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感受著沈白身上傳來的不亞於開光後期法階的威壓,黑衣人不由面色大變。來不及調理剛剛受到的反噬造成的內傷,急忙周身法力再催,又有一枚華光小盾幻化而出,攔在了其頭頂之上。
下一刻,兩道雷光破空而至,向著下方的黑衣人頭頂一擊而下。且不偏不倚地擊在黑衣人於匆忙間幻化而出的光華小盾之上。
但這次只在兩道雷電威能之下,光華小盾只在一閃過後便已潰散開去,兩道雷電隨即一落而下。
只是雷光落下之時那裡早已沒了黑衣人的身影。原來只在小盾擋住雷電的片刻,黑衣人已然趁機閃避而走。可盡管如此,光華小遁瞬息被破的反噬之力,還是讓遁走中的黑衣人不由得一個踉蹌,隨之一口鮮血噴出,兩次小盾驟散的反噬之力顯然已讓他受傷不輕。
就在這時,沈白與黑衣人都不約而同地向一個方向瞧去,在那裡神念感應之下,正有數道身形向著兩人所在急遁而來。很顯然他們的打鬥已然引起了山間修者的注意。
眼見今日已是事不可為,且更為懼怕身份敗露的黑衣人在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沈白過後,腳下法力急催,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見狀,感受著自山洞內之後,在自己運轉禦雷咒時再一次出現的那股異力,又一次驟然地衝向自己頭部的沈白,當即便停止了禦雷咒功法的運轉。果然,隨著功法的停止,那般異力也隨即潰減消散開去,再次蟄伏了起來。
原來早在山洞內修養之時,曾經嘗試過運轉禦雷咒與千幻訣化身電蛟的沈白就已發現了這股蟄伏在其身體內的異力。而通過只有在運轉禦雷咒與千幻決時它才會出現的表像,沈白已是能夠清楚地確定它定然是那隻電蛟未滅的魂魄。而從其上竄的方向來看,足見其欲意再行奪舍自己的賊心。
可偏偏想盡辦法,對於這股電蛟存於自身的力量沈白又是毫無處置的方法。而如果對其聽之任之,從而放任它再次衝擊自己的識海。對於有了上一次危險經歷,差一點失去自身的沈白而言,又是萬萬不敢。畢竟在這修仙界古怪詭異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只有天知道,他上次的僥幸會不會再有第二次,甚至於而所謂的“臨時佛腳”會不會在下一刻便要了他的命。
而這也便是沈白隻將禦雷訣與千幻訣變身電蛟兩套功法做為性命垂危之時臨時佛腳的手段,而從未將其視做壓箱底的保命之術原因所在。自然對於這兩種功法的運用,沈白也是甚之又甚。
因此,面對黑衣人逃遁,他沒有半點要追殺的意思。而當即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向,快速離了這片區域。
二日後,借為郭懷領交材料為由,沈白終於在月余後,以郭懷仆奴的身份再次出現在了精煉堂眾修的面前。
“怎麽他沒死?”
“不知道呀!你看他身上的腰牌,莫不是林少庭的?”
“以郭大師身邊只能有一個可配佩帶腰牌奴仆的身份,想必這一定是林道友的沒錯。”
“不可能吧!郭大師與林少庭名為主仆,實則可是亦師亦徒的交情。怎麽可能就換成了他呢?”
“這事,不如問問慕容道友,記得那天她可是一同進入郭府的。”
“而且,那一日慕容道友可是要殺了此子的,怎麽可能他還活著?”
“對對。問問慕容道友便知。”
當消失了月余,都以為已被處死的沈白再次出現在眾修面前時,立刻引來了無數的猜議。
對於這些議論沈白早有心理準備,隻做是未聽見一般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當然,他肯出頭露面除了打探風聲外,自是還有另一番打算。
原來自上一次購買了六塵丹的丹方後,沈白用於購買六塵丹煉製材料的晶石便以出現了短缺。依照丹方內所記材料,於五龍坪內尚有兩種輔料未能購齊,而將這兩種輔料折算成晶石,沈白還有近五十余枚晶石的虧空。
原本這五十晶石由符籙店出售符籙所得,根本就不是問題。
可現在出了黑衣人與自己被追殺的事件後,勢必會引得宗門關注。如此一來,符籙店他是再也不能去了。至於五龍坪嗎?雖然他有“千幻訣”可幻化身形,但修仙界千法破千術,誰也不敢保證他就一定不會被別人看透。為小心起見,自然是不去為妙。如此也就斷了他晶石來源。
除此之外,在沈白想來若是事情鬧大,不但符籙店會成為被盯守的目標。就連他購得焠華丹丹方及所需材料的事也將被有心人所關注。如果此時去購買另外兩種輔助材料,想來也必然同樣會落入別人布好的圈套之中。
對此,沈白倒不是沒想過讓郭懷、慕容雪代他出頭出售符籙,購買材料。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無奈之下,沈白也隻得將心思打到了出賣法力的念頭上。想如今以他煉氣七層法階的法力,若如郭懷那般將材料煉好,掙取五十余晶石倒也不是全無希望。同時他也可在此期間避過這一件事的風頭。
“哎!陳兄你聽說五龍坪的事了嗎?”
“劉兄,開什麽玩笑,這事早已傳的沸沸揚揚,我豈有不知之理。”
“那你可知道襲擊外院的黑衣人是誰嗎?”那位姓劉的修者問道。
“聽劉兄這麽說,想必劉兄知道是誰了?”不難聽出,這位姓陳修者是一位杠精。
“我可聽說,還有一位開光期修者成了漏網之魚,現在宗門高層正在全力追查呢?”
“不是吧!我聽說逃的那位可是殺了一個黑衣人後逃走的,並不是他們一夥的。”
“哎,李兄你一定是聽錯了。據我所知,外院最初圍捕的就是那個逃走之人,他又豈能不是黑衣人的同黨?”
“那他為什麽要殺自己人?”
“這還不明白,殺人滅口唄。只有這樣,逃出去的他才更安全。”
這時, 又有幾人加入了討論,且對最後一人的說法不少人都是點頭同意。
這種議論於這一路上,沈白已不知是第幾次聽到了。暗自苦笑之余,亦不由讓他更加打消了頂風作案去掙取晶石,又或購齊輔料從而盡早煉製焠華丹的想法。
而沈白能有如此想法也絕非是什麽杞人憂天。因為就在此時,寒煙宗內三峰之主,銳金峰秦白羽、離火峰吳春花,連水峰陸博同,外院掌院司空無明,還有各峰與外院長老一乾寒煙宗高階修者正少有的齊聚於寒煙宗厚土峰宗門大殿之內。
“司空掌院的話想必大家都已聽清,現如今有人囂張至此,竟敢在五龍坪內公然襲擊我外院修者,難不成它日要打上五峰嗎?”殿內,待司空無明講完外院修者在五龍坪上的遭遇,端坐主位身為宗主的柳如煙這才道。
“我知道,宗內有人對我靈木峰入主宗主大殿深有不屑,拉幫結派引得宗門內鬥。但這必竟是宗門內務,和而不同,鬥而不破,我柳如煙對此全無異議。但五龍坪之事,很顯然是有外人在借題發揮,用以引發我宗門內更大的亂局,讓我們相互內耗,進而削弱瓦解我們共同的根基,讓寒煙宗不戰而潰,讓我五峰分崩離析。”
說到這裡,柳如煙略頓了一下。
隨後接著道:“也許有人會認為我柳如煙是在危言聳聽。但正所謂,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由小見大,如若不以此為戒,防微杜漸。它日為亂,必在眼前。諸位以為呢?”說罷,柳如煙掃過殿內諸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三位峰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