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確不是老吳。”蘇俊無奈的看著匕首一絲一絲的劃入自己的皮膚。
“不過他在現場。”
“你在考驗我的耐心。”莫海生絲毫沒有放松自己的手臂,“我以天堂島的名義起誓,你如果下一句話不能讓我滿意,我一定讓你血染當場,將你獻祭給我們偉大而崇高的神明。”
“是你父親。”
聽到這句話以後,人群中一陣騷動,有人喊到。
“你竟然敢褻瀆上一代大祭司的威嚴,殺了他。”
“大祭司為了神聖的使命犧牲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
“對,殺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殺了他。”
“我父親早就死了,還將屍體獻給了偉大的神明,你好大的膽子。”莫海生怒火中燒,匕首交給左手,右手握拳,右肩微微後仰,右拳帶著風聲向蘇俊揍去。
看架勢,目標瞄的是自己完美的左臉。
“慢著。”蘇俊連忙喊到。
“我說的不是你的養父,而是你的親生父親。”
右拳帶著風聲在他左臉前幾厘米處停下。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只不過這次的騷動明顯比上次更大了一些。
“他就在那裡。”蘇俊用嘴巴點點停放在一旁的棺材,“我沒說錯,他的確在現場。”
呼,我這張俊俏的臉龐得以保全了。
“安靜,安靜。”莫海生大聲喊了兩句,強行將人群的躁動給平息下來。
“你把話說清楚,否則我不會饒了你。”
“放松,我一個要死的人,怎麽會說假話。”蘇俊看著十幾個人趁著混亂,穿著和教眾一樣的長袍站在了人群後面。
這群家夥怎麽才來,要不是自己機警,自己完美的臉頰就破相了。
現在,輪到自己表演的時刻了。
“三十年前,你的養父莫強在海上打漁,突遇暴風雨,一天的漁獲被風雨打翻,漁船也被打翻,船身出來個大洞,馬上就要沉沒,他靠在船幫處,看著維系自己生計的唯一希望即將破滅,無助的向諸天神明祈禱,給自己留一線生還的希望。”
“說來也怪,當他祈禱完以後,船身突然停止了漏水,一條陌生的水流拖著整條船向前移動,幾條大魚還跳進了船艙,將他送回了天堂島上。”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蘇俊,島上的老人都知道莫強脫險的事情,這段秘聞卻沒有聽過。
“他以為以後就沒事了,過了幾天以後,一個神秘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他這才知道,當天救他的神明,要求他做一件事情。”
“每年向海裡獻祭一名十八歲少女的鮮血和雙眼,將島上所有死去的居民都進行海葬,他就保證所有教眾每次出海都能有雙倍的漁獲,全家都能吃飽。”
“條件則是保守秘密,並且所有知情人不能離島,否則必將葬身大海。”
“用一個陌生少女的性命,換全家人吃飽不餓,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看來是很劃算的事情。”
“每年你們會獻祭一名十八歲的少女,而真如你們的神所說,每次出海打魚,從來都有大量的漁獲入網。”
“你們過上了吃飽喝足的生活,但是心中卻越來越焦慮。”
“一開始還能找人拐賣其他地方的十八歲少女,但隨著法律越來越嚴格,警察的偵破手段越來越高明,技術越來越先進,你們逐漸發現,已經找不到合適的祭品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們將不得不將島上適齡的女孩挑出來,當成祭品。”
“已經成為教眾為了活命不得不獻上自己的女兒,沒有成為教眾的少女家人但凡有反對的,就被你們殺害,連帶少女一起獻祭。”
“但就算是這樣,島上的少女也越來越少,人們也越來越不願生孩子。”
教眾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啜泣聲和歎氣聲。
“莫強成為了第一任大祭司,為了將這個秘密永遠的保留下去,他將這個秘密告訴了村長常有德,以及村支書蔡霏。”
“目的很明確,將村裡最有權力的兩個人拉下水,順便霸佔蔡霏。”
“他追了蔡霏數年,但是兩個人年紀相差太大,而且大學生畢業的蔡霏根本看不上漁民出身的莫強,相反常有德和蔡霏天天面對面工作,兩情相悅,已經好事將近。”
“莫強想到,既然世俗的身份抓不住蔡霏的心,那就用天堂島大祭司的身份抓住她的人。”
“實情告訴了他們,他們就是知情人,蔡霏要麽從了他,要麽立刻就死。”
“蔡霏不得已從了他,跟他秘密成家。”
說到這裡,蘇俊舔了舔嘴唇,長時間的訴說有點口渴。
“來杯水?”
“剩下的呢?”一位教眾顯然是聽入了迷,不由出聲問道。
“快說,到底怎麽回事。”莫海生瞪了那名教眾一眼,伸手作勢要打,蘇俊連忙眨眼。
“好好,我繼續說。”
“就連莫強也不清楚,他是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在蔡霏從了莫強之前,已經偷偷的有了身孕,親生父親就是天天坐在他對面的,村長常有德。”
“兩個人天天一起面對面辦公,日久生情,很合理吧。”蘇俊點點頭,“嗯,我也覺得很合理。”
“這不可能,我還有個弟弟英年早逝,那時候我母親已經是天堂島的聖女,和我父親在一起,難道她也是常有德的種?”
“雖然頭只有一個,但是帽子可以帶很多頂。”蘇俊憐憫的看著莫海生,“尤其是同一頂,別人容易看不出來。 ”
莫海生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
自己的父親,被人戴了無數次綠帽子,至死還不知道。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蘇俊這張嘴,太賤了。
“你撒謊。”莫海生大吼一聲,“我要活撕了你這張造謠的爛嘴。”
“等等,你還想知道下面的事情麽?”蘇俊看著匕首離自己嘴邊越來越近,心中一點都不著急。
“是啊,下面怎麽了?”剛才那名教眾著急的問道。
好樣的,就需要你這種捧哏的。
莫海生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母親自從有了你弟弟莫海天以後,就在這裡做了聖女,隨著你弟弟越來越大,她的心思就只剩下了一個。”
“將你弟弟送出島去,不要讓你弟弟也成為天堂島的犧牲品。”
“莫強平時看孩子非常嚴,唯一讓他同意的理由,就是不要讓孩子和他一樣沒有知識,.等到孩子七歲的時候,送出島讓他上學。”
“至少,讓自己的愛人常有德能夠保留一份念想。”
“為此,她在每次祭祀的時候,都瞞著你弟弟,甚至不惜用繩子將你弟弟綁在床上,等到祭祀完畢以後,再將他放出來。”
“只可惜,你弟弟越來越大,在他六歲那年,莫強組織了一場非常急的祭祀,你母親走的著急,繩子沒有綁結實,你弟弟跟著人群來到了這裡,目睹了這一切。”
莫海生深吸了一口氣,胸中的激蕩久久不能平靜。
“別急,下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