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騰龍果,而是化魂果?且是蛟類中的電蛟一族。”看著半空中能發人言的“騰龍果”,錦袍青年不禁驚呼出口。
“小子,你還算有幾分見識。不妨告訴你們,老朽當年被人追殺才躲進此遊離虛空,重傷之下,為求保住元神,才不得以精魂出體,以此靈草精華為滋養生存至今的。”似乎是常年不與人語,化魂果說起話來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只是,葛天闕與一些閱歷豐富的修者越聽臉色便越是難看。他們雖不知化魂果是怎樣的存在,但他們都明白,一個強者若是將秘密對你說的越多,那麽越是說明聽者的死期也就將越近了。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而錦袍青年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一般,繼續道。
“不全是,這些四肢健全的都是他們之間自相殘殺的傑作。而那些支離破碎的,才是出於我手。”說起遍谷的屍骸,老者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你想借他們的身體,重塑肉身,脫離化魂果的束縛,重獲新生?”
“上千年了你算能懂我的人之一。只可惜,他們的身體都太弱了,竟讓我在此苦等了這麽多的年月。不過,不時有他們這些小輩來幫我消潛消潛這無聊的歲月,也是不錯的。”老者語間無不透露著發自內心的寂寞與無奈。
說著,化魂果上一道電孤驟然激出而出。下一刻,谷口處,一位正欲轉身逃離此谷的綠林宗修者身上頓時電弧大作,轉眼一張電網已然將其困在當中,令其動彈不得。
“想走!那就以你做為第一個吧!”隨即,谷內眾人驚懼地看到,半空中那枚紫紅色果實已然化做了一道精絲,順著其所發電弧徑直衝入了那位綠林宗修者的眉心,轉眼便消失在了修者眉心處。
片刻後,一道道電弧從此修者周身各處忽然迸發而出,劈啪作響間,此修者的衣袍盡碎。隨之,在那位修者口中發出的一陣陣痛不欲生的慘叫聲中,其身形也被淹沒在了一片電弧之內。
接著“砰”的一聲爆響傳來,被電弧包裹的修者竟如人肉炸彈般從中爆裂開來,內髒、四肢、血肉如滿天花雨般從天而降,散落在谷內各處。
可以說這是沈白所見過的最為慘烈的場景,比之小葫蘆谷外的人狼大戰有過而無不及。而最讓其心生震撼的是,剛剛被爆的那人可是練氣八層法階的存在,但也只不過在幾息間便沒了性命。
當然,同樣受到震撼的還有谷內的其它修者,而這種震撼轉瞬間便化作了驚恐。此刻,幾乎所有人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逃”,逃出這個小谷,逃離這具妖魂的魔爪。
然而,只在下一刻,沈白確是絕望地看到,就在距離谷口最近的三位綠林宗修者,轉身便欲衝出谷口的那一刹,於三人前方一道電弧屏障漠然而現,擋住了三人去路。
與此同時,其中一人身上忽現電弧閃動,只在其身體顫抖間,那道電蛟神魂已然侵入了他的體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谷早已被其下了禁製,我們想要活著出去,只有殺了此妖。若不然,我們只會被其各個擊破,最終誰也別想離開這裡。”見狀,葛天闕忽然冷靜了下來。說話間,轉頭看向錦袍青年。
“道友說得有理,據我所知化魂者神魂奪體之際,也是他本體最為虛弱之時。剛剛它也說了,他已被困此地上千年,想來法力、神魂也已是強弩之末。”從錦袍青年的語氣中不難聽出,此子早在認出“化魂果”那一刻,就已有了決斷。而那兩位被電蛟神魂侵身的同宗修者,不過是某些機緣巧合下深為不幸的犧牲品罷了。
“那還等什麽,還不動手。”聽聞錦袍青年如此說,廖宇急忙催促道。只是說歸說, 他卻沒有出手。
“大家一起動手如何?”隨之,葛天闕向錦袍青年道。
“正是此意!”這時,錦袍青年才做了回應。
就此,兩方生死之敵為了活命,竟然走到了一起。
下一刻,余下的八人功法盡展,冰槍、火蛇、風旋、雷電如暴風驟雨般向著被電蛟侵入的綠林宗修者狂攻而去。而這種攻擊已是完全無視了那位修仙者的死活。
狂攻之下,原本包裹在綠林宗修者身外的電弧被一點點的抹去。同時,隨著外圍的電弧漸弱,一眾修者也終於看清了層層電弧包裹內的情景。
但見,此時的那位綠林宗修者身形已然爆長了一圈有余,一片片細小的泛著電絲的黑色鱗片正在從其赤裸的身體上漸次冒出,兩隻手掌也漸已化出了蛟爪形狀,而且這一切還在不斷變化之中。
“大家莫要停手,一鼓作氣將它拿下,才是正途。”見得眾人被眼前修者變化所攝,葛天闕急忙催促道。
“此刻,才是關鍵,只有全力施為才有希望。”另一邊錦袍青年接著提醒道。說話間,一枚火紅令牌被其當空祭起,令牌之上洶湧的火系威能一放而出,一看就知絕非凡品。隨之錦袍青年單手一指,一隻浴火朱雀從中現身而去,一聲清鳴聲中向著下方電蛟化身直撲而去。
眼見錦袍青年使出厲害手段,其余幾人均是倍受的鼓舞。不約而同的法力盡展,向著半化蛟身的綠林宗修者狂攻不止。
而此刻的沈白卻是雙眉緊鎖,一枚五階冰箭符一直被其緊扣在袖內的手中,隱而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