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快出來。”這一日,正在屋內為他與潼林準備早飯的沈白,遙遙地便聽到了王遠的喊聲。
“大清早就來馬場,這還是第一次。”被擾了清夢的潼林,揉著眼晴走出之前宋老頭所居木屋。
“看來是有什麽急事吧?”同樣走出廚房的沈白不鹹不淡地猜測著,抬眼便看見了快馬而來的王遠。
“王叔,什麽事把你急成這樣?大清早的趕來。”潼林則打趣道。
“大白,快收拾,收拾跟我走。”王遠也不理潼林,而是直接向沈白道。
“怎麽,又少車夫了?”沈白見狀,習慣性地道。
“少什麽車夫,是門主要見你。”王遠也不隱瞞,說出了實情。
“門主找沈白?什麽事?”潼林問言,不禁道。
王遠搖了搖頭。
宣義門正堂大廳內,看著從門外走進身材略瘦,其貌不揚的沈白,李季遠瞳孔微縮,不由將沈白上下打量了數遍。
自進門起,沈白第一眼便看到了正中太師椅上端坐的那位身型槐梧的中年男人,加之王遠將自己招來的說詞與三年前在校場台下遠遠看見李季遠的糊模印象,沈白知道這個男人想必就是宣義門之主了。而在堂內,沈白還看到了宋眉、韓同與一位身型削瘦的老者。
“主門,沈白帶到。”王遠剛一進門便躬身道。
“弟子沈白,見過門主。”沈白則識趣地依路上王遠所教,參禮道。
“你就是沈白?劉通是你殺的?”李季遠隨後開口問道。
“劉通?”聽得李季遠略帶質問的語氣,沈白不由一愣,下意識地道。
“葫蘆谷外,你可曾殺了左羽盟驃騎中的一位騎手?”李季遠見狀接著問道。
聽得此言,他不由轉頭看向宋眉與韓同。只見韓同正使勁的向自己遞著眼神,沈白心中當即明白了原由。
“是。”即然座上那位已經從宋眉、韓同口中知道了一切。沈白自是沒有推諉的必要。
“那人就是劉通,左羽盟驃騎統領。”說此話時,李季遠目光毫不掩飾地直盯著沈白。
“哦!”沈白聞言只是輕哦了一聲。
“付遠山可是你收俘的?”李季遠見狀,不由眉頭一皺,接著道。
“是。”沈白依舊淡然地回答道。
“那麽你想要什麽賞賜?”李季遠再道。
“賞賜?”沈白似是不解,他倒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沈白,按照本門門規擊殺敵方堂主級的存在,是可以提出許多要求,獲得許多賞賜的。”一旁的宋眉似乎看出了沈白的困惑,為其解釋道,語間將“許多”兩字還刻意強調了一便。
聽了宋眉的釋惑,沈白頓時明暢了原由,略作猶豫道:“還請門主依舊讓我回到後山牧馬,至於賞賜什麽的,那就派人為馬場修一修那幾間木屋吧。”
“回後山馬場?”聞言,李季遠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不由得哈哈一陣大笑。
“門主,我試劍堂尚需一位教習,不如讓沈白先去我那裡。至於他想要什麽賞賜,且容他一些時日,待他想好了再說也不遲。”見狀,宋眉適時為沈白化解尷尬道。
“宋堂主這是要將好處獨吞呀!我執事堂第一個便不同意。 ”尚未等主位上的李季遠給宋眉以答覆,門口便傳來了陳正的聲音。
“狄老……”聞言宋眉不禁眉頭一皺,向對面削瘦老者語帶責難的道。
“這小子精的很,這種事不用我告訴他。”老者呵呵一笑。急忙與陳正撇清關系。
“宋堂主,這麽一位劍術了得的青年才俊,隻做一堂的教習。不但是委屈了沈兄弟,我覺得對我宣義門也是一大損失。”走入堂內的陳正繼續道。
“我也同意陳堂主的說法。”這時,堂外又進來一人,正是執劍堂的董昭。
宋眉見狀柳眉一挑,要知道董昭可是很少與她意見相左的。
“那麽與陳、董兩位堂主的意思是?”李季遠問道。
“依我看就讓沈兄弟做我門的總教習,教導我門內所有弟子,如此,方為材盡其用。”陳正似乎對此早有了想法開口便道。
“我也認為陳堂主的辦法好。”董昭附和道。不難猜出,未曾見過沈白出手的董昭,一定從是陳正處又或是別的渠道聽到了關於沈白的事,所以才會如此積極。
“甚好,那就這麽定了。”沈白雖然劍法精湛,但年紀尚小又是來自於宣義門勢力范圍之外,在門內毫無根基。用他作為總教習,不但有利於宣義門總體實力的提升,且又對自己沒有絲毫威脅。所以陳正的建議,正說到了李季遠的心裡,當即拍板同意。至於沈白有什麽意見?是否願意?在李季遠、陳正等人看來,終歸不過是一位十一、二歲的小孩子的想法而已,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