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沒想到,在幾個月後的今晚,那個識海內的可怕存在居然又似活了一般。不、不是似、而是真的活了。又或者說:它根本就沒有死。而是應該說:它是在用這幾個月的時間適應新的環境。俗語稱它在“緩苗”。
然而更為可怕的是,隨著那葉嫩葉的慢慢舒展開來,一個個符文竟開始從這翠綠葉片上越然而出。隨後,化做一串串法決進入了沈白識海之中。
“神域決,第一重……”沈白不自覺地默念道。
隨之其雙唇微動,一陣陣咒語聲於其心中默然響起,而其所念咒文正是來自那片嫩葉之上。隨著咒語的吟頌,在其識海內原本一動不動的小藤株身竟然隨著吟誦的法咒開始輕輕搖動起來,且每輕搖一下,便有一道漣漪波紋以藤身為中心向沈白識海外沿蕩漾開去,形成一波波的浪湧衝擊著沈白識海邊緣。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隨著識海中那葉小藤綠葉完全展開,一套完整的功法如印刻般出現在沈白記憶之中。而隨著功法的停止,小藤也停止了搖曳。波紋不起,識海內又歸於原有平靜,而一切又怎能再次歸於平靜。
沈白傻傻地呆坐在原地,很顯然,還未從剛剛發生的不可思夷且又讓他心驚膽顫的一幕中清醒過來。
許久之後,沈白回過神來。轉了轉眼珠,又小心翼翼地扭了扭脖子,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腦袋還尚且完好。接著他又急匆匆地將自己周身檢查了一遍,幸運的是即未出現什麽殘缺,也未感覺到任何不適。
見得如此,沈白的心方才稍有些安穩。
即然它現在還未威脅到自己的性命。不,就算它威脅到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又能做什麽?想來,自己根本就是什麽都做不了。自己終是不能將腦袋敲開將它取出來吧。
想明白了這些的沈白,不禁心情聚然好了很多。轉而又不由想起了那套來自綠葉之上,如印在自己記憶中的功法。且不說這綠葉之上為何會出現這麽一套功法?隻說承載此功法的符文沈白也都未曾見過,可即便自己不認識那些古怪符文,卻不知為何偏偏自己就能隨口念出且運轉自如。
仔細想想,沈白忽然發現關於這株翠綠小藤所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都是那麽的超乎自己的想像與認知。可偏偏每一件事又都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就拿眼下這套“神域決”功法來說,符文字字清晰,符文隨口可出、咒意隨心可動,即不虛幻也不空洞。就算沈白有意自我麻痹,視為這些只是夢中所遇都不可能。
“那麽這套功法又是什麽東西呢?”沈白想著想著不禁又想到了那套功法之上。
僅從功法名稱字面意思來看,“神域”二字自是有許多解釋,不過結合小藤生於自己識海之內的事實,似乎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轉而沈白再想到之前運轉此決時,在其識海內發生的一幕幕。沈白不禁口中默念道:“神域決、神域決。難道此法決有增強神念之效?”
想到這裡沈白不由心中一陣狂喜。因為其父說過:他之所以自小在陣法一道上天賦超人,多是因為其神念強於他人。如果此決真有增強神念之效,那麽對自己今後習修陣法一道,豈不是大有助益。
想到此處,沈白的心思不由得再次活泛起來。從剛剛運轉法決到現在來看,自己的身體並未出現有何處不適之狀,意識也清晰如常。即然如此,倒不如自己先試練它一段時日,在確定其攻法功效後,再做是否習修此功法的決定豈不更為明智。
說乾就乾,沈白不再猶豫,當下運轉“神域決”,開始習修起來,而隨著神域決的運轉,不出意外,沈白識海內那株翠綠小藤也開始再次搖曳生姿起來,其識海內也隨之波紋蕩漾。隨法決而起亦隨法決而靜。
自此以後,這一夜的時間被沈白均勻分成了三段。前段習修大羅修身術,中段修練神域決,後段再習天息決。如此雷打不動,雖然習修每種功法的時間變得少了許多,所幸沈白尚能持之以恆,是夜不怠,終是勤以補拙,功法未滯。
補:(直到許久許久以後,沈白方知這世間還有一種比之決文更為神秘深奧的符文,名曰:聖心道文。此符文無跡可尋,無蹤可查,生於大道,滅於大道,且又流轉於大道之中,即便是對上古仙人而言,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