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寨內,穆成道看著穆長風從葫蘆谷外傳回的消息。沉默良久,傳訊中穆長風清楚地說明擊殺劉通的少年便是他在後院宅門處遇到的那位宣義門用劍高手。而這一消息,也讓於後宅草叢中發現被殺的五人有了合理的解釋。
“穆斌,立刻再帶一百寨丁馳援葫蘆谷。記住同時告訴廖勇、長風宣義門別人的死活都無所謂,但那個少年必須得死。”半晌過後,穆成道吩咐道。
“叔父,以小侄之見,將其活捉了,為我所用豈不更好。”穆斌聞言提議道。
聽得穆斌如此說,穆成道不由臉色一沉,隨後冷聲道:“這其中的道理,我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
見穆成道不悅,穆斌自知其中必有自己沒想到的原因,急忙道:“是侄兒少慮了,侄兒這就帶人前往,傳訊二寨主,三寨主,必殺那廝。”說著穆斌不在耽擱,轉身出了穆府,點齊一百寨丁,向葫蘆谷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聽著其下一位鐵騎堂弟子的講述,左羽盟盟主陸奉天一臉的陰沉之色。口中喃喃地道:“難道他宣義門中又要出一個那樣的人物不成?”隨後,他又搖了搖頭,似乎是那種情形很難想像又或是絕無那種可能。
“傳令朱貴,不。傳令所有人,一切皆按步就班,不得妄動。至於葫蘆谷內的那個宣義門少年,本盟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可讓他回到宣義山。”陸奉天隨即道。
葫蘆谷內,沈白自是不知他已然上了別人的必殺名單。而此刻的他正向一眾宣義門弟子詳細講解著七星劍陣運轉的變化之道。
有了他在山口處與谷外擊殺劉通的表現,宣義門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對於沈白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輕視待慢,甚至對韓同也變得格外客氣起來。且眼前形勢所迫,沈白所授可是有可能讓他們免於一死的保命技能,生死當前,又有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沈兄弟,如你所說。似乎這套七星劍陣還應有相應的劍法相對應才是?”聽著聽著,久歷江湖的陳正不由道。
“陳堂主說得沒錯,這七星劍陣中每一位置確實都有一套配合陣法變化且與其它六人相協同的劍法。只是,眼下時間太緊,已沒有時間逐套分授。事急從權,現在我們也只能先從其陣法變化的相互協同上做此文章。就其勢,展其力,以此來增強我們的實力了。”聽陳正有此一問,沈白倒也不隱瞞有七星劍法的事實。
得到答案的陳正滿意地點了點頭。生死當前,飛雲寨與左羽盟隨時都有進攻的可能。正如沈白所說,他們著實沒有時間去學習一套全新的劍法。
與此同時,在相較距離飛雲寨最近的悅來鎮,唐家莊兩座宣義門重鎮與在其間巡查的兩支宣義門驃騎已經先後收到了來自宣義山上門主李季遠的飛鴿傳書。此刻正在集結隊伍,準備分從左右向飛雲寨夾擊而來。
很顯然,在得知合親的隊伍與女兒李嫣然被困飛雲寨外葫蘆谷的消息後,宣義山上的李季遠果如陸奉天判斷的那般,終是未能作到大義滅親,無動於衷。
當晚,夜色沉沉,如擇人而噬的巨獸,吞噬著這人間的一切。然而,這黑夜對於被困谷中的一眾宣義門弟子來說,也許便是他們生命中最後的時光,每一刻都是那麽的彌足珍貴。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明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入谷內那一刻,或許就將是為一場血戰而拉開的序幕,而他們的生命也將很有可能就終結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