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弟弟終於適齡了以後,你母親帶著莫海天乘船前往大陸,準備將孩子托付給自己的姐姐,從你的角度來說,那是你的大姨。”
“為此,她以聖女的身份向神明祈禱,未得到回應,她以為這是神的默認和恩賜。”
“一路上風平浪靜,但是等到船快靠岸的時候,她記得自己不能登岸的神諭,就讓孩子自己下水,走到對岸。”
“海水只有莫海天的半身高,清澈無比,下面就是沙石,你大姨就在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正準備下水接你弟弟,看起來一切都很安全。”
“她以為沒事了,海天能夠平安的上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和自己一樣上大學,成人,成家,有孩子,幸福的老去。”
“那樣,她就算現在就死,心裡也是愉快的。”
“誰知道,你弟弟下水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後卷起一陣巨浪,將莫海生和你大姨一起卷了進去。”
“你素未蒙面的大姨在海浪中摔倒,跌傷了一條腿,可你弟弟莫海天卻被海水莫名其妙的淹死了。”
“沒有外人在場,警察只能認為這是一場意外。”
“你母親含淚帶著莫海天的屍體回到天堂島,這時候她的腦海中傳來神的聲音。”
“她這才知道莫海天是知情人,而神念在你母親是聖女的份上,留了她一條性命。”
“莫強知道後震怒,將你母親關在了房間裡面,一連幾天不給吃喝,將莫海天停靈在這間祭壇。”
村民聽的屏聲靜氣,蘇俊趁機活動了下手指,給自己的援兵做了個準備動手的手勢。
“她找了個莫強和你熟睡的機會,從房間裡面逃出來,跟常有德將整件事情說明,然後獨身一人來到祭壇,和莫海天做最後的告別。”
“聖女有一種獨特的能力,將死人轉化成活屍,死人可以保留生前的記憶,但是不能見陽光,否則立刻身死。”
“這是聖女招收雜役的一種小術,雜役的本職工作是清理祭壇,對聖女的命令無理由服從,可是你母親這麽多年來,從來都是自己清理祭壇,沒用過任何一個雜役。”
莫海生瞪大雙眼,“你是說?”
“沒錯,你母親將你弟弟變成了活屍,然後在他的哀求聲中指揮她將自己捆起來,割掉雙眼,割開雙手腕流盡鮮血而死。”
“而你弟弟,不得不在廢棄的房間地板夾層中熬過每一個深夜,腦海中只有對母親無比的思念,以及對你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哥哥的眷戀。”
“放屁,胡說,你說的都是假話。”莫海生憤怒的操起匕首,“胡說八道,蠱惑人心,我宰了你這個畜生。”
要完!
你們這群家夥怎麽還不出手。
“哥,住手吧。”一個幼小的身影從洞穴的陰影處跳下,嘴裡面發出的卻是成年人的聲音。“他只是說了你們都不敢說的實話。”
“弟,弟弟……”莫海生目瞪口呆的看著擁有孩童身材,卻擁有成年人聲線的莫海天。“真的是你?”
“是我。”莫海天走到自己哥哥的面前,雖然只差了一歲,但是身材卻差了半頭,“很神奇的法術,身材停止生長,但是大腦卻依然發育,一個擁有七歲身體的成年活死人,是不是看起來很可笑。”
“放過他吧。”莫海天道,“你們這麽多年,也該醒悟了。”
“不可能。”莫海生深吸一口氣,“這個外人知道了這麽多天堂島的秘密,他不配在這個世間存活多一秒。”
“退下,你這雜役。”莫海生重重一腳將莫海天給踢出去數米遠,莫海天的身體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右臂無力的耷拉到一邊,顯然是已經折了。
“哥。”莫海生聲嘶力竭的叫道,“我是你親弟弟啊。”
“我弟弟十幾年前已經死了。”莫海天重新舉起匕首,“我是大祭司,天堂島權利最大的人,誰都阻擋不了我。”
匕首帶著寒光和莫海天的憤怒瘋狂的向蘇俊的胸膛插入。
動手啊!
蘇俊盡力的挪動身體,雙眼死死盯著匕首的刃尖。
砰。
匕首帶著風聲從蘇俊面前五厘米的地方滑落到地上,莫海天捂著中槍的右肩膀,不敢相信的回頭看去。
“警察,都別動,你們被逮捕了。”蘇俊的好友,警察局長李明陽一把拉掉身上的白袍,衝著空曠的地方連開兩槍。
“這裡已經被包圍了,頭像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他身邊,十余名警察同樣掀開身上的白袍,用手槍對準村民。
“你終於肯出來了。”蘇俊抽抽鼻子,“老子可是差一點就掛了啊。”
“好人不長命,你能活千年。”李明陽上前撿起匕首,利落的幾下將蘇俊手上腳上的繩索給割斷,蘇俊揉揉酸疼的雙腿,拿過匕首仔細觀看。
“你們還等什麽?”莫海天在一旁突然叫道,“跟他們拚命,走脫一個我們都是死,這裡是天堂島,我們的天堂。”
村民紛紛醒悟,對著警察怒目而視。
“他們是警察,不敢開槍。”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村民紛紛上前,跟自己面前的警察推推搡搡,不知道誰在角落裡面操起了石塊當做武器,對著警察砸去。
“瞄準致命部位,誰再動就開槍。”李明陽大喊一聲,再次對準牆壁連開兩槍,然後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最前面的老吳。
“你們不給我活路,都別想活。”莫海天伸出左手, 猛地將自己的左眼挖出來,甩到祭壇上,血淋淋的左眼在一陣幽藍的光芒中消失。
“天堂島至高的神明,請借給你忠誠的信徒那泯滅一切的力量,消滅這些踐踏聖地的罪人。”莫海天跪在地上,對天高喊。
洞穴裡面所有天堂島村民的身體泛起幽蘭的光芒,他們的雙眼變得懵懂,雙臂和雙腿在幽蘭的光芒下變得粗大無比,如同僵屍走肉一般晃晃悠悠的向警察們走去。
“開槍。”李明陽這個時候也知道事情不好,瞄準最前面的老吳眉心開槍。
中了槍的老吳並沒有倒下,反而是槍聲更激起了他攻擊的欲望,原來三步的距離現在一步就到,雙手如同鉗子一樣的夾住李明陽的雙手。
“李明陽。”蘇俊用匕首從上至下的捅入老吳的胳膊,老吳青筋暴跳的粗壯胳膊在匕首面前變得如同和紙片一樣脆弱,一削就斷,胳膊的斷口發出和身體一樣幽藍的光芒,一絲鮮血都沒有。
他們害怕這柄匕首。
蘇俊拿著匕首在村民面前左晃右晃,所到之處,村民紛紛逼退,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洞穴地方有限,他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很快警察就縮到了一個角落裡面,舉著已經打空了的手槍看著越逼越近的村民。
“謝謝你救了我一分鍾。”李明陽後退一步,和蘇俊一起背靠背的靠著洞穴的牆壁。
“然後怎麽辦?”
“你說,要是我能救下來一名警察,警局會獎勵我多少錢?”蘇俊一反常態的將匕首別到腰帶上,掏出煙鬥一副要抽一口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