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旨意?真有意思,那家夥居然會關注到這樣一個Nobody。”
“誰知道呢?我也很好奇。”姬雲狐聳聳肩,她只是按照指令做事而已,上頭人的想法也不是她一個小乾事就能揣測的,事情辦妥了就足夠了,其他的她也決定不了。
“汪銘是我最後一個目標,我完工了,阿翎你呢?”
“我還差一個,只是我覺得他應該是到不了了。”被稱為阿翎的黑衣女子淡淡道,姬雲狐很快就聽懂了前者的意思,很可能黑衣女子所說的最後一人已經被動地“退出了遊戲”。
“規則不是說所有候選人抵達後才正式開始遊戲嗎?“
“他就是那編號 100的最後一名候選人。”
“...真是個可憐的家夥。”
“對於原本就可憐的人而言,這也是一種解脫,他們大多認為我們帶來的是莫大的希望,只是,世間哪來天上掉餡餅的美事。”
說話間,淡紫色的光暈在黑衣女子身上泛起,似縷縷細線遊走環繞。
“既然遊戲開始了…雲狐姐,我希望你別再過多干涉了,介於你和她的關系,怕到時候會給你帶來麻煩,想幫他,就看他有沒有機會進入第二階段吧。我走了…”
“好…!”
黑衣女子的身影消失了。
猶如電影情節般,憑空不見。
姬雲狐抬頭仰望了片刻皎月,又看了看汪銘消失的方向,表情複雜。
然後以同樣的方式離開了。
……
此時此刻,火車站外的公交車站附近,汪銘正低頭拿著手機,查找著今晚可以留宿的地方…
他此次的行程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原本的他壓根就不相信姬雲狐說的,直到那次見面的翌日,他的雙腿竟重新有了知覺,第三天就能正常行走了。反覆檢查後,結果證明不僅斷裂的脊椎已經恢復,所有的神經也都恢復了,這也是他根本沒有恢復期,直接下床走路的直接原因,得虧主查醫生是他的好朋友,封閉了消息,不然非得給醫學界丟下一顆重磅炸彈。
可他忘不掉當時姬雲狐最後的那句“只有這場遊戲幫你找回失去的一切,否則短暫的擁有只是意味著再一次的失去。”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冰冷的輪椅之上,所以他沒有選擇地來了。
就當他剛在附近定完房間,準備導航過去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一聲輕咦聲。
“你是汪銘?!”
“嗯?”汪銘回頭看去,只見對方是一頗為年輕帥氣的男子,身穿著休閑西裝,推著低矮行李箱的男子。
簡單回憶,似乎有點印象。
“你是?”
“你還真是汪銘啊!你不記得我了?我是韓君啊,校學生會負責攝影的那個,我倆大學一起合作搞了那次轟動全校的微電影比賽,記得不?”
“那個計科院色狼?”記起來人的汪銘笑著調侃道。
“…哥,你怎麽就記得這梗!當事人不都澄清了,都是誤會。”被人提及黑歷史,韓君滿臉黑線。
“哈哈哈,開個玩笑別生氣。沒想到我剛到這裡就遇到熟人了,真巧啊。”
“是挺巧的,其實我老遠就看到你了,只是不確定,你剛剛接電話,我聽到你那熟悉的聲音這才確認就是你了!快十年了吧,你可一點兒都沒變啊。”韓君客套說道。
“是嗎?你跟我印象中可有點變化,我記得你是戴眼鏡的吧!”
“是啊,度數不高,大學後做了個手術就給矯正過來了。對了,你這也是回學校參加六十年校慶?”
“我這次來成都有別的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校慶這麽回事。”汪銘畢業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出了車禍,所以基本上跟學校方面屬於斷了關系,盡管沒過一段時間學校都會發郵件進行“畢業調查”,但這些郵件無一不是被標記成了垃圾遊戲,最後被郵箱攔截刪除。
“是這樣啊,那你要過來看看不?就在後天周日。”
“我...”汪銘下意識打算拒絕,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道:“我會去。”
“行!那下次見面再繼續嘮嘮,我老婆來接我了。我先溜了哈,出差有點久,家裡神獸都等不及我回去了。”韓君朝著路邊的一輛商務車不停揮著手,一邊跟汪銘道別。
汪銘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也要去住的地方休息休息。
順便把姬雲狐說的“身份認證”做了,當下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住的地方離火車站並不是很遠,屬於近站商業中心,汪銘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晚上八點了,可酒店大廳辦理入住的人卻有不少,各個大包小包的。
“這三四月份雨水較多,不應該是旅遊淡季嗎?怎麽還這麽多遊客。”酒店前台前,汪銘疑惑道。
“你說這些人啊?他們可不是旅遊客,是追星族。”前台接待說道。
“好像是最近有個什麽節目組會來錄製戶外綜藝節目,裡面大明星不少。”
“哦…”汪銘對明星無感,也不好評價什麽,拿了房卡就往電梯口走去,因為臨時訂房,大多數酒店都滿了…只有這家稍微好點的星級酒店還剩幾套貴點的套間。
“1886,十八樓…”
刷了房卡,汪銘快速找到樓層按了下去,電梯門也緩緩關上,就當快要合並時,一聲熟悉的叫喊聲從門外傳來:“等下等下!”
“是你?!”
汪銘一愣,這也太巧了吧?叫喊之人正是在火車上同車廂的墨鏡女孩。
電梯內燈光略暗,女孩把墨鏡推至鼻尖,微低著頭抬眼看了看汪銘,停頓幾秒後才叫到:“是你!那個奇怪大叔!”
“哈?奇怪大叔?”汪銘啞然。
大叔就大叔,我怎麽就奇怪了…!
“對頭!就是奇怪大叔。我要離你遠一點,你很危險!”女孩提著行李,滿是提防模樣,讓汪銘哭笑不得。
“我們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吧…我就怎麽危險了。”
“媽媽說的!”
“啊這…”汪銘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閉上了嘴。
只不過他的眼光始終留在前者身上,因為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個“候選人”,從火車上那一閃而過的奇怪觸感和女孩的反常表現看,汪銘斷定女孩肯定擁有姬雲狐所說的“能力”。
遊戲關鍵的信息,還需要他身份認證後才能知道,所以當前保持沉默與距離就好了。
出乎意料巧的事。
兩個人居然都住在 18樓,這也讓女孩看汪銘的眼神更加具有警惕性,甚至於非要汪銘先進房間後才掏出房卡進到自己的房間。
進屋後,汪銘第一時間便拿出了那張“邀請函”,紫紅色的卡片此時此刻泛著忽明忽暗的光亮,汪銘知道這應該是姬雲狐所說的“感應”。
“傻逼了,沒有問問姬雲狐怎麽身份認證!”汪銘摸了摸腦袋,傻愣愣半天也無從下手。
“滴滴血就可以。”
“誰?”憑空出現的聲音讓汪銘一乍,可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再回應。
“滴血?要不試下吧。”
汪銘找來酒店自帶的針線包,在手指上扎了一個口子,猩紅色的血滴緩緩滴在在紫紅色的卡片之上,只見血滴觸碰到卡片的一瞬間,以觸碰點為中心,藍色漣漪般的光暈四散開來。
“身份確認中…”
“候選人:汪銘。男,32歲…”
機械的聲音述說著汪銘的大致信息。
聲音感覺上是從卡片上傳來,但如果旁邊就算有其他人也是聽不到的,因為這些聲音是通過特殊的方式以腦電波形式傳到汪銘的腦中。
“身份確認結束…祝您好運。”
話音剛落,原本的光暈也消失不見,只剩下汪銘傻呆呆地拿著卡片。
“??”
“這麽快的嗎?都不需要錄個人臉識別一類的?再說我也沒說出確認的字眼啊?這就確認完了?有點草率了吧。”
“咦,這是什麽?”
正在吐槽的汪銘,眼光被地上的兩件東西給吸引住了,彎腰拾去,竟是兩塊石頭,一黑一白,黑色石頭上面標著 91,另一塊白色石頭則沒有數字。
“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運呢?”
消失沒多久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又是你!”
“別找了,我就在你手裡。”
在自己手裡?汪銘低頭看去,自己手裡不就只有一張卡片和兩塊石頭。
“你是這卡片?”
“沒錯,你也可以稱呼我歸月。”
“你就是姬雲狐說的歸月石?”
“是的,我就是雲狐大人安排給你的向導。你在乾嗎?”
只見汪銘很仔細很仔細地端詳著卡片,時不時發出驚歎的聲音:“這聲音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呢,又沒有揚聲器…也沒有攝像頭…難不成成精了?”
“…你與其把注意力放在這些細枝末節上,不如先將手裡的兩塊神力水晶吸收了,你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安全。我能感應到周邊至少有不下十名參與者。”
“這麽多?不是說只有一百名參與者嗎?”
“的確只有一百名參與者,但那是指接受邀請的人,那有沒有想過,那些未被邀請卻也參與其中的人呢?”
“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