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白再次跨出這間私密小院時,已是東方魚白。不知不覺間,沈白竟在這裡煉了一整夜的丹藥。一夜的費心費力在讓沈白體會到了煉丹辛苦的同時,亦不禁對李嫣然的遭遇又再度增添了幾分同情。
丹房內,隨著沈白的離去,丫鬟環兒輕輕推了推榻上的李嫣然,輕聲道:“小姐,沈教習走了。”
聞言,李嫣然騰的一下坐起身來。
“快把丹盒拿來我看。”說話時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裡還有了沈白所見的積勞孱弱。
“小姐,你真神了。你怎麽會知道沈教習一定會幫我們。”瞧著沈白放在丹爐邊一個打開的丹盒,環兒語帶歡喜地道。
“這很簡單,你看同他一起的馬場內的那三個人現在都在幹什麽。你便知道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這樣的人又怎會見死不救。”說話間已是一把接過環兒遞過的丹盒。
當李嫣然的目光掃過盒內時,即便心思如海的她,亦是難掩滿臉的驚喜之色。
然而,當李嫣然拿起第一層丹藥,看到丹盒內第二層所盛時,神色確是不由一愣,隨即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很明顯,第二層內五枚色澤光亮,狀形圓潤的壯神丹,品階都要更勝於上一層那十余枚一籌。
“怎麽了?小姐。”看到李嫣然神色不對,環兒不禁道。
“環兒,昨天我裝病的事,從今以後,你要爛在肚子裡,不得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沈教習,知道了嗎?”李嫣然忽然語氣嚴厲地道。
一陣晨風吹過,卷起山間積蓄了一夜的寒氣,終於讓沈白從沉浸於煉製丹藥之中的思緒轉回了現實。
從昨日午後到今日清晨,算來他共煉製了七爐丹藥,雖然每爐丹藥都極是耗神費時,但感受著草藥在爐中發生的種種奇妙變化,每每都讓沈白不能自拔。
每一爐煉製完成後,無論成功失敗,沈白總會從中發現,感受到這一爐煉製過程中的不足。且雖在下一爐丹藥中得以改正與精進,但又總會有新的問題被發現。便如沒有關卡限制的遊戲一般,在努力過了一關後卻發現其後都會有更高層次的存在。讓人心之向往,欲罷不能。
所以,煉製了一夜丹藥的沈白,面色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確是十分亢奮。
怎奈天色已明,若是被人發現他與李嫣然竟一夜共處,以宣義門內的人多嘴雜,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語。他沈白一個男人倒沒什麽,只是就此必將有汙一位姑娘的清譽。
因此,沈白隻得罷手,於悄然間返回了別院。索性此時天色尚早,一路上並未遇到什麽人。只是,沈白剛回別院,尚未待其休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便已傳來。
“大白,快開門。”隨後便傳來一個人的叫聲。
沈白聽是潼林的聲音不由心頭一怔,不知他怎麽會這麽早的跑上來找自己。
“大白,昨晚你去哪了?昨晚,我們等到你很晚,也不見你回來。”院門打開,潼林見得沈白便埋怨道。
“潼大哥,出了什麽事?”沈白也不回答潼林,反而反問道。
“大白,孟子介找上來了。”潼林回道。
“什麽?”沈白聽了一愣,不由心中詫異,自己昨天一天未與孟子介有過交集,自是不明白潼林所說。
潼林見狀,知道沈白不明所以,也不待沈白再問,自己便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原來,就在今日潼林外出返回之時,不想被孟子介盯上攔在了半路。就在潼林要吃虧之時,恰巧韓宇、韓同經過。隨後雙方便對峙了起來。眼見人也越聚越多,不得動手,孟子介與其手下則轉為了言語攻擊。
一番言語爭罵之下,潼林三人不堪其對沈白的詆毀,心中亦想著讓沈白好好教訓其一番的打算,於是便同意了孟子介開出的條件。
“約戰?馬場對西水堂?”沈白聽罷不由道。
“對,三局二勝,三天后,校技場見。我們馬場兄弟對孟子介與他的兩個手下。”潼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