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就這樣死了?
不行!我不能死!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生死關頭,風道年腦海中驟然靈光一閃,手機!
自己是點開了軟件“心界”,才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既然手機能夠將自己帶到這個世界,或許也會有其他的辦法。
此刻盡管被倒吊著,雙手也被綁縛,但風道年依然奮力掙扎著,想要將背後的手機移到身前,同時腦袋也使勁地往一旁湊,想要看到手機裡的內容。
在他的死命掙扎之下,眼角的余光終於瞥見了手機裡的屏幕。
只見屏幕的正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按鈕,上面寫著兩個猩紅的大字!
救命!
此刻祭司的冰刀已經高高舉起,冰冷的殺意已經完全籠罩了他,刀鋒上閃爍著凌厲寒芒,也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風道年沒有半分的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了屏幕上的救命按鈕。
他不知道這些會不會有用,但這是他最後的一搏。
成,則生!敗,則死。
風道年閉上了眼睛,等待最後裁決的降臨。
他的耳中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仿佛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難道這就是臨死之前的心流狀態嗎?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神奇的心流狀態慢慢消失,而等待他的,也不是想象中的開膛破肚,更沒有分頭行動。
就在這時,他耳中傳來了一些窸窣的動靜,於是他重新睜眼。
只見高舉著冰刀的祭司,此刻如同冰雕般僵在了當場,只是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風道年也順勢望去,不知從何時開始,天空中竟然飄起了紅色的雪花,紅雪默不作聲地飄落著,輕盈而美麗,它們仿佛從另一個世界飄來,每一片都蘊含著詭異與神秘。
紅雪與寒風交織,形成了一幅難以磨滅的景象。
然而當祭壇之下那些圍觀的冰人們瞧見紅雪時,卻瞬間變了一個模樣。
原本狂熱的神情頓時變色,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
原始的圖騰在他們驚恐的臉上變得扭曲不堪,他們慌亂地四處逃竄,同時發出恐慌與絕望的呐喊,好像這場紅雪預示著某種可怕的災難。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之中,那些原本狂熱歡呼的冰人,此刻全都化為驚慌失措的逃難者,就連祭壇上的祭司和首領,也不例外。
此刻那名帶著青銅面具的祭司放下了手裡的冰刀,虔誠地跪倒在了雪地上,顫抖著嘴唇,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納加之血!是......納加之血!傳說中的納加之血!”
他驚慌失措,眼神中混合著敬畏與絕望,仿佛真的相信這紅雪是神靈的鮮血染成。
而一旁的首領則是在衛士的掩護下,匆匆離開了祭壇,隻留下了祭壇上的祭司和俘虜。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來通知了。
風道年一瞧,此刻手機屏幕已經恢復了正常,上面出現了一行提示。
“新手保護已結束。”
風道年望向漫天飛舞的紅雪,心下不禁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按下了那個救命的按鈕,天空上才出現了紅雪,從而使得那些冰人停止了人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軟件也未免太過於神奇,竟然擁有改變這個世界天象的力量?
不久之後那行字也消失了,屏幕裡出現了軟件的正式界面。
界面很簡潔,總共就三個操作欄,中間的一欄是“境界”,左邊的是“功能”,右邊的是“設置”。
這的確像極了普通的手機軟件,若不是親眼見證過它的魔力,風道年絕不相信,這樣一個小小的軟件,竟然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此刻屏幕內正顯示著境界一欄的相關信息,正中央是他的名字:風道年,下面是他的狀態:“習者”,最下方則是一根長長的空條,裡面標著0/1,像是遊戲裡升級的經驗條。
就在這時,一名俘虜趁機撿起了祭司掉落在地的冰刀,反手割開了捆綁自己的獸筋,而後迅速地幫風道年解了綁,最後也為其他的俘虜解開了束縛。
他的動作快而準確,沒有一絲猶豫和遲疑。
那些原本臉上還恐懼不安的俘虜,此時瞬間變了死裡逃生的喜悅。
然而當他們瞧見天空中飄落的紅雪時,臉上又恢復了恐懼之色。
“我們快逃!”一名臉上布滿皺紋的老者驚恐道,他知道,這場紅雪甚至比人祭更恐怖!
此刻祭壇下的冰人已經四散逃開了,只剩下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祭司,依舊虔誠地跪在祭壇上,似是在祈求神靈的寬恕,以平息祂的怒火。
這時一名強壯的俘虜趁機拿起冰刀,想要結果了那名曾經對他們掏心掏肺的祭司,卻被那老者製止了。
“住手!”老者喝住了那名冰人,“雷薩,不要再去做觸怒納加的事情了,先離開這裡!”
雷薩不甘心地收了刀,恨恨地剮了那祭司一眼,而後忽然轉過身來,盯上了風道年。
“就是因為你,我們才被會俘虜,”雷薩語氣森然道:“現在我們要回有風部了,你這個惡魔不能再跟著我們!”
其他俘虜的目光也如利刃一般刺向他,眼裡滿是敵視和排斥,仿佛風道年是某種不祥之物,只要稍有接觸就會帶來災難。
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和敵視,風道年清楚這些人的用意。
自己原本這具身體的主人——風知秋,是部落裡有名的廢物,盡管身為少君,但卻沒有任何力量,在力量為尊的原始部落,哪怕貴為少君,但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會被人瞧得起。
他原本被人罵了十幾年的廢物,但是在那一場大火之後,廢物的頭銜被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惡魔之名。
那一場大火在他的記憶中早已消失了,但是從他人零星的話語中,似乎是他將十八名冰人一夜之間燒得屍骨無存。
那場大火之前,部落裡的人見了他眼神多半是鄙夷不屑,而在那場大火之後,眼神裡更多是厭棄和畏懼。
也正因如此,幾乎所有人都將他視為惡魔,而此次他既然在隊伍當中,被俘一事自然也就歸咎到了他這個不詳的惡魔頭上。
然而就在這時,先前那名俘虜站了出來,方才正是他第一時間撿起冰刀救下了眾人。
由於先前被倒吊在冰柱上,此刻風道年才注意到他的模樣。
隻一眼,便讓風道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倒不是因為其他,純粹是因為太醜了!
那俘虜身形瘦削,臉上布滿了難看的疤痕和斑點,一隻眼睛比另一隻小得多,鼻子歪歪斜斜的,嘴唇也厚薄不均,仿佛是上天故意要將他的五官全部打亂,然後揉搓成一團,塞在一張麻子臉上,最終才成了這樣一張扭曲醜陋的怪臉。
而且他的聲音也很不好聽,沙啞中帶著一絲尖銳,像是生了鏽的鈍器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音。
“他......是部落的少君,我們......不能丟下他。”那瘦小的俘虜怯生生地說著,目光下垂,不敢望向周圍的人。
哪怕方才正是他救了所有人,但似乎在他們面前,他還是抬不起頭來。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融進了血液中的自卑。
“醜奴兒,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卑賤的奴隸,就算你現在和我們站在一起,但我們依然是部落裡的戰士,而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奴隸。”
身邊也有冰人附和道:“別以為你這個卑賤的奴隸剛才救了我們,就有資格和我們說話了,就算你不去撿那把刀, 我們也一樣會自救。”
“我......我沒有這樣想。”被稱做醜奴兒的奴隸埋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而被訓斥的孩子。
“你剛才為什麽沒有先來救我們,而是先去救那個惡魔?”雷薩走上前來,惡狠狠地盯著他。
“我......我只是想著,少君被倒吊著綁在在冰柱上,應該先救他。”醜奴兒小聲地分辯著。
“什麽少君!去你的吧!”雷薩壓根不聽他分辨,猛地一腳踹了下去。
醜奴兒本就瘦弱,而且並無任何防備,這一腳更是踹得他連滾數圈,才堪堪停下。
可即便挨了雷薩這一腳,醜奴兒也絲毫不敢有反抗的念頭,反而跪倒在地,不停地磕著頭。
“對不起!對不起!”他像是一條違背了主人意志的野狗,不斷地賠禮道歉。
“你不該救那個惡魔,明白嗎?如果不是剛才的那場紅雪,這個惡魔早就死在了朔荒部裡的手裡,可惜被他逃過了一劫。”
說著雷薩又上前去,揪著醜奴兒的耳朵,辱罵道:“可是誰又讓你救他?你不救他,他就會被一直綁在冰柱上,自生自滅,明白嗎?”
雷薩的手掌像鐵鉗一般緊緊揪著醜奴兒的耳朵。
盡管被死死地揪著耳朵,甚至臉都因疼痛而變得更加扭曲,但是醜奴兒依然不敢有任何反抗,好像只要稍有反抗,就會迎來更多的辱罵和欺負。
“我......”他想要分辯些什麽,可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住手!”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