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準備動手的劉通,廖勇與穆長風不由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知道如果左羽盟率先開了殺戒,作為同盟的飛雲寨也絕難再做推脫,只有與左羽盟一起殺了這些宣義門的人,才會取得左羽盟的信任。
“是他?”不過,當看到劉通長槍所指的那個背影時,穆長風不禁驚訝了一聲。
“誰?”面對少有失儀的穆長風,廖勇不由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穆長風自知自己失態,急忙掩示道,昨夜在穆府大堂內穆長風為保全自己的顏面,隻道宋眉一行中有宣義門的用劍高手,自己這才未能攔住,並未提及具體細節。而穆成道對宋眉救走李嫣然一事似乎也是另有打算,也未過多追問,所以除了穆長風與昨夜他身邊的幾個親信外,飛雲寨內尚無人關注到沈白的存在。
看著馬上提槍而來的劉通,宣義門弟子抓起地上的長劍,紛紛站起身來,人人皆似一副困獸猶鬥之狀。只是其臉上難以掩示的驚懼神色與隨著劉通漸近而逐步退後的身形,已然暴露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極度恐懼。
看著尚在盤膝而坐似是毫無覺查的沈白與馬上一步步逼進的劉通,一旁的韓同無力地拍了拍沈白的肩膀,為其示警。
下一刻,沈白緩緩睜開了雙眼,拾起地上長劍,慢慢站起身來轉頭看向劉通。
四目對視間,劉通似乎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什麽,單手向後緊勒韁繩,坐下馬匹隨之蹬蹬倒退了數米開外。接著劉通手中韁繩驟然一松,同時雙腳一夾馬腹。下一刻,人馬合一如箭般向著沈白直衝而去。與此同時,其手中一直蓄勢待發的長槍卻是含而不發,但事實確是,這一槍勢恰恰是封死對方所有的變化之路,隻待對方一動,便可發起致命一擊。
“小心!”看著驟然爆發的劉通與呆立不動的沈白,不僅是韓同,就連一些宣義門弟子都不禁為沈白驚呼示警。
下一刻,在他們眼中,只見在馬頭即將撞到沈白之時,沈白瘦小的身體即未向左閃避也未向右踏步,而是不可思議般地的身形拔地而起,越過馬頭的同時其手中長劍竟直刺而出,借助馬匹前衝之勢,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直刺劉通面門。
坐騎之上,劉通這次終於看見了蓄含於對方瘦小身體內暴發而出的能量,好在有了上一次的交手經歷,他早已留有了後手。口中一聲高喝的同時,手中長槍迎著半空中的沈白直刺而去。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以劉通出槍走勢與沈白躍起後漸落之勢。不難想像,下一刻,只在沈白的長劍尚未處及劉通時,劉通的槍尖便已然將其洞穿破肚。甚至有人已經想像到了沈白瘦小的身形被挑在劉通長槍之上開腸破肚的慘烈情形。
半空之中,看著劉通刺出的長槍,沈白雙目微眯,體內大羅修身術驟然運轉一周,身形於半空中讓人難以置信再度拔高而起。隨後其竟一腳踏在了劉通的長槍之上,身形借著劉通上斜的槍身,順勢下滑,劍勢不改,再次刺向劉通。
劉通見狀心中大驚,他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在半空中不借任何外物,再起身形。眼見對方腳踏槍身而來,已沒有時間多想其中究竟的他,本能地將槍身猛然向上急揚,將對方身體挑起的同時,劉通身形向後一仰,險險地避開了對方刺來的這一劍。
一劍刺空,劉通的一人一騎與沈白在瞬息間交錯而過。
就此,左羽盟鐵騎堂統領劉通與宣義門一位無名小卒之間一場生死搏殺的第一回合,在這幾度驚險反轉中,於人、馬相錯之時,似乎告以了段落。
只是,就沈白落地之時,另一邊馬上的劉通忽然身形一歪,隨之一頭由馬上栽落而下。仔細看去,不知何時一柄長劍從其後背貫入,現已從劉通的前胸透身而出。
此刻,人們才注意到,再次落地的沈白手中已然沒有了那把曾經刺向劉通的長劍。
原來就在,一劍刺空,人馬交錯,身形下落之時,沈白已於默然間將手中長劍狠狠地擲向了身後,而其目標則正是從馬上剛剛起身的劉通。
劉通的驟死,使得下馬查看的一眾左羽盟鐵騎堂弟子頓時一片大亂。
如此良機,讓本在死亡邊緣徘徊的宣義門弟子,不禁又重新看到了生的希望。
不知是在誰的喊殺聲中,被圍的二十余宣義門弟子如瘋了般衝向了因劉通驟死而尚在慌亂之中左羽盟鐵騎堂弟子。
一邊是舍死向生,一邊是群龍無首。尚未待廖勇與穆長風從劉通的慘死中轉過神來,一眾剛剛還被困的宣義門弟子已然衝開了擋在谷口之外的左羽盟防線,衝入了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