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閃避已是不及,暴喝聲中,葛天闕四人幾乎同時出手,槍影、風刃、土錐、電光瞬間由四人身上爆發而出,與傘面所發陰風在頭頂交織碰撞在一起,隨之空中巨傘為之一頓,停止了下落之勢。
見狀四人余威不減,法力再催間頭頂巨傘被一衝而起,倒飛了回去。
“沒想到這裡還能遇到寒煙宗修者,真是怨家路窄呀!”眼見一擊不成,山谷入口處一位錦緞紫袍青年一邊抵住空中的巨傘,一邊緩步向谷內而來。話語間即沒有對一擊不中的失望,也沒有一點要解釋偷襲行為的態度,便仿佛剛剛的事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原來是綠林宗修者,難怪會乾出如此齷齪之事。”此刻,幾人已看清楚了來人,廖宇當即怒斥道。
“你是如何進入此地的?”諸葛俊則是驚疑地問道。
“現在看來,此地果然並非不止一處入口,只是…那是騰龍果!”錦袍青年的話剛說至一半之時,已然看清谷內情形的他忽然話鋒急轉,顯然他對這裡能有騰龍果出現也是極為的震驚。而從其語氣中亦不難聽出他對騰龍果的渴望。
這也難怪,一枚靈果,百年的苦修,又有哪位修仙者會放棄如此大的機緣。
聞言,葛天闕、諸葛俊、沈白幾人均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很顯然,想要得到此果,一場搏殺已是再所難免。
“道友不會以為隻憑著煉氣九層的法階就可以對我等予取予求吧?”眼見,錦袍男子不加掩示的貪念,葛天闕一邊點出男子的法階,向諸葛俊幾人示警,一邊出言試探男子的底細道。
“即然你們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哪不妨出手試試?”錦袍男子聞言輕蔑地一笑,有恃無恐地道。
“小子想得此果,我倒要看看你幾斤幾兩。”說話間,韓智一揚手,一片飛沙驟起向錦袍男子襲卷而去。隨後,廖宇手中寒冰槍一個抖動,數道槍影幻化而出,隱在飛沙之後直取錦袍青年。
與此同時,諸葛俊、葛天闕也已身形閃動撲了出去。只不過他們兩人的目標卻是身後的騰龍果。前方掩護,後方取果,四人只在片刻間就達成了一致,可謂是默契十足。而這其中沈白完全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另一邊,錦袍少年顯然沒想到幾人說動手就動手,且韓智所放飛沙除了攻殺虛實之間外,還著實影響了他的視線。倉促間出手抵抗之余,自然沒有注意到這本是對方的一次聲東擊西之策。
與此同時,沈白注意到葛天闕、諸葛俊二人已然先後飛臨到了那枚騰龍果上方。只不過,先到的葛天闕實為虛張聲勢做以試探、引誘而已。見無異狀,其後的諸葛俊才是真正摘取靈果之人。不想整個過程竟是出奇的順利,兩人落下身形時,那枚拳頭大小的騰龍果已經落在了諸葛俊的手中。
“殺出去!”眼見靈果到手幾人自是喜出望外,葛天闕一聲號令之下,兩人立刻匯同韓、廖兩人向錦袍青年展開了猛攻。
正所謂:雙拳難抵四手。加之經驗不足,面對幾人忽然間發起的猛攻,即便是身為煉氣九層法階的存在,錦袍青年一時間也是被打得借手不及,身形被逼到了一側。
待其明白了自己中計時,葛天闕、沈白幾人已帶著騰龍果衝至了谷口。
“想逃,哪有那麽容易。你們現身吧!”下一刻,錦袍男子不由得一陣冷笑。隨即四道身影在谷口處一閃而出,攔住了寒煙宗幾人的去路。
“兩位練氣七層修者,兩位練氣八層修者。”第一時間,沈白將四人法階探了個清楚。見得此狀,剛剛燃起的逃生希望,瞬間便被澆滅了大半。當然,不止沈白一個,此刻葛天闕陰沉的臉色已然說明他也看出了四人的法階。
“現在你們被前後夾擊,已無逃出的可能。聽本少爺一句勸,交出騰龍果,本少爺或許考慮留你們一個全屍。”這時,身後傳來了自覺勝券在握的錦袍青年的勸戒聲。
“幾位道友,看來我們要以死相搏了。”聞言,葛天闕目中寒光閃過。
諸葛俊、廖宇、韓智雖未說話,但其陰寒的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前有寒煙宗與綠林宗兩宗的仇怨,現有騰龍果的爭奪,無論是哪一種,敵強我弱之下都已然沒有了他們的活路。只是,一場秘境探寶之行,轉瞬間便成了送命之旅,於唏噓之中不覺多少還帶著某些諷刺。
就在此時,忽有一道電弧從諸葛俊手中迸射而出,諸葛俊隻覺手臂一麻。下一刻,那枚尚未收入儲物袋的騰龍果已然從其手中騰空而走。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枚騰龍果一個盤旋過後,竟然停在了小谷上空。接著一個蒼老而無力的聲音從中傳來。
“十幾年過去了,終於又有人將我喚醒了,讓我瞧瞧這次來的是誰?是不是還與之前那些人一樣的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