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裸男正是烏圖。
他在中了吉魯下的幻術之後,陷入崩潰,在無限的愧疚和自責中昏死過去。
甲士們把他五花大綁,他渾然不知,就連烙鐵烙在他的身上都毫無痛感。
他的心在崩潰的那一刻仿佛死掉了。
國王是他的恩人,他一劍刺殺了他。
這讓他無比自責。
洛依是他的愛人,他無情地傷害了她。
這讓他無比的愧疚,他辜負了公主對他的期望,也辜負了國王對他的信任和重托。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照理說喝那麽點酒他是不會醉的。
他分明看到的是一頭猛獸撲向了他,分明他看到是置身荒原獵場。
他才毫不猶豫的拔出利劍刺向了那台撲向他的猛獸。
但當他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醒過來的時候,那把紅寶石利劍卻插在國王的胸口。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唯有以死謝罪。
即使國王臨時前不說出懲罰他的決定,他烏圖依然會選擇自盡。
在刺殺了國王后,在看到洛依的眼神後。
他無臉再活在這個世上。
吉魯趁機奪走了他的信用,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並讓甲士在他的背上燙上了信用清零的烙印。
烏圖的厲害吉魯深有體會。
若只是清除了烏圖的信用,不廢掉烏圖的手筋,腳筋,一旦烏圖在這荒原裡存活下來,那必將是他吉魯的心腹大患。
他到手的一切也極有可能再次被烏圖奪走。
盡管他覺得烏圖不可能活下來,但出於對烏圖的害怕,還是對烏圖動了酷刑。
……
睜開眼的烏圖腦袋格外的清醒,就連醉酒的感覺都一點也沒有了。
他哪裡知道他由於被雪團子吞到嘴裡而徹底解除了所中幻術的毒性,醉酒的感覺自然更是蕩然無存。
這就是雪團子的特別之處,天下無論何種毒性,只要在它的嘴裡過一遍,毒性瞬間全無。
就連最毒的荒原血蛇見了血團子都要退避三舍,嚇的動都不敢動。
雪團子要吃它,它都得乖乖地爬進雪團子的嘴裡。
想逃,那純是做夢。
烏圖茫然四顧,這裡一色的白,白的純粹,白的無瑕,一如他的心靈一樣乾淨。
呼呼呼的山風從雪弧頂滾下來。
烏圖猛地打了一個冷顫,他抬頭下望,瞬間羞的俊臉通紅。
他整個人一絲不掛,光不出溜的躺在綿軟的雪原上。
他想伸手去捂最重要的部位---臉。
可是手臂上沒有任何的力量,一陣陣的痛感從他的手腕處傳來。
他凝神看過去,兩隻手的手腕處都有一個穿通了的血洞。
再往腳脖子處看去,不出他所料,腳脖子上也有兩個血洞。
很顯然,他的手筋和腳筋都被人給挑斷了,不用猜,他都知道是吉魯乾的。
他想怒聲大罵,後來一想,這不就是他烏圖該有的下場和報應嗎?
他誤殺了國王,又辜負了愛人,他該死。
就在他準備咬舌自盡的時候,腦子裡猛然閃過了一絲懷疑。
以他烏圖的酒量,就算再喝兩天,都不會醉倒。
怎麽偏偏在和吉魯幹了幾壇子酒後,自己就出現了幻覺。
對,是幻覺,他的腦袋裡越發的清晰。
一定是吉魯搗的鬼,一定是吉魯在酒裡做了手腳,才會讓他誤殺了國王。
刺殺國王的罪魁禍首是吉魯而不是他烏圖。
想到這裡,烏圖虎目噴火,怒吼出聲:“吉魯,你個王八蛋,虧我烏圖把你當兄弟,你個狗娘養的,你陷害老子,老子不殺你誓不為人。”
他這一聲怒吼,把正在岩洞裡吃食的雪團子嚇了一大跳。
幾個跳躍,那大腦瓜砰砰砰地撞的整個洞穴都在嗡嗡作響。
不斷傳來的震動把那洞頂的浮雪都震落下來不少,也是好巧不巧,剛好蓋住了烏圖那見不得人的地方。
烏圖被這一陣子的砰砰砰聲驚的扭頭往那那岩洞的洞口看去。
他是荒原獵場最優秀的獵手,從這岩洞裡砰砰砰的撞擊聲和震感,他就能分辨出躲在這岩洞裡的一定是一個大家夥。
他不知道是喜也不知道是憂,他也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咒罵岩洞裡那個大家夥。
他不知道這大家夥把他弄到這洞裡裡的目的是什麽。
若要是吃他,何必如此費事。
猛然間,他腦子嗡的一聲。
心想:“這家夥該不是給它的幼獸準備的狩獵教材吧?”
野獸們在正式捕獵前,它們的獸爸獸媽就會把捕獲到的獵物弄到不能傷害幼獸的地步,作為幼獸的捕獵教材。
想到此處,動彈不得的烏圖也被嚇的冷汗直流。
這可是比直接讓他死掉要殘酷的多,那幼獸並不會嚇死口,這一口一口的咬下來,簡直就和凌遲差不多了。
烏圖緊張地凝視著岩洞的出口, 只要看到是大的帶小的一窩子出來,他立馬就大吼著激怒大家夥,讓它殺了自己。
雪團子被烏圖這一吼嚇的砰砰砰的撞了好幾下岩洞,撞的腦袋也是生疼。
縱然它頭硬如鐵,這厚實的岩洞也就掉落一些石沫。
它用毛茸茸的大爪子在頭上揉了揉,悄悄地移到岩洞口。
探出大腦袋慢慢地往外看去。
烏圖是他第一次見過的完整的獵物,所以它也是又好奇又害怕。
剛才在進食的時候,猛然聽到烏圖的怒吼,嚇的它連蹦了好幾個高。
就說明了它膽子極小。
以它的體型,就算一人一拳對著打,烏圖都不是它的對手。
烏圖先看到一個雪白的大圓球從岩洞裡慢慢的蹭出來。
這個大圓球要不是它從裡面探出來,烏圖根本就分辨不出它是雪還是絨毛。
就在烏圖緊張的盯著那個探出來的大雪球的時候,大雪球上猛然出現了兩個拳頭大的黑球,一閃一閃的看向烏圖。
烏圖被這猛然出現的黑眼珠子嚇了一跳,但凡他的人要能動彈,此刻他的手一定是在他的胸口上。
看到烏圖沒動靜,雪團子的身體也慢慢的從岩洞裡蛄蛹了出來。
當它整個從裡面出來以後,烏圖瞪大了眼睛,一個傳說中的猛獸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據雲之天都史料記載,在數百年前,曾經有人在這荒原獵場見過一個和雪幾乎一模一樣就的猛獸。
烏圖暗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荒原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