晚回了京城不到一日,京城能傳出那麽大的謠言!
京城外,二十裡處。
張全抱拳道:
“公子,我沒有調令,不能隨意進京,就只能送到這了,往東一裡處是朱雀衛的京外落腳點,我得帶著兄弟們,去那裡整頓了!”
趙尋跟張全來了個擁抱:“張大哥,您保重!梁兄!聞兄!”說著向後喊了兩聲。
“在。”只見梁樹與聞天語抱了四五大壇慕容家釀遞了過來。
趙尋對著朱雀衛開口道:
“眾兄弟一路護送,小弟不勝感激,因京中有規矩,眾兄弟都是衙門中人,不能隨意進京,等改日,眾位兄弟進京後,小弟再好好感謝大家,這些酒水,這幾日大家拿去暢飲!”
張全知道,就憑這幾壇慕容家釀中的上上品,都能在鶴州城買一個小院子了!
感激的推卻道:“公子,萬萬不可,護送公子本身就是我們的任務,這太貴重了!”
趙尋無所謂的樣子:“大家不要推辭了,家財乃身外之物!我們大家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反正不是我的酒......
張全與一眾朱雀衛聽得熱淚盈眶,紛紛下跪:“公子保重,若有差遣!我等萬死不辭!”
梁樹與聞天語兩人也是被趙尋的一番話說的深受觸動。
他們兩位,一個是真的不在乎錢財,錢太多了...
另一個也是真的不在乎錢財,因為也沒有麽...
京都外,十裡處
三位少年翻過了一座山丘,這也是大炎京都最後的一道天然屏障。
只見遠處,一座氣勢恢宏的雄偉大城砌立在廣闊的平原上,城牆高十丈有余,即便是城外門口處,都是車水馬龍,奔流不息。
“這就是大炎京都麽!”
“真大!”
“真繁華!”
“真...想感受一下城內的文化!”
三人同時感慨一番後,坐上了梁樹的豪華馬車,向山下走去。
“趙老弟對文學也感興趣?”
三人前日宿醉,已然比較了解對方。
梁樹,剛滿十七歲,聚府初境,大炎臨安梁氏,天下首富,也是來考青雲學院。
聞天語,十六歲半,煉氣境巔峰,北周某個宗門之人,來京都考青雲學院。
趙尋,即將十六歲,煉氣境後期,常勝候失散多年的兒子,來找爹......
因梁樹年長於趙尋,所以現在稱呼後者為‘趙老弟’
“啊?文學?啊!略感興趣!”
“巧了,愚兄平日好做詩文,對此也是頗有研究!哪日我們好好交流一番!”
旁邊的侍女忍不住心中偷笑,就你那也叫詩文?
還頗有研究......
說話間,一陣風吹過,趙尋看到了久違的身影。
只見京外十裡小亭中央,一女子背負雙劍,身著黑色勁裝,正站立此處。
她面向北方,一動不動,卻顯得極為英姿颯爽!
林滿月。
她應該並不知道我哪天到京都吧,卻剛好能在這裡碰見,那豈不是說?
滿月女俠天天都守在這裡?
看著林滿月的身影。
趙尋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
好像親人在迎接自己一樣。
趙尋自豪的向車內新結交的倆位好友介紹道:
“看見那位女俠沒,是我家的,定是專門在此等我的......”
......
車至。
趙尋等人下車,距離林滿月幾十步的距離。
趙尋大跑著衝了過去。
想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滿月遠遠的看見了趙尋的身影。
有些略顯驚訝的神色問道:“你是今天回來啊?”
趙尋的腳步嘎然而止:“啊?是...是吧...你不是來接我的?”
林滿月一臉不解:“接你?你不是說你平安無事,我們京城相見嗎?”
原來不是來接我的???
趙尋臉色尷尬:“那你幹嘛來了?”
“等人。”
“哦。”
“這兩位是?”林滿月看著趙尋身後的梁樹、聞天語兩人,問道。
“我新結識的兩位好兄弟,臨安梁樹,北周聞天語。”
梁樹、聞天語、林滿月三人互相見過禮後,林滿月盯著遠方輕聲道:
“來了。”
只見遠方騎馬而來一位身穿輕甲的大漢,大漢的馬背上還有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
大漢騎馬而至林滿月身前,面色疑惑的撇了趙尋一眼,並未多言,而是拱手對林滿月說道:“林姑娘,人帶回來了!”
林滿月點了點頭,向兩人介紹道:
“這位是侯府的家將護衛總統領,崔濤。”
“這位就是我們侯府走失多年的大公子,趙尋。”
崔濤聽聞這少年竟然真的是侯府公子,立即下跪道:“見過公子,等到侯爺與二夫人回府,一定會很高興。”
趙尋是聽林滿月普及過侯府人員的,這時才想起來,這崔濤乃是擁有萬照境的修為的強者。
趙尋扶起下跪的崔濤,開口道:“快快請起,崔大哥,久聞修羅掌崔濤的大名,今日終於得見了!”
崔濤聽趙尋還知道自己的名號,心下有幾分開心,出口問道:“公子是因何在此啊?”
趙尋哈哈大笑,挽著崔濤的手說道:
“我是特地來接崔大哥的!”
林滿月:“......”
聞天語:“......”
梁樹:“......”
大炎帝都
皇城到帝都南門主路,是一條寬敞的大街。
名為:朝聖大街。
此時,朝聖大街上,林滿月正在向趙尋和聞天語兩位初至京都的少年,普及著帝都的基本常識。
梁樹在進城之時就與幾人分別,前去拜訪家中京城長輩了。
看著寬大的主街,趙尋估計這朝聖大街,恐怕能容下三十輛馬車並行。
按照林滿月的描述,趙尋也有些驚訝於京城之大,人口之多。
路上林滿月和崔濤兩人也向趙尋解釋了馬上女子的來歷。
趙尋這才知道,這丫鬟原來是三夫人院中的丫鬟,月前聽信歹人的言語,竟然向三夫人的兒子,自己名義上的弟弟,下了毒!
導致小公子中毒半月有余,直到近日才勉強清醒幾分。
林滿月回府這兩日,調查到了一絲線索。
便帶著崔濤前往城外捉拿此丫鬟。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諸人終於抵達常勝侯府門前。
常勝侯府位於朝聖大街西邊,一條名為“初涼”的巷子中。
修羅掌崔濤為趙尋等人介紹著:“初涼巷中一共有四戶大宅院,都是坐北朝南的宅子,入巷子第一座宅院,便是咱們侯府。”
眾人走進初涼巷,巷中兩旁森列著幾行碧樹,卻沒有一顆可以高過院牆,顯然是經過匠人時常的修剪。
趙尋等人在崔濤的介紹下,來到了初涼巷第二座宅院門口,龐大的府邸氣派非凡,門前左右各豎立著一座石獅子,威風凜凜,大門上面有一個寬大的牌匾——常勝侯府。
常勝侯府有幾位持刀棍的家將,看見趙尋等人,門外的兩個家將迎了過來。
崔濤為家將們簡單介紹後,眾人向趙尋行禮後,就打開了正門,趙尋等人進了府中。
入府是一條百丈余長的甬道,寬約十丈,兩旁是兩座高牆隔開,分成了兩個大院子。
“咱們侯府,是前中後三座大院,這進府的第一座院子啊,是家將與侯爺的親兵所住之地,左手是他們的房舍,右手是演武場,公子日後也可以來這演武場內練習兵法武藝,目前演武場有二百余將士正在操練,演武場可容納萬人之多。”
“啊?萬人?過去看看!”趙尋有些驚訝,這前院整個一軍營啊,一個小小的侯爺府,養那麽多兵丁,還有可容納萬人的演武場,這不僭越?
趙尋等人打開了前院東牆的大門,只見裡面,有數十兵丁正在校場內操練馬術,還有兵丁在操練斧鉞鉤叉種種兵器,還有兵丁張弓搭箭......
“公子,我們去點將台,讓弟兄們拜見公子!”
“不必了,我們還是先進院中吧!先處理下毒之事要緊。”
趙尋有些感歎,這一個小小的前院演武場,怕是就有前世的兩個四百米跑道田徑場那麽大啊。
這侯府貌似比我想象中要大上不少啊。
幾人越過前院,是一片花園,花園深處,是一座大廳。
廳上有牌匾名為:“南望堂”
“這南望堂內外,是我們侯府的會客庭院,侯府來客或有大事,就在這庭院接見,院中有茶海,有公子小姐遊玩的地方,廳內能容納數百人同時入席。南望堂兩側是府內家仆住的地方,也有廚房,點心房, 洗衣房,雜貨房等等。”
趙尋點了點,幾人越過寬敞明亮的南望堂,最北面有一座雕刻著黑金色花紋的屏風,崔濤繼續道:
“這屏風後左右,是候爺的兩間書房,東大西小,平時來客,老爺便在這東西兩間書房接見,公子,過了這南望堂進去,就是府內家眷們住的內院。”
幾人走過南望堂,到了內院門口,門口有一座無門高亭,亭上也有一塊牌匾:“玉湖園”。
“這玉湖園啊,就是咱們府中內院的雅稱,因為院中有一座湖而得名。”
幾人向前望去,果然有一座小湖,湖中金魚遊弋,碧波蕩漾。
小湖中央有一座橋,橋的東西兩面各有一座湖中小亭。
橋的盡頭,有一片花海,各種名貴的花卉爭奇鬥豔。
花海內藏著有一座大院子,大院子東西各有一個小院,而小湖兩邊也各有四個小院子。
這時林滿月介紹道:
“你正對面那個最大的院子就是侯爺與二夫人的正院,東邊小院是三夫人的院子,西邊小院是老夫人的院子,東邊的四個小院依次是你的院子,小公子的院子,不過現在小公子年幼,還住在三夫人的院子內,所以由三夫人的弟弟宣豐舅父在暫時居住,還有兩個暫時無人居住,西邊的四個小院依次是三個小姐和我的院子。”
趙尋點了點頭,心想常勝侯府對滿月確實不錯,還給配了專門的小院,同府內小姐一樣的待遇。
幾人向橋上走去,卻聽見侯爺的正院內傳來刺耳的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