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那位王爺未婚夫到了。”
韋挺的兒子韋待價對著韋芊芊喊道,“他和爹在花園裡談笑風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別小看了這個年僅五歲的熊孩子,韋待價在唐朝可是文武雙全,曾為宰相,帶過兵,可謂一代猛士。
“當然要去看!”
韋芊芊雖知書達理,內心卻也驕傲。
她對李祐的傳聞早有耳聞,一直心存抵觸。
如今他的轉變,讓她覺得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她決定親眼見證,親自驗證。
“嗯,姐姐放心,如果他不是好人,我會拚死阻止他帶你走的!”
韋待價揮舞著小拳頭,模樣雖萌,殺傷力卻不大。
“那就多謝我的好弟弟了。”
韋芊芊微微一笑,感激地說,隨後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後花園,借助花草掩護,偷聽韋挺與李祐的對話。
李祐早就察覺到韋芊芊和韋待價的窺探,並已根據情報猜出他們的身份,但他並未揭穿。
既然你喜歡暗中觀察,本王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親眼目睹本王的光彩照人!
“韋大人,李祐一時興起,想到一首詞,不知能否借用您的文房四寶?”
李祐笑著說,你們不是想考驗我的才情嗎?
如果不讓你們大吃一驚,本王此行豈非白費?
“好,老夫久聞賢侄書法獨樹一幟,與褚遂良和虞世南相比毫不遜色,且詩詞才華橫溢,一首詩竟讓魏征重返朝廷,今日正好一睹風采。”韋挺笑道。
隨即吩咐仆人準備好文房四寶,靜待李祐的大作。
李祐自信地走上前,拿起毛筆,那一手瘦金體的書法立即讓韋挺讚歎不已,如見天人。
更讓韋挺驚訝的是李祐填詞的天賦,他的才華令人歎為觀止。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李祐微笑地打斷了韋挺的讚歎,目光投向韋芊芊藏身的花燈之下。
“燈籠下的韋小姐,是否準備出來與李祐相見呢?”
韋芊芊臉頰瞬間染上紅暈,起身向李祐盈盈一拜,“小女子韋芊芊,見過齊王殿下!”
韋芊芊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尷尬過。
原本想悄悄觀察李祐,評估他是否適合自己,畢竟他是她未來的夫君。
然而,他早已洞察一切,只是未曾點破。
“荒唐!”
韋挺勃然大怒,斥責道:“芊芊,我教你的禮儀就是這樣嗎?”
“躲進花草叢中,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風范!”
韋挺雖非古板之人,疼愛韋芊芊,但身為太常卿,地位尊崇,女兒在李祐面前如此失態,自然心生不滿。
“父親別責怪姐姐,是孩兒帶姐姐來的,您要懲罰就懲罰孩兒吧!”
韋待價跳出來,擋在韋芊芊前面,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
“只是別再打屁股了,上次先生打的還沒好,父親您將就一下,打手心可以嗎!”
李祐險些笑出聲,這小家夥就是韋待價,韋挺那個最有出息的兒子,顯然也是個天生的喜劇演員。
全世界最拽的語氣,配上最慫的話,說的就是你這個小鬼頭吧。
“代價,別胡鬧。”
韋芊芊連忙說道:“父親別生氣,是芊芊的錯,請父親責罰。”
韋挺氣得不行,先是讓自己在人前丟臉,現在又來姐弟情深這一套,是要孤立他,讓他看起來像壞人嗎?
“韋大人請息怒。”
李祐適時笑道:“若非芊芊小姐的出現,佑也無法寫出這首《青玉案》。”
“就當作功過相抵,看在佑的薄面上,免去這次責罰吧。”
“既然如此,那就看在賢侄的份上。”
韋挺微笑回應,心中對李祐暗暗讚賞。
看看人家李祐多會說話,這一席話既維護了他的顏面,又替韋芊芊解圍,還巧妙地將《青玉案》贈予韋芊芊之事點明。
少女懷春,這樣才華橫溢且浪漫的詩詞,哪個少女能抵擋得住?
果然,韋芊芊聽到李祐的話,臉龐立刻泛起紅暈,害羞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李祐。
如此英俊的少年,才華橫溢,還專門為她創作了這首《青玉案》,字句間流露出深深的傾慕。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多麽美妙的詩句啊,難道我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嗎?
盡管尚未深入交談,但僅僅那一闋詞,已足以令人陶醉其中,這樣的才子誰會不傾心?
嫁給這樣的人,想必也是一種幸福的歸宿。
“你們倆,既然來了,就一起招待賓客吧。 ”
韋挺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韋芊芊的遐想和韋待價的困惑,他還在納悶姐姐是不是突然發作了。
韋芊芊正值十三歲的花季,正是懷春的年紀。
而韋待價,這個五歲的小頑童,此刻關注的不過是哪個零食更美味,何時才能擺脫開襠褲的束縛,他怎能理解這般錯綜複雜的情感世界,自然不懂姐姐的心思。
韋芊芊和韋待價落座後,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李祐和韋挺尚能泰然處之,但韋芊芊和懵懂的韋待價左顧右盼,仿佛在策劃著什麽秘密。
“芊芊,剛才李祐賢侄為你解圍,快敬他一杯,表示感謝。”韋挺笑容和藹地說。
其實他對女兒的氣已消散,看著女兒的美貌,未來女婿的英俊與才華,老父親的心中也開始盤算如何撮合他們,於是找了個由頭讓他們借酒交談。
“殿下,芊芊多謝。”韋芊芊羞澀地回應,舉杯向李祐示意。
“芊芊小姐太客氣了,不敢當。”李祐禮貌地笑著回敬,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兩人的關系明顯親近了不少。
李祐本就善於言辭,即使韋挺在場,他也輕松地開著玩笑,使得宴會上的氣氛十分融洽,韋芊芊對李祐的滿意度也直線上升。
唯有韋待價心中不快,他感覺到姐姐對李祐的喜愛日益加深,與之前並肩對抗的姿態截然不同。
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然而,作為未來的宰相,他知道此刻不宜挑起事端,若是在外人面前鬧矛盾,自己和姐姐必定會被父親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