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弟,還不謝過門主?”見沈白反應木訥,陳正急忙一旁提醒。
聽著幾人的一唱一和,沈白內心深處不由生出一種被別人操控在手裡的無力之感。不知為什麽,此刻的他忽然間竟想起了小葫蘆谷內付遠山的那個名叫“大虎”的部下。如今他的處境與“大虎”又有何不同呢?還不都是處在身不由己的被人擺布的境遇之中,也許這就是小人物的命運與悲哀吧!沈白默默地想著。
但又所謂: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生活,在不違背自己良知與道義的情況之下,順勢而為亦不是所有人的生存之道嗎?自然他,沈白也難以免俗。
“謝門主,不過,屬下還有幾個要求,還望門主答應。”眼見後山馬場他們是不會讓自己再回去了。即然如此,那麽他現在所能做的,想來便只有趁機盡量為自己爭得自己的利益。想明白了這些沈白躬身開口道。
“哦,說來聽聽?”對於半晌都只聽著他們交談且未說一句話,竟然開口就要提出條件的沈白,李季遠似乎感到十分意外,必竟對方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於是李季遠聞言不禁劍眉一挑,饒有興趣地道。他倒當真想聽聽沈白想要什麽,必竟一個有欲望的人便有他的弱點,撐握了他的弱點,才會更好的加以控制。
“我要一座環境清幽,獨處的小院。要將潼林調出馬場,住在我的附近作為副手。另外,教習時間每天不能超過二個時辰,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其余時間歸我自行支配。”沈白倒也不客氣,一一將自己的條件開出。若說如沈白這般十一、二歲的孩童大多都應尚在童心未泯之期,並不具備與不熟悉且還高高在上的人物談什麽條件的心性。這也是剛剛李季遠與陳正等談話時並不在意沈白是什麽想法的原因所在。
他們想的沒錯,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早在後山馬場與韓宇、韓同、潼林比劍爭位的經歷中沈白已經漸漸學會了如何為自己爭取利益。也正是拜那段經歷所賜,才有了如今能夠淡定自若,當著李季遠提出自己要求的沈白。
“就這麽多嗎?”聽沈白說得頭頭是道,李季遠心下震驚之余,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就這麽多,如果門主答應我就乾。不答應,我還回後山牧馬。”沈白語氣篤定,且還略帶脅迫地道。
此言一出,當即引來了一陣哄堂大笑。本以為沈白會提出什麽金銀玉帛的他們,沒想到沈白十分認真嚴肅的表情下,提出的竟是這些無關痛癢的要求。
“好說,本門主全都答應你。王遠,你們內務堂快去按照總教習的要求安排去辦。記得一定要讓總教習滿意。”笑罷,李季遠隨即向堂內的王遠吩咐道。
聽得這片笑聲與李季遠如此痛快的回答,沈白再不經世事,也知道還是自己幼稚了。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提出的條件太少了。但事以至此,已容不得他再做悔改。
“是,門主。”王遠躬身稱是。隨後,向沈白客氣地道:“總教習,請隨我來。”
“對了,那套青峰別院我看就十分符合總教習的要求,先帶總教習去看看,如果總教習滿意就住那裡吧!”沈白與王遠尚未走出門口,李季遠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再次吩咐王遠道。
只是此話一出,大堂內除了韓同之外,其余幾人的神色確是變了數變。
事了,只剩下了李季遠與那位狄姓老者的大殿內。
“狄老,你觀此子如何?”左右無人,李季遠這才問道。
“年紀雖小,確是氣度沉穩,是個用劍的好手。”
“狄老這個評價很高呀!除此之外呢?”李季遠再道。
“升遷不忘兄弟,是個重情重義的。”老者似擠牙膏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