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方所記煉丹過程並無差錯,只是其中確缺少了最為重要的凝丹之法。如果是煉丹老手自是一眼便可看出其中端倪,只是你初涉此道,難免會有不查。”李嫣然道。
“這麽說二小姐也是因此,才會多次煉丹不成了。”沈白猜測道。
李嫣然聞言不由苦笑,道:“若真無凝丹之法,我父也不會這般催逼於我了。”
“這又怎麽說?”沈白更是不解了。
“凝丹之法在這裡。”說著李嫣然抬起纖纖玉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見沈白依是雲裡霧裡的樣子,不由再道:“這凝丹之法,是師徒相承,口口相傳的,故不曾記錄在丹方之內。”
沈白聞言不由釋然,他不也是未將自己壓箱底的劍招傾囊相授。
“如此,二小姐又豈會煉丹不成?”沈白再道。
“所以,事情才會變得急促。”李嫣然道。
“莫不是懷疑這丹法又或是凝丹之法是假的?你們對胡天師不放心?”沈白似乎明白了什麽。
“症結就在於此。如今胡天師已至殘年,若離世,這壯神丹也將失傳。所以為了證明其所授真偽,父親才會急於見得成丹。”李嫣然也不向沈白隱瞞,直接說出了實情。
“多謝二小姐如實相告。既然二小姐已醒,沈某便不在打擾,就此告辭。”說著沈白轉身欲走。
“總教習即然已經來了,且還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不會什麽忙也不幫,說走就走吧。”李嫣然見狀道。
沈白聞言停下了腳步,似乎明白了什麽,於是道:“是你讓環兒去找我的。”
“嗯。在累倒前,我是吩咐了環兒,如果我有意外,便去找你。”李嫣然回答的倒也坦率。
“為什麽是我?”沈白疑惑道。
“因為你菜做得好,所以放眼望去,在這宣義山上也只有你能幫我。”李嫣然道。
“這是什麽理由?”聞言,沈白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同時亦想起了昨日宴席上環兒那句似是無心之語的話。心中也忽然明白了這二小姐上門蹭飯的原因,想必是當初李清然提及自己菜品之事,讓這二小姐記在了心上。
“沈教習在剛才參悟丹方與煉丹時,沒發現這煉丹與做菜有著款曲暗合嗎?”李嫣然道。
對李嫣然這話,沈白倒不可否認。只是其轉身看了看一旁丹爐,苦笑道:“剛剛你也看到了,我完全是一個連丹方全與不全都無法分辨的門外漢,即便是想幫二小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是連沈教習都不肯幫我,只怕我活活累死在這裡,父親都不會痛惜。”李嫣然無助地看著沈白,楚楚可憐地道。
沈白聞言不由心中一軟,隨後道:“以剛剛爐內情形看,即便有凝丹之法,沈某也與你一樣煉不成這壯神丹。”
“可是,我已聞到了那股藥香。要知道能讓草藥結合出丹藥的香氣,對於煉丹之人來說是多麽的難能可貴,而這僅僅是沈教習的第一次試煉。”聽得沈白口中有松緩的語氣,李嫣然盡是鼓勵地道,從中也不難聽出她是有多麽地需要沈白的幫忙。
“好吧,那我在試上一試。”沈白聞言心下再軟,開口道。
“你過來,我授你凝丹之法。”李嫣然聽得沈白答應,不由心下一喜,向沈白招手道。
沈白知道她暈倒方醒,身體孱弱,便上前來到她榻前。
“再近些。”見沈白上前時依站得老遠,李嫣然有氣無力地道。
沈白見狀再顧不得太多,跨上一大步,來到榻邊。
環兒見狀則十分知趣地抽出扶著李嫣然的手,悄然地退到了門外,必竟法不傳二耳,做為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樣子。環兒雖小,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
“這凝丹之法是在加入第四味藥時,待其藥力發揮時,爐火應順勢減弱一成;在加入第六味藥時……”李嫣然吐氣如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即便如沈白的聽力,也不得不將頭靠近,方能聽清。
說到最後,李嫣然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氣,身體一軟再次倒向榻上。此刻,再叫環兒已是不及,沈白不得以一把攬住李嫣然欲倒的嬌軀,將其緩緩地放下。一時間,溫玉入懷,加之剛剛李嫣然細語時的蘭香撲面,不禁讓沈白一陣的臉紅心跳。
“小姐,你怎麽了。”門外見李嫣然再次暈倒,環兒快步上前關切地道。
“沒事,二小姐需要多休息,你在這照顧好她。我去煉丹。”沈白一邊急忙收回扶著李嫣然的手,一邊掩飾著自己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