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張全微微抬頭,觀察起貴人的神色。
一位宮中女官去世,本來沒有什麽稀奇。
不過慕容玉酌知道的是,這商女官不僅僅是宮中女官。
她也是三朝元老、朱雀衛的左使!
因朱雀衛的特殊性,一直都由左右使倆人同級執掌,左使在宮中,右使在京城衙門。
所以一直以來,傳遞聖意的左使,都會穩壓右使一頭。
張全身為朱雀衛,將朱雀衛一把手身死的消息透露給眼前貴人,顯然已經對這貴人有投效之意。
他在賭,賭對方是一位頂天的大人物!
若真是如此,而自己說出這等機密之事,表現出忠心投靠之意。
貴人是否有可能接納自己,成為他的靠山。
同時他沒有點名說商女官的身份,也是在試探,若是貴人不知道商女官是誰,那自己就扯開話題罷了。
“怎麽死的?”慕容玉酌開頭問道。
果然!
這位女子貴人肯定知道商女官的身份!
張全激動的想著,跪的更低了一些,回應道:
“壽終正寢。”
慕容玉酌心裡開始盤算。
商女官的死,對自己來講,沒準是個機會?
要知道朱雀衛左使,必須是宮中之人,雖說自己身份太大了一些。
不過自己畢竟接觸過朱雀衛,對其比較了解。
若是能掌控朱雀衛,不但能隱瞞下趙尋服下龍丹的消息。
還能暗中調查出想殺他的凶手。
不對啊,我替他想這麽多幹嘛!
我單純的想掌控朱雀衛而已吧......
看來還是得盡快回京。
慕容玉酌低頭,看著跪地的張全,質問道:
“這等機密事,你也敢跟我說?剛才不是還懷疑我?”
張全長跪不起:
“卑職想求一個進京的機會。”
“原因?”
“卑職本就是京城人士,自被派往平陽建立分部,就一直在此,卑職一家妻兒老小都在京城,他們有營生無法前來此地,卑職多次上書,可是衛裡都未批準。”
慕容玉酌知道了張全的需求,開口道:
“明日你帶著你的心腹,在這院子門口等候吧,記得你不認識我。”
張全見貴人像是答應了自己的意思,有些激動的問道:
“那卑職用何名義?”
“旁邊屋子的少年郎,就是你剛才所說被刺殺的常勝候府公子。”
張全大驚,隨即立刻磕頭道:
“多謝貴人美意,卑職日後願萬死報恩!”
先不說能不能調入京中,能找到常勝候公子,並護送其進京,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而且幾乎會得到皇宮、朝廷、朱雀衛裡的三重嘉獎。
還會讓常勝候府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慕容玉酌看著驚喜的張全,朱唇微啟:
“你進京前後,你們衛裡會發一個調令,將你留在京城。”
張全說了幾句感恩的話,慕容玉酌又問了他幾個問題,便把他打發走了。
......
張全前腳走後。
慕容玉酌開口道:
“前輩,進來吧。”
隨著門聲輕響,大漠劍神任斬龍走了進來,坐在了桌邊:
“女娃娃,我老任可不是偷聽啊!就是忍不住好奇,這深更半夜的,有人闖入你房中,怕你有危險!”
慕容玉酌展顏笑道:
“那玉酌多謝前輩了,前輩都聽到了?”
任斬龍嗯了一聲,正色問道:
“你是朱雀衛的人?”
慕容玉酌搖了搖頭。
“那既然你不是皇姓,又不是朱雀衛的人,還能調動朱雀衛,想必是宮裡的人吧。”
慕容玉酌點了點頭算是承認,隨後道:
“想不到前輩還知道朱雀衛。”
任斬龍一臉驕傲狀:
“這話說的,我老任有甚麽不曉得!”
慕容玉酌心想,您堂堂大漠劍神,連鼎鼎大名的趙滄海都不知道......
任斬龍想了想道:
“女娃娃,你可知趙尋身上有龍氣?”
慕容玉酌的聲音有些顫抖:
“前輩當真?”
“嗯,本來中原各國皇室被大炎幾乎斬盡,龍氣散落,身負龍氣之人不少,但趙尋那小子,還是大炎手握兵權的重將之子,就有些危險了。”
慕容玉酌突然想到那天,在西州碰到的算命先生,也看出了趙尋的龍氣,忙向任斬龍問道:
“前輩可有辦法?”
“有,我老任稍後會用修為,幫他隱藏住龍氣一年。
只是這樣,我老任的境界,會從禦氣遊境巔峰暫時跌落至初期,中原想殺我的人不少,我不能跟你們去京城了。”
“前輩對趙尋大恩,就是對玉酌有恩,玉酌會保前輩平安!”
任斬龍搖了搖頭:
“本意我老任也不想去京都,而且我老任在大漠還有要事,晚上是你們兩人年輕人激我,我老任哪能不明白?女娃娃...你既然是宮裡人...”
慕容玉酌知道任斬龍想說什麽,打斷道:“前輩放心,我不會傷害趙尋公子的,也...也不會容旁人傷害他。”
“那我老任就放心了!明日我便離開,你還真別說,我老任一人在大漠多年,與你們兩個年輕人相處了些時日,再想到獨自回大漠,還真有幾分不舍。”
慕容玉酌神情有些落寞,但是她也知道,幫助趙尋隱藏住龍氣, 更為重要。
任斬龍看著女娃娃因自己無意間的牢騷,而有些傷心的樣子,打趣道:
“等趙尋那小子啥時候想去宮裡,把你這女娃給搶走,我老任再去幫他忙活一趟!”
慕容玉酌聽見任斬龍的玩笑,忍不住臉色一紅道:
“前輩都跟趙尋學壞了!”
“哈哈哈哈,他有龍氣這件事,不能告訴他,他這小子,好那個...那個啥來著?他之前說那個詞?”
慕容玉酌臉色又是一紅,輕聲道:“吹牛逼...”
說完後,心想,你天下榜第十二!跟那小子學什麽破詞!
“對對對,他那小子,好吹牛逼,尤其喝多了,別哪天我老任散去修為,給隱藏的龍氣,被他喝多給吹出去!”
“前輩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只是前輩幫他隱藏龍氣,一點不會驚動他嗎?他其實睡覺很輕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慕容玉酌覺得臉上已經燙的不行了。
“放心,我老任什麽境界?就他那點修為,還想發現我?而且剛才你說他睡覺輕?你好好聽聽,旁邊屋那小子呼嚕打的,恨不得給房梁震開!”
慕容玉酌看著任斬龍離去的背影,開口道:“多謝前輩肯助趙尋!不過也請前輩,暫時對趙尋保密我的身份。”
任斬龍點了點,推門而去。
任斬龍走後,慕容玉酌一個人想到,這幾天,趙尋睡的好像是比原來死一些。
難道,之前是因為,他一直想著保護我?才睡覺刻意保持著一些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