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家寶寶是靈修啊，真是有福。”蕭欲安把孩子抱在懷裡，看著蕭罪圍脖上的小白龍，欲安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自家兒子體內所結靈胎並且已經成熟。

　　靈修的靈胎就相當於劍修的手中劍，符修的掌中印。

　　但是又不比此二者，靈胎對於靈修的地位遠比手中劍和掌中印更加重要。

　　因為劍可以換，符可以重寫，但是靈胎是要跟著修道者一輩子的。靈胎的品相和能力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靈修的修煉方向和上限。

　　靈胎分兩種，一種是先天靈胎一種是後天靈胎，也叫本體靈胎和附體靈胎。

　　本體靈胎是修煉者出生時便隨自己誕生的，基本上處於沉睡狀態，需要經過後天的刺激才能蘇醒。至於附體靈胎則是靈修收集靈體後吸收其靈力，若其與本體靈胎能夠互容便能依附本體靈胎成為靈修的另一個靈胎，不過附體靈胎畢竟是寄生關系，實力遠不及全盛，基本上只能作為輔助使用。

　　靈胎的作用除了幫靈修戰鬥外，還能作為靈修調度天地靈氣的媒介，用白話說，靈修和劍，符兩修最大的區別就是劍和符是使用的修士自己的靈氣，而靈修可以自由調動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自然也包括他人的靈氣，當然能做到什麽程度就看自己實力了。

　　蕭罪的這條小白龍已經成熟，體內隱藏著十分強大的威能和攻擊性，看來自家兒子以後要往戰鬥方面靠了。

　　“娘，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蕭罪抬頭問娘道。

　　“不認識。”蕭欲安也是乾脆地回道。

　　“小姐，那人叫路符，是妖界北境的惡虎王，此虎天賦異稟，喜強而不厭弱，傲上而不辱下，喜好與強者戰鬥，並且他在妖界算是最年輕的一代，雖是妖王實力卻無限接近妖皇實力，假以時日必是一代妖帝，”百首上前說著。

　　“百首爺爺，你知道的好多。”蕭罪佩服地說。

　　“少主以後，知道的會比我更多。”百首好像衝蕭罪笑了笑。

　　——

　　晚上，蕭罪在自己屋裡沒有睡覺，他在和閻平聊天。

　　“這條小白龍，可是天下唯一的一隻九靈幽魂龍，據說待此龍以萬物靈氣為食，長至成年體態可以生出九頭，九頭中每一頭都不是十五境妖獸能媲美的，因此此龍也被妖界奉為妖獸之帝，不過可惜，這龍的本體在遠古時代被靈域之主看中，帶回家當寵物玩了。你小子有福，居然結了此龍的靈胎。”閻平把玩著手中的小白龍，白龍也是好脾氣完全沒有在意，甚至還有些愜意地享受。

　　“閻平，什麽是靈域啊?”蕭罪抓住一個沒見過的詞，問道。

　　“靈域啊?嗯……乾脆把該說的說完吧，問題寶寶。”閻平戳了下蕭罪的鼻尖，說。

　　“在這世道上大體上分有四個世界，靈域，神界，人間，欲界。靈域地位最高其次神界，因為靈域據說是第一個誕生的世界，當中的靈氣原始而純淨，在靈域外泄的能量中誕生了神界，神界又開拓了人間。在人間又分兩界，分別是凡間和冥界。凡間當中分有這麽幾塊區域，普通人生活的大陸，然後是妖界，海洋，天域。冥界也就是常人所說的地府，凡間的亡魂經擺渡後便會進入冥界，或輪回或湮滅。欲界比較特殊是以前的人妖鬼神等等一乾不甘心或者說有強大執念未了的人，靈魂不肯回歸冥界強行滯留人間，隨著時間推移後靈魂湮滅產生的能量和怨念，積於靈域的強大能量場，形成的一個介於靈域人間神界三方之間的世界，欲界裡面的生物喚作阿修羅，事後靈域刻下了一個世界規則一旦強大的鬼魂滯留人間太久就會被欲界強行吸納鬼魂，這些鬼魂進入欲界後就會受欲界的影響逐漸變成靈體的阿修羅，這些阿修羅因為執念被欲界先前的人們所影響，時間一長就會莫名冒出向人間和神界復仇的想法，欲界還有一個規則，就是一旦有一隻阿修羅得到了所有阿修羅的認同也就是登基欲界之王就能破除欲界的禁製，帶著原本的實力重返人間同時欲界之王誕生的那一刻，欲界全體阿修羅的思想會隨他的思想而改變後來。至於神界，神界的初代神都是在神界創生之初就誕生的，相當於高級的人類但是神界的神不具備繁衍功能所以神明的更替只有等神隕落，也就是末位淘汰，強者繼承。至於滯留人間的那些土地公河婆啊什麽的，都是人間帝王冊封的，這是神界賦予人間帝王的權利，這些土地神是原本人間的那些亡人先烈們死後被後世追封塑造金身後封的，靈魂在人間擁有了號令一方水土的能力，不過一旦被後世的王朝剝奪封號金身後也就魂歸九霄了。再說回靈域，靈域之中的掌事人喚作靈主，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靈域之主，她的存在是凌駕於生命之上的，然後是生命之花，它是一切生命的本源，除了靈主外，世間其余的初代生命體包括神界的初代神們，都是從它身上剝離出來的，靈域和其他三界之中隔了一道生息之泉，泉也是門，只能靈域開門不能外人敲門，違者必死。至於人間的修士們，他們目前的終極目標就是登天成神，不過目前據我所知，唯有一人做成了這事。”說到這裡，閻平稍作停頓。

　　“誰啊?”蕭罪明白他意思，順著問。

　　“劍神——孟寧。”閻平聲音洪亮地喊出來了這個名字。

　　“孟寧?我知道，他不是話本裡的人物嗎?”蕭罪聽到了聽過的名字。

　　“既是話本也是真人，孟寧當年手提一柄鈍劍劍挑天下十二驕子，隨後執劍登天問劍天道，因感覺天道不公，便揮劍斬落部分天道禁製為人間降下福祉，隨後因為對神界嗤之以鼻，便將手中鈍劍打入神界一度封印了神界長達三百年，這期間神界與人間斷開了聯系，人間便借此迅速發展。在那之後，孟寧自封劍神，坐鎮人間修士氣運，隨後不知所蹤。”一說到孟寧，閻平立刻興奮起來，手舞足蹈地為蕭罪描述當年孟寧的事跡，好像親眼所見一般。

　　“你是不是認識他?”蕭罪好奇地問，“他為什麽自封劍神?”

　　“認識，人間的大英雄，怎麽不認識?”閻平突然有些傷感，情緒也不再興奮，“其實神界也有位子，叫武神，但是孟寧因為一些原因不喜歡神界，所以他來到了靈域。他得到了靈主賞識，在靈域自封神位，命名劍神，雖為自封，然其神力和底蘊卻不遜於神界如何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一介凡人卻能倒反天罡，在那個以神為尊的年代他卻偏偏不敬神，單靠手中一把鈍劍，強行突破修為禁製，登頂劍修十三境，一步登天兩步成神，隨後居然只靠一把鈍劍居然如同給神界鎖門一樣，封印了神界三百年，這種事，自開天辟地以來就這麽一人，所以，我真的很佩服他。”

　　“你既然認識他，又知道那麽多，那你是誰?”蕭罪又問。

　　“我?”閻平聽到這個問題，滿意地重蕭罪笑了，“我出生於三千萬年前，渾渾噩噩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而如今，我伴隨內心的指引，舍棄肉體，轉生在你身上，現在，我們兩個是一體共生，能理解嗎?”

　　蕭罪點點頭，又說:“那你繼續吧。”

　　“那說回來吧，人們的終極目標就是得道登天，但是三修的路子不一樣，最後走的路也不一樣。符修十一境，劍修十二境，靈修十五境，雖然境界極限不一樣，但是三修的巔峰其實實力差不了多少，符修講努力其次天賦，劍修天賦其次努力，靈修除了天賦努力還要有很好的機遇和運氣，說白了看命。至於妖界嘛，人們為了省事就直接搬用十五境來劃分了，其實在妖界只有妖王，妖皇和妖帝三種級別，其余的都只是小妖而已，妖族的種族天賦各有不同，不過很明顯他們的起點是比人類要好的，不過也因為種族問題，所以修煉方式很受限制，只有當自身實力達到妖王巔峰時化形為人才能有更好的前途，不過這個時候的妖王身體會極其虛弱很容易被有心人害死，所以也是要十分慎重。一旦渡過化形期，那就有了鯉魚躍龍門的機會。不過無論是哪種路子，都需要沉澱，也就是不能一有苗頭就突破，不然體內靈力不純不厚，鐵廢物紙老虎一個，今天攻城的幾個妖怪自詡為大妖其實只能說是中妖，空有境界沒有實力，真要論其實不過九階爾爾，還是很弱的九階，你以後修煉要實際點，不要一看有機會就破境，要懂得沉澱和隱忍，否則也是空有境界啥也不是。但是修行這東西也不是一條路走到黑的。”閻平忽然話鋒調轉，“比如咱娘手下的暗衛。”

　　“他們和世界上所有的修士都不同，娘手上有一方秘術，叫常夜行，追隨者能夠藏於黑暗之中，吸收地引之氣和暗靈之氣迅速提升修為，此法有利有弊，利就是提升修為比常人快出幾十倍，且同境之間差距極大，就比如鬼瓦鬼輪，她們雖只是十一境武修，但是卻能壓製十四境的靈修，這也就是為什麽那隻黑蛇被當雞一樣宰了;弊端就是他們此生此世不入神界，也就是無法成神，不過他們當初都是自願追隨咱娘的，所以不用在意。為首的百首身上有一道常夜印，有此印記者便是常夜之首，可以調遣所有常夜修士。這種東西天下有很多，不過常夜行可以說是當中最強悍的一種。我估摸你還要問咱娘是什麽來歷?我也不太清楚，能感受的就是她的實力極其強大，不過只在今天她才展現了出來，在這之前她的氣息都和普通人沒有一點區別，那幾個暗衛雖然平時都是隱藏了氣息但是我還是能感應到，只有娘不一樣，但是可以確定，她很愛你，勝過愛其他人。”

　　“別的我不感興趣，為什麽人一定要成神?”蕭罪打斷了閻平，他有點困了。

　　“因為思想裡的優越感，人們總覺得往高處爬就是好的，凡人追求的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八個字，修道者追求的是‘登天得道，化神永生’。順帶一提，在人間有一道禁製是凡為帝王者不得登天，也就是皇帝不能修道，違者折壽暴斃。所以人們想登高就只能二選一，可是天下國家就那麽幾個，皇帝也就那麽幾個，但是修士可不止一個位子，你想怎麽選?總之呢，你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自己選。”

　　“那……閻平，你是什麽實力啊?”

　　“我?”說到這閻平露出來了自信的笑容，“問手天下無人比，傲肆天上莫敢攔，三界之中我無敵，三界之外頂天地。”

　　“一點也不押韻。”蕭罪潑了盆冷水，“你有這麽厲害?”

　　“靠，你可以懷疑我的押韻，不能懷疑我的實力。”

　　“睡覺吧。”

　　——

　　另一邊，宿祺來在主戰場與二王展開了對峙。失去束縛後，這位年輕將帥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判斷，他在大帳中與手下說道:“首戰雖挫卻只是略損皮毛，敵軍雖氣盛卻無實質之優。二王的兵馬名義上是十七萬，實則陵州和懷靈登記在冊的所有兵馬不過七萬，這當中還包含了目前留在懷靈和陵州的人馬，王蘇手下也只是四萬人並且這批人馬當中只有一萬人是王蘇親兵，也就是說，目前主戰場的敵軍人馬不會超過十萬。而敵軍的精銳是騎兵，馬嘴啃不開城門，也守不了城牆。可我軍光步兵就是二十余萬並且同仇敵愾，敵雖大勝，卻無實質之得，我軍雖敗卻仍是優勢之師。此時龜縮，豈不是笑話，明日發動猛攻，探敵虛實。”

　　因此，蘇鎮連夜從關隘趕到主戰場和蘇北匯合。

　　兩人商議後得出來了一條最險也是最快的路——薛萌關。

　　薛萌關位於主戰場之外一處山隘，此地凶險不已因此易守難攻所以一般來講沒人會走這裡。二，此關背後有一條山路，直通京城背後。

　　如果出一支輕騎通過此地，便可繞至京城，直搗黃龍。

　　但是二人想到此處都默不作聲。

　　先不說這隻隊伍能不能安全到達京城，就算到了，京城還有十萬禦林軍，騎兵出城不可能帶攻城器械，京城守軍於然還是個悍將加太子黨，他必然寧死不屈，怎麽打?何況太子手下未必沒有高人，太不現實了。

　　“如果加上我呢?”此時大帳外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然而帳幕沒有揭開，而是冒出一股黑煙。

　　——

　　“我到底，是怎麽了?”東宮裡，蘇文扶頭癱坐在椅子上。堯山的暗示被解除後，蘇文開始恢復自己的意識，現在他很想給自己一巴掌。他是想過要削藩，要壓製眾兄弟，要穩固統治，然而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自己的兄弟，更沒想過戰爭。可他不知道自己被人使了手段，他現在只是後悔，自己怎麽把家弄成了這樣。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現在必須硬著頭皮把仗打完。

　　恢復神智的他迅速意識到宿祺來絕不是將帥的最好選擇，他要找蕭正平，但是傳話卻說蕭正平自打上次進宮後就再未回府，而父皇也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擾寢宮，自己怕是找不到他了。

　　可惜自己學才一生，卻未能深通兵略。通過眼前現有的戰報來看，宿祺來與二王相持於運河，二人絕不會坐以待斃，必出奇兵，若要奇襲，無非兩路，一路是運河水軍南下登陸，繞過先頭部隊直搗營寨，一路過山脈，奇謀皇城後院。

　　戰報來往三月，此時再補兵薛萌關來不及了。

　　蘇文下令，讓於然廣布遊卒於山脈，一旦發現北軍人馬立刻放煙花報警。

　　就在蘇文絞盡腦汁想對策時，一股濃密的黑煙從緊閉的門口湧入，蘇文瞬間驚慌，然而一把短刀已經從身後冒出，利落地劃開了蘇文的喉嚨。

　　還不清楚發生什麽的蘇文捂住傷口，然而一切都晚了，他只能無力地癱倒在地，靜待死亡，眼睛瞪大了看向前方，卻只有繚繞的黑煙。

　　蘇文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咽氣了。

　　黑煙凝聚在一起，幻化出人形，百首眼睛直直地頂著蘇文的屍體不敢有一絲懈怠。

　　“起來吧，別裝了。”百首擺好架勢，如臨大敵。

　　言罷，原本已經死去的蘇文居然緩緩站了起來，明明脖子都無法支撐腦袋了，整個垂下去，卻依然行動正常，隨後蘇文舉起手將腦袋掰正並發出了女人的聲音:“哎呀呀，看樣子偽裝得不夠好啊。”

　　聲音落下，蘇文的身體冒出黑金色火焰燃燒全身，原本太子的皮囊變成了一個身著黑色鬥篷，內藏玄色輕甲，手持一把彎曲匕首的女人。“冒昧地問一下，你怎麽看出來的?”

　　“死人的氣息，是藏不住的，特別是對於我這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百首解釋道，談話中，他感覺到這個女人實力不俗，至少不在自己之下，想必也是一個通過秘法培養出來的怪物。

　　“看你的打扮，我們也是同行，給個面子，別打擾我。”女人不以為意。

　　“你覺得可能嗎?”

　　“看著也不可能，但是真動起手來，咱倆恐怕要把這裡給拆了還分不出勝負。”女人對於動手一點興趣也提不上來，雖然她感受到了百首不俗的實力，但她並未在意，和百首交戰不在她的計劃內。

　　“哼。”百首一聽，抽出手指一揮，“常夜靈道域。”

　　隨著百首動作結束，四周空間開始扭曲，黑煙如潮水般無休止地湧出，將二人圍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

　　“在天地靈氣裡混入自己的靈氣加以控制，自創一個獨立於世界外的空間，難怪敢單槍匹馬來抓我。”百首這一招勾起了女人的興趣，也拿起匕首擺開了架勢，“凌欲門，百樂。”

　　百首見女人擺出架勢並自報家門，又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劍，嚴陣以待:“常夜寺，百首。”

　　“百首，百樂，如果不是敵人，真想和你聊聊，很久沒見過你這麽強的了。”百樂回味了下兩人的名字，搖了搖頭，“那麽百首，我來了。”

　　言罷，百樂手中匕首冒出血色靈氣並迅速衝至百首面前，百首大驚，自己一生憑感知力成名，然而此女已到自己跟前才勉強看清她的身影，百首左手提出短刀接下這一擊，右手掄劍砍向百樂，百首出手速度也是極快，然而百樂卻身形扭動，身上纏上銀色波紋，很靈動地扭動身姿向後放拉開，輕松躲開了這一擊，百樂宛若舞女的舞姿般賞心悅目，盡管這一切發生時間不超過一息，但二人已從這一波交手察覺到了二人的差距。

　　然還未及百首思考對策，百樂又殺到了跟前，這回她的攻擊多段而迅速，百首勉強跟上其速度，卻只能勉強招架，乒乒乓乓的打鐵聲接連不斷，每一道攻擊打在百首身上，無論是否擋住，百樂的血色靈氣都會從百首身上汲取能量且每道斬擊都越來越強，加上其高速的機動性，百首自知不能久戰，百首在其攻擊中瞬間抓住間隙右手寶劍纏繞黑氣再度揮出，百樂卻提前察覺百首舉動，一個後翻躲開第一道揮砍，百首見狀再揮出一道劍氣，百樂則在空中連開兩道血氣劍刃，第一道氣刃互相碰撞後消散，第二道劍氣隨即就到，百首右手一揮將劍甩出擊碎氣刃並在半空突然得到助推砸向百樂，這一波助推百樂盡管察覺卻未能及時躲開，右肩被劃開了口子，鮮血直流。

　　百樂臉色突變，連忙捂住傷口。

　　“倒鬥的修血之人都說，罪血之人，不得有傷。沒想到真的有這種人。”百首收起短刀，自顧自說。

　　原來這世間有一種特殊體質，喚作罪血之子，這種體質可以專修常人不可習得的腐敗修羅之法，此法隸屬靈修，可利用自身血液和他人血液加以修行，使自身血液替換為腐敗修羅之氣，從而換取強大實力。

　　當全身血液被完全替換時，修行者便會與腐敗修羅簽訂契約，得到修羅的部分軀體化為己用，得到真正的腐敗修羅神力。一旦完全融合，可力敵神明。

　　但是此法弊端也大。

　　第一，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腐敗修羅之氣開始入體若不能及時將血液完全更換為腐敗修羅之氣，便會被修羅反噬，化為腐血。

　　第二，不能見血，腐敗修羅之氣本身就是腐敗修羅體內的靈血，無論是受傷流血還是沾染他人血液，都會引得腐敗修羅之氣開始奔騰，此時急需換掉周身血液，否則等腐敗修羅之氣在體內暴走後便會以自身為中心化作一顆炸彈，以修煉者的修為作為標準，最低是方圓五百裡皆會被修羅之氣腐蝕不留活口。偏偏罪血之子體質薄弱，皮膚稚嫩，稍有風刮都有可能見血，因此平日裡都會頂著皮囊保護自身。

　　如今百樂雖已完全換血，但尚未融合完成，因此她從頭到尾都在壓製百首卻還是被其突然大幅消耗靈氣的助推飛劍傷到，而現在她作為保護的皮囊被毀，百首這一斬險些傷到骨頭。

　　“既然察覺到了我的體質，你還敢如此行事，想同歸於盡嗎?”百樂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瓶子，將其中血液一飲而盡，右肩傷勢瞬間痊愈並恢復元氣。但看出來了，她很欣賞百首的做法。

　　“能隨身攜帶和你修為匹配的血液，看樣子你斬殺了不少強者。”百首手指開始活動，目不斜視地盯著百樂。

　　“但她們沒一個比你強的。”百樂提起匕首跳到空中，身後無數巨大紅花出現，花朵張開個個迸發出修羅氣息，隨著百樂揮舞匕首，其左臂變化為修羅左臂，此臂血爪神軀，強悍異常，無數道氣刃引導身後紅花襲向百首，百首兩臂張開，身上冒出黑炎劃出一道圓形黑洞，強行抵擋此招，然而氣刃卻仿佛推車一般讓百首不斷後移，隨著紅花轟的炸開，竟直接破開了常夜靈道域，二人重返皇城，東宮當場被毀，激起萬千波動。

　　然百樂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被一道金色靈罩圍繞。東宮雖被毀，卻為未傷到周邊。

　　“護城大陣?不對，若是大陣豈會隻護住這一小塊?”百樂對此疑惑，但一股異樣的靈氣突然浮現，百樂連忙望向百首所在的位置，一抹黑煙拂去，百首雙指交叉捏住一顆極其耀眼的藍色靈球，隨著鬥笠的微微抬起，原本惡鬼般的面具上半好似逐漸崩解的山石一樣開裂，脫落，露出的雙眸昏黑卻有神。

　　〔百夜?界中無我〕

　　原來百首早已布好了限制，提前開啟了一處新的空間並將整個東宮轉移到了此處。

　　“你是要和我決生死嗎?”百樂揮舞匕首說道，“有修羅血軀護身，你就是絕刀人在世也奈何不得我。”

　　“試試，畢竟我也沒和修羅打過。”百首摘下鬥笠，卸下了短刀和長劍，雙手多出了幾道絲線。

　　百樂不屑一笑，從空中急行而來，卻在空中停住了。

　　只見百樂面部多出幾道細痕，身體卻動不得分毫，如同蜘蛛網中的飛蟲。

　　百樂環顧四周，空氣中竟然藏有無數細線，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自己簡直是自投羅網。

　　“這是天靈絲，人間之外的東西，就算你是人間十五境頂流，也別想以力掙脫。”百首緩緩向前，準備活捉百樂，正要伸手，猛然察覺不對，連忙後撤，與此同時，百樂的身軀忽然炸開，猩紅色的霧氣填滿整個空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衝擊。

　　腐敗修羅血氣一旦入體，常人不敢想象，百首只能遮住五感，釋放防護，拚命抵抗。

　　“除非大耗真元，以本源化力，強行掙脫。”百樂在血舞中起身，看著百首，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