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不知所以的陳正與宋眉一邊接應一眾突圍而出的弟子,一邊問明了事情的原由。得知前因後果的兩人都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如果說第一次在穆府後宅是偶然,第二次劉通一擊之下不但保全了韓同的性命且還傷了劉通坐騎是巧合。那麽這次劉通的死,則將之前的偶然、巧合與猜測立刻成為了必然。
安排好谷口守衛,陳正與宋眉將沈白一把拉到了谷內一處僻靜之地。陳正一手按在沈白的小肩膀之上,雙眼緊盯著沈白,鄭重其事的道:“沈白,你仔細說說剛才是怎麽回事兒?”
沈白被問得面色一紅,隨後道:“巧合,機緣巧合而已。”
“巧合?那麽飛雲寨後宅門口被你所傷的飛雲寨寨丁怎麽解釋?救下韓同並讓劉通痛失坐騎又是怎麽回事?”此刻在宋眉與陳正眼中,沈白無疑已成了這盤死棋中的一個少有的氣眼,他們又豈能還讓沈白繼續藏蹤躡跡置身於大局之外。
沈白聞言,知之再難暗隱光晦。不過對於陳正的質問,他即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沈白這種態度落在陳正與宋眉眼裡,已然說明了一切。
“沈白,那你看我們之後該怎麽辦?”得到答案的陳正眼珠滴溜一轉,再次向沈白道。
沈白聞言不由心頭一怔,按常理這本應該是他這位屬下向兩位堂主請教的問題。而現在陳正忽然反其道而行之。想來不是陳正真的到了無計可施的境地,便是其對自己暗藏禍心。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必將會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只在當前形勢之下,倘若自己不與谷內之人同舟共濟,共克外敵,自己也必將難以脫身。而且自己於劍術一道,已然表現的過於惹眼,若再獨出風頭,難免會引出更多的非議與關注。甚至有可能牽出自己暗修功法的秘密,再到將後山所發生的事聯想到自己頭上等等一串麻煩。
“沈白還是個孩子。陳堂主莫要難為他。”見沈白半晌不語,宋眉為其辯護道。
“宋堂主,陳堂主。家師曾教過我一套陣法,也許能幫得上一二。”沈白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道。
“哦,快快說來。”聞言陳正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不可耐的道。
幼時在沈白真正習修修仙界陣法之前,其父沈叢曾教習過他幾種流傳於世的,且又與修仙陣法暗通款曲、脈有相承的簡單陣法變化,借以為沈白開蒙。那其中,就包括什麽三才、四相、五行、六儀、七星、八卦等等陣法變化。且以今論之,這些陣法雖然依舊撐握在少數世俗中的所謂高人手中,但在其長久的傳承歲月中則早已被世俗所接受。這也是沈白敢有違家訓,說出自己曾習修過陣法的原因所在。同時,沈白也是想著,為他忽然間的劍法大進找出合理解釋,做一個適度的鋪墊。
“幼時恩師在教習我劍法時,還曾教過我一套七星劍陣的陣法變化。我想若有此陣法相輔,也許我們尚且能多抵抗幾時。”沈白在陳正的追問下道。
“七星劍陣!沈兄弟你還會此劍陣,真是天佑我谷內弟兄呀!”很顯然,陳正是聽說過七星劍陣的威名的。
“沈白,你當真習得此陣?”宋眉也是喜不自禁,也些難以置信地道。
“恩。”沈白不想一套七星劍陣竟能引得陳正與宋眉如此大的反應。要知道,在他所習的陣法中,七星劍陣不過是一套大陣的開蒙引子,以此為基,之後還有七七四十九人的小重北鬥劍陣,還有由三百四十三人組成的北鬥七重混元劍陣。更有由二千四百零一人而成的周天混沌劍陣。而陳正與宋眉的態度,亦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對父親臨行時的訓戒不由又警覺了幾分。
葫蘆谷外,劉通的慘死,也讓廖勇與穆長風亦是措不及防。待其反應過來之時,宣義門一眾殘部早已逃入了谷內。
無奈之下,兩人商量過後並未作出立刻攻谷的不智之舉,而是將左羽盟余下驃騎與飛雲寨寨丁收攏在一起,死死將谷口圍了起來。同時將劉通被殺一事迅速報於寨內,而余下的鐵騎堂驃騎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將這裡發生的一切上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