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一片群山之上,曾洛雲所駕紙鳶帶著沈白在一片山間谷底飄落於地面。
待沈白隨她下了紙鳶後,曾洛雲單指一點,一片光華由指尖湧出將紙鳶包括其中。隨之其口中法訣一催,紙鳶在光華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被那道光華帶入曾洛雲掌心時,已化做了拇指大小。隨後被曾洛雲收入了腰間儲物袋。
做好這一切,曾洛雲接著一揚手,一枚散發著淡淡藍光的不知何物製成的令牌出現在其手中。
但見曾洛雲口中念念有詞的同時,手中令牌向前方虛空一劃,隨之一陣虛空波動驟然在沈白與曾洛雲前方泛起,並以此為中心向四面蕩漾開去。見狀,曾洛雲一步跨入其內。在其身後,沈白緊隨而入。
下一刻,沈白隻覺神色一個恍惚,左右瞧去已然身處在另一個世界之中。
“這裡原來被設製了一套隱秘陣法。難怪自己無論從高空下望,還是與陣法近在咫尺,都未曾有發現這裡的異常。”見狀,沈白不禁心中暗道。
“這裡是…?”跟在曾洛雲身後的沈白,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裡是紫微商會開的供修仙者交換、買賣各種修仙用品的暗市。”曾洛雲一邊帶沈白走下現身的高坡,向坡下貌似凡人集鎮模樣的地方走去,一邊道。
沈白聞言“哦”了一聲,心中不由想起了之前所去過的那個仙市,想來都是差不多的存在。
“一會兒,我要辦些事情。你切莫自己行事,一切聽我安排。”隨後,曾洛雲似是十分不放心沈白,向其吩咐道。
沈白乖巧的應聲稱是。
很快,兩人下了高坡,步入了集鎮之內。沈白這時才發現這裡主路兩旁的建築雖然看似與凡人集鎮中的酒樓、客棧、茶肆相似,但從其匾額上書寫的什麽寶器閣、靈符齋、凝丹舍、百草堂的牌匾名稱來看,其內出售可絕非是凡人的什麽布匹、家具、胭脂、油糧等生活資用。
“你在這裡等我,兩邊的東西可以隨意看看,但要記住少問多聽,且不要生事。也不可走遠。”在一座有著三層閣樓的店鋪門前,曾洛雲停下了腳步,叮囑沈白道。
沈白點頭稱是,目送著曾洛雲進入這座名叫“尚寶齋”的店鋪。
曾洛雲走後,沈白在店鋪門外站了許久。終是耐不住性子,向店鋪兩側主路邊的一左一右兩個攤位仔細瞧去。
只見左的攤位上擺放著十余株不知名稱的草藥,右邊攤位上則售賣著他所熟悉的符籙,正因為如此,沈白對這個鋪面上的交易也更多留意了些。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位年約三、四十歲的中年漢子,整個地攤上售賣的也只有“冰箭符”這一種符籙。
對於這種洞內所得四種符籙之一的存在,沈白並不陌生。可以看出漢子擺在攤位上的符籙從左到右依次擺放是一階符籙到四階符籙。其中一階符籙最多,有二十余枚之多。四階符籙最少則只有一枚。
“唉,走一走,看一看了。如假包換的冰箭符,低至兩晶石一枚了。”
“來,道友看這張。這可是堪比築基期修者全力一擊的四階符籙。可是我們低階修者的保命神符。”
“什麽,你給我二十晶石。道友莫非在開玩笑,告訴你三十晶石,少一個子都不賣。”面對對方的討價還價,漢子自是一副奇貨可居的姿態。
沈白則在旁一邊看著,一邊計算著,如果自己洞內所得全部符籙,若全部售賣換成晶石將是個什麽樣的數量。
“一階符籙兩晶石,二階符籙四晶石,三階符籙八晶石。如此類推,四階符籙應是十六晶石才對。不過,以四階符籙煉製的難度來看,這漢子要價三十晶石也算公道。”沈白一邊盤算著,一邊看著中年漢子在一聲聲叫賣中,將攤位上的符籙售出。
最終,在那枚四階符籙也被一位看似頗有身家的青年修者以三十晶石買了去後。中年漢子伸了個懶腰,收了攤位,這才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此地。不久後,那個賣草藥的也收攤,離開了此地。
眼見依不見曾洛雲出來的跡象。身邊沒了看頭的沈白,亦不由將目光看向了街對面。在那裡有個攤位上擺放的即不是草藥、丹瓶,也不是符籙、法器,而盡是一切稀奇古怪,不知所用的東西。
左右無事,沈白好奇地走了過去,對著其攤位上的東西瞧了又瞧。
什麽長著三隻眼睛的鳥首,什麽潔白如雪般晶瑩剔透的皮毛,什麽漆黑如墨的魚骨,什麽色如碳火的尖角,什麽晶瑩粉嫩、軟軟糯糯的可愛珠子等等,一切都是沈白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奇異之物。
眼見沈白低頭在攤位上看個不停。攤位後那位身披著羊皮的老頭的一對小眼晴也隨著沈白的東瞧西看流轉不定。
“怎麽樣?道友,這裡可有什麽是入得了您的法眼的?”見沈白看個沒完,身為攤主的小老頭主動詢問道。
“我隨便看看,我隨便看看。”沈白聞言隻做隨口回應。
“道友,眼見這暗市就要閉市了,我這一、兩天還未做成幾樁生意。如果道友看好了哪個,價格嗎?老夫可以適當為道友便宜些。”小老頭似是急於在閉市前,再做成幾樁生意。
“這個怎麽賣?”聽得老者如此說,沈白將手指向了一枚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翎羽。
“一百二十晶石。這已是最低了。”
沈白不由怎了怎舌,隨後又指向一件寸許長的金石。
“這件便宜些,七十八晶石即可。”
沈白聞言皺了皺眉,似乎感覺價錢還是很高。
“這是我要的價,如果道友感覺不合適。是可以適當還價的。”見沈白隻問價,即不買,也不回價,老者不禁道。
“那個呢?”這回沈白又指了指攤位邊上的一塊破舊的皮卷。
“這個三十晶石。我和你說,它可是好東西,上面計載的可是少有人認識的功法。”老者如耐心的商人一樣,十分誠肯地推銷著自己攤位上的東西。
“十二晶石。”沈白似乎被老者說得動了心,下了很大的決心, 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道。
“十二晶石,好成交。把晶石給我。”聞言,老者眼底一道精光閃過,立刻同意了沈白的還價。
“這……”沈白聞言豈又不知自己是中了攤主的套路。
“怎麽?談好的價錢。道友想反悔不成。我們修仙界可沒這樣的道理。”見沈白面有疑色,披著羊皮的小老頭立刻變了臉色。
沈白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加之又有曾洛雲不得生事的叮囑心中立刻沒了主意。
“道友,拿晶石吧!”說話間,小老頭已將那塊破舊的皮卷遞到了沈白面前。
這時,已有幾人被沈白與老者間的言行吸引了過來。在不遠處開始指指點點,紛紛議論起來。
沈白見狀,初入修仙界的他頓時沒了主意。為了息事寧人,不讓事情再鬧下去,他亦隻得老實地拿出了十二枚晶石與老者達成了交易。
“好嘞!成交。”老者接過晶石,口中吆喝的同時,已經將地面上的東西一卷而起,背在肩上,揚長而去。
“看來這常老頭,今天又得手了。”
“他那些東西也就騙騙這些初入修仙界的無知少年還行。”
“唉,可他偏偏總能得手,你說可氣,不可氣。”
“別管了,馬上要閉市了,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要買。”
待到老者走遠,一眾圍觀者在紛紛議論聲中,漸漸散去。
不難從眾人的議論中聽出,那位小老頭就是一個專騙如他這般見識不及的修仙者的慣犯。可自己已經是十分小心了,萬沒想到還是中了他人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