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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浮一生夢》第3章:青蓮詩集與雞距筆(2)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咯咯咯,先生大才年僅十六就寫出如此詩句”白蓮倒酒遞給白居易笑吟吟道。

  “沒想到我這首詩也會被人知曉,姑娘果然是個精通詩詞歌賦的文雅之人。”白居易讚賞道。

  “先生抬愛,白蓮自知身份低賤,只是讀了些許的詩詞,而先生的詩詞正是白蓮所喜愛的。”

  白蓮和白居易雙手作揖慢慢喝下酒,這醉仙樓的醉仙釀是極好的酒釀。采長白山上的雪水待到融化與高粱浸泡再慢慢烹煮,放酒曲後蒸餾出來的到新酒,而新酒經過熟化再經過多重工藝沉澱個兩年以上才能被拿出來售賣,當然那度數卻也比市面上的酒要高得多。

  兩人推杯換盞後也有些臉色微紅,白居易雖說也是愛酒之人,跟此等美人在一起免不了有些緊張,喝酒時也是又急又快。白蓮也是看出來了白居易的窘迫也是知道白居易是個未經人事的年輕人,作為醉仙樓的花魁,那自然被訓練出察言觀色的能力。

  “先生哪裡人?家中是否有婚配”白蓮問道。

  “白某祖籍太原人士,不曾婚配。姑娘看你像是西域人士,為何淪落於此?”白居易到底是喝醉了酒一上來就直接問這種問題。

  果不其然,白蓮瞬間有些哀愁,想起這麽多年的遭遇,不自覺的竟留下淚來。一時間白居易也是手足無措,畢竟還是一個少年郎,不知道如何安慰,想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噗,先生看起來意氣風華,此等樣子也甚是可愛呢。”白蓮被白居易那孩童的樣子逗笑,也是轉哭為笑。

  “不滿先生,我是西域樓蘭人,此樓蘭非彼樓蘭,先生可知樓蘭古國?”白蓮道。

  “當然知曉,樓蘭古國是當時漢朝古絲綢之路上的一個小國,位於羅布泊西部,處於西域的樞紐地帶,王國的范圍東起古陽關附近,西至尼雅古城,南至阿爾金山,北至哈密。樓蘭古國在古代絲綢之路上佔有極為重要的地位,而且生產美女以及金箔,哎現今隻留下了一片廢墟遺跡。”

  白居易喝了口酒繼續道:“據說樓蘭古國隻持續800多年的歷史,後來突然神秘消失。不知我大唐能否屹立千年不倒,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再開創一個太平盛世來。”

  白居易猛得灌一口酒,有些微醺的看向白蓮。白蓮見白居易那一句“太平盛世”眼睛裡也不由閃過一抹亮光。

  “先生我其實是高昌國的公主,貞觀十三年十一月,太宗命吏部尚書侯君集、左屯衛大將軍薛萬鈞為正、副大總管,率薛孤昊仁、牛進達、薑行本三行軍總管統漢兵15萬,突厥、契芯步騎數萬進軍高昌。後高昌被滅,我已居無定所隨族人風雨飄搖,四處逃難,因我長相所以被賣到這醉仙樓中,而我其他姐妹被任意欺辱、毆打和蹂躪。有些公主甚至被直接販賣,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白蓮哀泣道。

  “朝代興亡都牽動著百姓,戰爭是最可怕的,因一人私念而千萬人陪葬!”白居易憤恨道。

  “白蓮懇請先生能答應女婢一個願望。”說完,白蓮以最尊重的跪拜禮儀拜著白居易。

  “姑娘請起來說話,你這是合意,如果不違背白某內心所願我定然答應。”白居易扶起白蓮道。

  “懇請先生有朝一日入朝為官時,能不忘初心為百姓謀福音。只有先生這樣的大才才能讓當權者不輕易發動戰爭,讓更多的百姓安居樂業,也不要讓像白蓮這樣的女子再居無定所了。”

  聽到如此一席話,白居易的內心像被大錘撞擊了一般。一個風塵女子都有如此的大愛精神,他日他白居易為官定為百姓謀福音,為百姓而為官!

  只是白蓮不知道的是正是她今天的一席話,讓一個大才之人堅持著當初的承諾,而過上了顛沛流離為官的一生。是命也是命。。。。。。

  白蓮又敬了一杯白居易,在白居易錯愕的目光下褪去了身上的衣物,一瞬間一副江山美人圖浮現於白居易眼中,或許是他一生見過的最美的畫卷。直到白居易做成那首“長恨歌”誰道只是訴述他人愛情呢?

  後來少年郎把多人夢寐以求的青蓮詩集和雞距筆留給了少女,並且許諾他日為官定當娶她。

  至此,少女苦等少年歸來,為他她不惜再不接客,也從不摘下她的面紗,即使她花魁之名被她人取代,她也不爭不怨,仿佛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整日拿著青蓮詩集以及他送的雞距筆在閨房內作畫,並以作畫維持生計。一開始還有些文人了討她歡心高價收購,只是即使如此她也未曾動搖半分,也從不接客,也不予男子進入她的閨房喝酒,至此買畫的人減少了,她也逐漸落魄起來。

  後來她聽說他已經入朝為官,她滿心歡喜等待著少年郎迎娶她。

  再後來他在唐貞元十六年(800年)考中進士,之後與元稹一起考中“書判拔萃科”,授秘書省校書郎。而白蓮卻沒等到他來迎娶她,很多人都勸她別再等了,他日少年早已不是同一個世界之人,誰還會記得這當初的承諾。她懷疑過質疑過,但是她還是堅信他不會放棄當初的承諾,她只是希望他好好的就好。

  再後來宰相武元衡遇刺身亡後,白居易上表主張嚴緝凶手,被認為是越職言事,因此被貶為江州司馬。由於他的直言不諱剛正不阿讓他得罪了很多人,從此也開始了顛沛流離的一生。

  後來她聽說他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支撐多年的希望終究破滅了。

  “是呀,我在他心目中應該只是一個下九流的女人罷了。”

  所有希望都在此刻破滅,白蓮不見了。沒人知道白蓮去了哪裡,只是在其閨房中發現了青蓮詩集以及雞距筆,還有那一襲疊的整整齊齊泛黃的嫁衣。

  。。。。。。

  此時,鏡頭一轉,從青蓮詩集中浮現一個人影正是劉憶,他進入這青蓮詩集和雞距筆的怨氣構成的幻境中,便進入了青蓮詩集中或者說化身成了青蓮詩集,看少年白居易與嚴公子鬥詩,看白蓮哀怨悲慘的一生,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像個歷史旁觀者看著一切的發生。

  劉憶此刻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破爛紅衣,手上紫色經絡遍布,指甲又黑又長,披頭散發的女子在旁。

  “還沒有放下嗎?”劉憶問道。

  回應他的是她那滔天的怨念,劉憶艱難地抵擋,好在身上有巨龍保護,雖說巨龍使他身體病弱,但是面對著滔天煞氣也算是間接保護到了他。

  不管身邊女子,劉憶自顧自的打開一個鏡子,鏡子裡面出現了一個男人,正是白居易。此時紅衣女子突然顫抖了起來,女子正是白蓮,因愛生恨,穿一襲嫁衣而忘,怨念難消化為紅衣徘徊世間不入輪回。

  那年他為官,第一件事就是讓手底下的人去迎接醉仙樓的白蓮。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等來的是白蓮已經嫁為他人婦,他悲痛萬分,整天醉酒,痛恨那負心的女人。

  “戲子無情,婊子無義。白蓮為何你竟不顧承諾,嫁給他人為婦!我恨我恨呀!”說完怒砍一旁的桃花,桃花簌簌卻沒有一片為他而開。

  後來他三十七歲,因父母壓力娶了一個他不愛的女人,並為她作了一首詩“漠漠暗苔新雨地,微微涼露欲秋天。莫對月明思往事,損君顏色減君年。”

  最後他因為直言不諱被貶官,顛沛流離的一生。最後他還是忘不了她,作了一首長恨歌,只是她永遠不知道這些。。。。。。

  因為她再也聽不見了

  。。。。。。

  “你們注定無法在一起,他被小人蒙蔽錯過了你。但是他從未忘記過你,往後他所做的處處不提你,卻處處都是你的影子。”劉憶說完便沉默,看到這一幕多少人都會有些難過。

  這時白蓮竟然恢復到了白居易第一次見她時候的樣子,還是那麽的美豔動人,身上的紅衣也不是破爛,手臂也變得白淨起來,看起來哪有半分怨氣。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哈哈哈,他沒有忘記,他沒有忘記”白蓮邊哭邊笑,那哭聲讓人不忍

  白蓮終究和白居易錯過,為此白居易遺憾半生,白蓮在世間流轉千百年。

  “他在哪裡,我要找到他!”白蓮堅定道。

  “他已經投胎轉世去了,百世輪回,他早已不記得你了。”劉憶歎息道。

  “麻煩先生送我去輪回,哪怕再流轉千年我也要找到白郎。”白蓮給劉憶行了一個大禮。

  “罷了,吾以吾名引忘川。”

  白蓮踏上了一座橋,回望過去這百世,她好累亦好苦,感激的看了一眼劉憶,徑直踏過了橋頭。。。。。。

  。。。。。。

  “解決了”劉長青輕聲道,從劉憶閉眼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小時過去,但是對於劉憶來講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腰酸背疼,我得去休息一下。店你看著。”說完頭也不回轉身進入臥室。

  “你小子!”劉長青無奈道。

  此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店內傳來,

  “老板這本詩集怎麽賣”

  “奇怪門不是關著嘛什麽時候打開的?不管了有生意來了,喲公子好眼光,這本青蓮詩集是當時李白所著,後來白居易醉吟先生也是有收藏過呢,隻賣你500萬如何?”劉長青忽悠道,說這麽高得價格也是為了對方到時候殺價太狠,還有些低價在掙頭。

  “好成交!”

  “噶?”劉長青頓時一臉懵逼,還想著對方會因為價格太貴來討價還價,沒想到這麽直接,有點不敢相信。

  “我直接公司轉帳給你吧。”

  “支付寶到帳497萬元”隨著一聲聲響,劉長青被拉回了現實中,雖說這古玩上千萬的都有,但是實際上能交易的還是不多,今天看來又是大豐收的一天,按照他的估價這詩集頂多值個100萬,這溢出的價格著實讓人驚喜!

  正當劉長青恍惚時,此時一個女聲響起,“老板,這筆怎麽賣?”

  頓時劉長青化身忽悠達人一臉市儈道:“這雞距筆乃是李白所用之筆,後來乃是白居易醉吟先生的收藏之品,一口價500萬。”

  “好成交!”

  “噶?”劉長青懵逼了,今天這是怎麽了碰到兩個這麽乾脆點客人,很是難得。往常不都是為了一萬塊掙的面紅耳赤的,現在都這麽直接的嘛?劉長青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老板你怎麽哭了,是不舍得嘛?”

  “沒有沒有,可能是500年前的煙火熏到了俺的火眼金睛吧。”劉長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說完男女都噗嗤一笑,這時男女都注意到了對方一口同聲道

  “姑娘,我們似乎哪裡見過。”

  “先生,我們似乎哪裡講過。”

  劉青松則含淚收下了支付寶到帳的另外497萬元,默默退開,讓兩男女獨處。

  似乎,穿越了千年一般,兩人相似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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