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閉著眼睛,垂頭喪氣的吉魯,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縷綠光從他的眼白裡劃過,他黑色的眼球也充滿了綠色的液體,幾秒後才恢復了正常。
聽到古樹的話,他激動不已,趕忙在腦子裡回應道:“想!”
在和烏圖的爭鬥中,屢戰屢敗的他,心裡極其地不平衡。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與這株奇形的古樹締結了契約,他用信用和精血滋養古樹,古樹則為他洗髓伐骨,增強戰力。
吉魯的腦海裡立馬再次傳來了古樹的聲音。
“你先去給烏圖賠禮道歉,給他和洛依送上新婚祝福。”
“啥?”吉魯有一些懵,讓他給烏圖去賠禮道歉,還不如殺了他。
從小到大,他就沒給烏圖道過歉。
更別說烏圖搶走了洛依,還有他的王位,他巴不得立馬將烏圖斬於劍下。
讓他給烏圖去道歉,那是決然不可能的事。
“我讓你去給烏圖道歉,並給他和洛依送上新婚祝福。”古樹似乎有一些發怒,插在吉魯身上的枝丫都有一些發抖。
吉魯疼的腦袋上冷汗直流,咬著牙冷聲道:“叫我給他道歉,再給他送去婚禮的祝福,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豬腦子啊,你!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不去給他道歉,不去祝福他們,他們怎麽能放松警惕,你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就好。”
聽完古樹的惡毒計策,吉魯的嘴角勾起一絲絲的陰笑。
“去吧,記得把他們的信用值挖回來。”古樹的枝丫瞬間從吉魯的劍洞裡消失不見,再看吉魯的劍洞,內裡的肌膚被一點點的綠色液體覆蓋。
所有疼痛和不適感已經全部消失。
整個人就像新生了一樣舒坦。
吉魯馬上起身作別古樹,回去更換全是劍洞的衣服,並給烏圖和洛依去準備賀禮。
看著逐漸遠去的吉魯。
古樹隱約發出了一聲冷笑。
……
大殿裡。
所有的“獵物”已被甲士們清空,地面上的血跡也清理的一乾二淨。
紅色的獸皮地毯鋪滿了整個大廳。
牆壁上的獸油燈也被用紅皮包了起來,瞬間粗獷就被精致替代。
整個大殿馬上就有了喜慶的感覺。
柱子,台階全都被裝扮成了紅色,擺在大廳裡的桌子,椅子,碗筷刀叉,酒杯,酒瓶,也全都被裝扮成了喜慶的顏色。
樂隊也被叫了進來,聚在一個角落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烏圖已經換上了新郎官的喜服,臉色泛紅的站在一邊,緊盯著門口站立的洛依。
洛依穿著大紅的喜袍,腳踏鍍金鑲鑽的繡鞋,頭上蓋著金線刺繡的紅蓋頭,在丫鬟和喜婆的簇擁下,仿佛一朵盛開的牡丹,格外地美麗。
國王也換好了新做的禮服,他坐在台上看著大殿裡熱鬧的場面,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
他老婆走的早,他就洛依這麽一個寶貝疙瘩,今天把她嫁給烏圖這個王國未來的基石,他也是十分的欣慰。
很快,典禮官宣布:“吉時到,請新人入殿給大王行跪禮。”
喜婆攙著洛依,把她送到烏圖的手裡。
烏圖緊握著洛依的柔夷,兩個人徐徐的來到台前,齊齊給台上的國王磕頭謝恩。
國王激動的胡子都在抖動。
急急的說:“快快快,快起來。”
烏圖和洛依又拜了天地,夫妻對拜。
就在典禮官要宣布禮成的時候,吉魯大踏步的從殿外跑了進來,大聲喊道:“等一下!”
看到吉魯,再聽到他的喊聲。
嗡,國王的腦子如過電了一般,瞬間有一些麻,他怕吉魯再來糾纏,這要大喜的日子打起來,成何體統。
烏圖則前走一步,把洛依護在了身後,他知道吉魯的脾性,萬一再打起來,他怕傷到了洛依。
洛依的心跳的砰砰的,她在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剛剛她還在心裡祈禱婚禮進行的時候,吉魯別來找麻煩。
這時候吉魯就偏偏的來了。
他緊張的握著烏圖的手,汗都流了下來,烏圖趕緊小聲安慰她。
“別怕,有我在!”
洛依嗯了嗯,瞬間感覺安全多了。
國王反應過來後,大吼道:“甲士何在,把吉魯給我拿下!”
刷,幾十個甲士一湧而上,把吉魯團團圍在了中間。
說著就要撲上去抓人。
吉魯把手裡的禮物高高舉起,滿面笑容地衝著台上大喊:“大王,我是來送賀禮的,可不是來找烏圖麻煩的。我和烏圖是好兄弟,他迎娶公主,我這當兄弟的不在場也不合適啊。”
吉魯這一輕松的應答,把一殿的人全都給聽傻了。
原本他們還以為吉魯是不甘心,又跑回來尋不是,沒想到他卻是來送祝福的。
那些圍住吉魯的甲士也都是一愣一愣,停住了去撲擊吉魯的態勢,齊刷刷地看向台上的國王。
國王聽完吉魯的話, 不由得有一些欣慰,他覺得吉魯可能是想通了,要不然不可能來道賀。
於是朗聲道:“都讓開,讓他過去,吉魯,你想通了?”
“是的,大王!”吉魯歡快地答著,快步走到烏圖的面前。
雙手把手裡的賀禮送上:“烏圖,我先給你道個歉,在我們比拚的時候,我不該下殺手,請你原諒。這件荒原雪豹的皮甲送給你當新婚賀禮,請你收下。”
吉魯反常的表現,讓烏圖的心裡直犯嘀咕,以他這些年對吉魯的了解。
他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還是伸手拿過了吉魯遞給他的荒原雪豹的皮甲。
這荒原雪豹本就不多,能製作成刀槍不入的皮甲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件皮甲還是國王賞賜給吉魯的,妥妥的一件寶貝。
能把這麽貴重的一件寶貝拿出來送給烏圖,可見吉魯也是用了心了。
見烏圖接過皮甲,吉魯大笑著說:“烏圖,你原諒我了,謝謝你!”
他明面上笑的跟花一樣,心裡實則恨不得抽出懷裡的藍寶石利劍,一劍捅穿烏圖的喉嚨。
烏圖把皮甲交給跟在洛依身邊的丫鬟,伸出拳頭在吉魯的肩膀上錘了一拳。
“我什麽時候和你計較過,我們兄弟打打鬧鬧慣了,我是不會怪你的,再說了,我也是沒收住,差點把你給刺死,你的傷口要緊嗎?”
烏圖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吉魯的心裡想的卻是烏圖你這是貓哭老鼠假慈悲,先讓你嘚瑟著,再過一會,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