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被嚇得隨即驚呼出口,一翻身人已由地面上爬起。茫然四顧,發現自己依舊在柴房之內,哪裡有什麽小院、木屋、苗圃。
下意識中沈白感覺左手似握有一物,拿到眼前一看。沈白頓時呆愣在原地,原來在其左手之中竟握著一本和夢中一般無二的古書。沈白借著月光仔細看去。
“決文!這怎麽可能!”
震驚之余,沈白不禁看向地面,想要證實一下自己是否依舊還在夢中。仔細尋去,原本存有陣法的地面,如今已是痕跡全無,無論怎麽看那裡與其它地面皆是渾然一體,哪裡還有了那個陣法的影子。
茫茫然,沈白不知所以,心中暗道:“不對,我一定還在夢中。”如此想著,沈白向著自己的大腿內側一把掐去,隨後沈白一咧嘴,一陣疼痛真實地從那裡傳來。
“竟然是現實,那麽……?”沈白不由想起了那株小藤,神念也不自覺的內視向識海。下一刻,發自心神的恐懼瞬間襲卷沈白全身。在那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株如其剛剛所見的一模一樣的翠綠藤蔓正長在其識海中央。腦子裡忽然多出了這麽一個東西,對任何人而言,所帶來的震驚與恐怖都是不言而喻,何況沈白還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
不過,讓他心中稍安的是那個藤蔓在其腦中似乎成了一株死物,即未再發出什麽綠色波紋,新發出的嫩葉也未展開。更讓沈白慶幸的是那隻白絨絨活著的東西也並未與小藤一同出現在自己的識海內。而自己現在的五識與思維尚且都在,四肢活動也似乎未所到影響。
就在沈白驚魂稍定之時,沈白忽覺自己胸前似有一物正在蠕動,低頭看去,沈白差一點被嚇得驚呼出口。只見一隻毛絨絨的東西此刻已爬到了他的胸口,隨後便停在了那裡不在動彈。原來由於剛剛精神太過緊張,沈白竟沒有感知到它的存在。
“這是…?”此刻,沈白心中的震撼已是再無複加。且吃過了這隻白絨絨東西苦頭的他,自是不敢再對它輕舉妄動。
死死地盯著那個怪物,沈白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此刻的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弄出什麽動靜,驚動了那個東西。
今次他經歷的每一事都太過驚悚與詭異,甚至當下便發生這個怪物咬開自已的血肉,鑽入自己心臟的事,沈白都絕不會感到意外。
只是在這件事尚未發生之前,沈白除了任它趴在自己胸口處外,便只能在心中不斷祈求千萬不要再有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發生才好。
如此,又過了近半個時辰。沈白在確認了那個東西確實只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後,方才敢輕輕長緩了一口氣。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博覽家族陣法典籍,苦修陣法之道,費盡心思破解開的竟是一個如此可怕的潘多拉魔盒。而地面上消失的陣法更是讓其心生恐懼,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消失的陣法更是讓他無法向別人解釋、證明發生的一切。而這一切仿佛是一場可怕的夢,可偏偏胸口的東西、手中的古書又打破了他自己的臆想。然而所發生的一切又都是那麽的亦真亦幻,甚至讓沈白在其後的很長時間內都在懷疑自己是否還活在現實之中。
直到走出柴房之時,沈白的神色還依舊恍惚。在這以後的幾天內尚不時的自虐一下,借以自證存在的現實。同時,他還不時地內視一下識海內的那個東西與趴在其胸口處的怪物,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著,只在下一刻便會有什麽異狀再次發生在他的身上。
此後的一段時日裡,沈白就是這樣在恍恍惚惚之中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煎熬地度過一天又一天。
然而,沈家莊的一切似乎並沒有因那座陣法的消失而發生改變。一切如常的生活,也讓沈白漸漸又恢復了往日模樣。只有在不經意間看到胸口那團白絨絨的東西時,才會讓他不得不想起那個恐怖的夜晚。
不久之後,沈白便離開了沈家莊,到了山外另一個沈家莊,隨後便來到了宣義門。而那段可怕的經歷也自此成了他一個人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