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宗今天再次迎來稀客,九花宮宮主,此刻傲立在鬼神宗廣場的石碑之上,把鬼神宗三個大字踩在腳下,極具挑釁意味。鬼神宗眾弟子,禦劍對弈著,卻無人敢上前。
此刻一烏發及腰女子,沒有過多的打扮,一身淡雅白袍,烏發隨意披灑在後背,一根紅布條輕輕一握,挽著亮麗的烏發。從弟子峰禦劍而下,到九花宮宮主面前,冷冷的道:滾下來。
林瑄兒:叫你師傅來,你還不夠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師姐。只是大師姐的白發換烏發了。宗門眾弟子也是認出了大師姐,頓時底氣十足的呼喊,大師姐,大師姐,大師姐。
梅如雪沒有二話,只見其右手從下向後,向上畫280度弧形一招,弟子峰房間內,桌子上的鳳鳴劍出鞘,直奔林瑄兒刺來。
林瑄兒大驚,這鬼主大弟子,實力竟是命魂境。趕忙雙手結印,打出一朵蓮花,說時遲,那時快,梅如雪這一劍已經刺破蓮花,爆炸得氣流,把林瑄兒震得當場吐血,向後倒飛而去。林瑄兒也不愧是一宮之主,就這樣還能雙手結印,再次打出一朵蓮花,不是防禦,而是攻擊自己。自己則雙足踩在蓮花上,借助蓮花攻擊之勢,再雙足一蹬發力,急速向後退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邊,真是來的有多高傲,逃得就有多狼狽。
鬼神宗眾弟子更是歡呼雀躍,高喊大師姐,歡呼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久久回蕩在鬼神宗。
林瑄兒從空中禦劍落地,佝僂著身體,又是吐出一口鮮血,回頭望去,並未發現梅如雪追來,這才踉踉蹌蹌向前走去。那一劍只有面對的人,才知道何為絕望,如果不是梅如雪手下留情,自己恐怕就交代在那裡了。沒想到這梅如雪竟然入了命魂境,道劍仙實力也是如此驚人,莫非這鬼神宗得到了些什麽奇遇不成?林瑄兒胡亂的猜著,腳下卻是不敢停留,繼續朝前走去。
百花國的南方,有一座聽雪樓,只因此處常年積雪紛飛而得名。聽雪樓也是百花國和梟候國相互進出的唯一落腳之地,其他地方常年積雪,荒無人煙,延綿數萬公裡。
今天聽雪樓,和往常一樣,零零散散的幾隊商人,在此打尖落腳休息。個個都是穿貂襖,戴貂帽,席地而坐,圍著篝火,喝著自帶的驅寒烈酒,吃著自帶的乾糧。因為聽雪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主人了,久到沒有人記得上任樓主是誰。所以這才成了行商的落腳之地。
大門忽然被推開,一陣帶著漩渦的寒風吹進來,把篝火吹的不停搖曳,眾人紛紛抬臂遮擋面容。接著就聽見,罵罵咧咧的聲音:娘的,這鬼天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凍死老子了,快進去暖和暖和。接著就見兩名五大三粗的壯漢背著寬大的劍,和一名拿著紙扇的白面書生進來。壯漢還有肌肉漏在外面,居然還喊凍死了。白面書生是面色蒼白,病怏怏的,這天氣還扇扇子,不病才怪呢。大漢趕緊關門,說道:瞬間就暖和了。白面書生找個空地坐下,兩大漢也是圍過來,拿出烈酒遞給白面書生。書生接過喝一口,臉色還是蒼白。遞還大漢,大漢接過,自己也咕嚕咕嚕喝了兩口,也席地而坐。大漢剛坐下,門再次被打開,剛才一幕再次上演,不同的是,多了大喊的斥責聲:臭道士,快把門關起來,你想凍死我家公子啊?
兩名道士進來了,隨手關了門。正是肖無極和阮道全兩人,當日確實有人追來,只不過是13位黑袍中的兩位,並未發現肖無極和阮道全。讓兩人成功開溜,這不溜到這裡了。
兩人厚著臉皮向行腳商人借個位置,擠在篝火旁,喝著別人的酒,吃著別人的肉。隻把剛才那三人看的乾瞪眼,因為他們那裡沒有火啊。白面書生看了一眼大漢兩人,意思是你們為什麽剛才不向商人借個位置?大漢隻好低頭喝酒,不敢再看書生。
門再次打開,又是寒風進來一幕。大漢剛要破口大罵,然後就嘎然而至,嘴巴還張著沒有閉合。像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轉身抬頭觀望,然後如同大漢一樣,目瞪口呆。只因來人是一女子,一極美的女子。而最誇張的莫過於阮道全,因為他認識此女子。
阮道全:小師妹。
這一聲喊,也是把眾人從失儀中驚醒,紛紛不好意思,略感羞愧,不過還是不時的偷偷觀望。就連門還沒關,寒風刺骨都忘記了。只因太美的事物,總是惹人陶醉,流連忘返,不能自已。
你要問女子有多美,不似風情萬種,不似雍容華貴,不似冷豔無雙,不似不食煙火。就是兩個字,乾淨,四個字,乾淨又颯,九個字,乾淨又颯又智慧狡黠,而在這其中還參雜一分俏皮與可愛。一身白衣,白靴,鬥篷都是白的。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讓人情不自禁想靠近;似冬天的驕陽,讓人不願離開;似夏天的冰鎮葡萄美酒,讓人貪杯。
在這裡遇到四師兄,讓女子興奮不已。趕緊上前,說道:四師兄你怎麽在這裡?宗主他很想你的。
阮道全也是起身相迎,說道:師妹你怎麽會一個人在此處?快過來坐下暖和暖和。然後說道,小師弟,你去關門。眾人這才想起門還沒關,寒風倒灌,身體不禁的哆嗦一下。大漢只是看了眼關門的肖無極,並沒有說什麽,只因這門是這美女開的。美女總是招人待見,白面書生則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興奮不已。就像是暗戀的美女,終於對他青睞有加一般,讓其興奮的連自己姓什麽都忘記。視線一刻也不願意離開該女子,甚至腿腳都不聽使喚了,趕緊伸手摸向大漢,希望大漢把他扶起來,跑過去。奈何腿腳就是不聽他的使喚,只能由大漢攙扶,走到女子跟前。哈喇子都要流出來,還不忘紳士一般的自我介紹。結結巴巴的說道:小生,白面郎君,邢星霸。敢問姑娘芳名幾何?
肖無極:行刑吧?你犯了什麽罪嗎?行刑吧!
大漢惡狠狠的道:是邢星霸!不是邢行吧!
阮道全:那個小師弟,別理他,我給你介紹,這是你五師姐,葉幽幽。這是鬼老頭新收的弟子,你的小師弟,肖無極。
邢星霸被人無視,也不生氣,厚著臉皮在大漢的攙扶下落座在篝火旁,從始至終那雙眼都沒有離開過葉幽幽。而幾位行商也被大漢趕走,只能去其他同伴處擠擠了,篝火就這樣被幾人佔據了。
阮道全見這個色胚如此明目張膽,恬不知恥的垂涎師妹美色,那也是義憤填膺。趕緊把肖無極拉到小師妹的另一面坐下,把小師妹護在中間。
大漢看不順眼了,對著阮道全發狠的道:小子,你給我老實點,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阮道全見對方還撒起潑來,當即一擼袖子,站起來道:來來來,今天就讓貧道超度了你這,淫邪惡徒。說著就走去拉開架勢,兩人準備殊死搏鬥。
而葉幽幽看幾人如此模樣,也是忍不住,低頭用手捂嘴一笑,然後就忍不住了,放聲大笑,笑的前仰後合。露出那潔白無瑕的玉頸,讓人很想撲上去咬上一口。笑聲也是讓人如墜魔道,那爽朗,純靜,天真,爛漫,無邪,銀鈴般的笑聲,讓眾人更是看的呆了,看的癡了,看的醉了。邢星霸再也控制不住嘴裡的哈喇子了,順著口角流到腳上。就連見過世面,定力超凡的肖無極,也是有點不自然,有點拘束,像是犯錯的小學生,在等老師批評一般。本能的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不好的一面,以免讓她反感;本能的想表現出優越的一面,讓對方欣賞自己。自己那塵封的心,在這一刻莫名的想靠近對方。肖無極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莫非這師姐使用了什麽法術?肖無極趕緊收斂心神,不在胡思亂想。
葉幽幽見肖無極一瞬間就眼神清澈無比,心無雜念,也是內心震驚。
葉幽幽:小師弟果然非常人也,不愧是師尊看中的,也不愧是我的小師弟,師姐認你了。
而隨著葉幽幽的話聲響起,阮道全也是清醒,隻感覺自己昏沉沉的。甩了下頭,才走過來說道:好呀,小師妹,剛見面,你居然對師兄下死手。看師兄不打死你,說著就掄起拂塵朝葉幽幽打去,葉幽幽趕忙起身逃跑,不停的圍著篝火繞圈,一邊跑,一邊告饒的道:師兄我錯了,下次不敢了。阮道全沒有真打葉幽幽,葉幽幽也沒有真的躲開,就這樣兩人追逐嬉鬧的一幕。那是徹底把肖無極看的呆了,看的癡了。這次葉幽幽是真的沒有使手段,肖無極也知道自己沒有中葉幽幽手段。
在葉幽幽不停的告饒下,阮道全也自己找個台階下,說道:這次看在小師弟的份上,就先放過你。
葉幽幽:還是師兄大義,海量,師妹是真的知道錯了。
然而再看兩個大漢,此刻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知了。白面書生邢星霸,依舊保持著剛才看葉幽幽的神態,口水不停的流。轟的一聲倒地,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死了,沒錯就是死了。
而幾個行商,也是保持著剛才看葉幽幽的姿勢一動不動,在邢星霸倒地那一刻,猛然驚醒,然後趕緊回頭吃自己的乾糧,喝自己的酒,不敢再看。
肖無極也是再次收斂心神,搖頭苦笑。用手中的木棍,挑弄著篝火,篝火燒的更旺了,火焰忽閃忽閃的夾雜著柴火的劈啪聲,照耀在那張剛毅英俊的臉龐上,顯得心事重重。
葉幽幽和阮道全也看出了,肖無極的心事重重。
葉幽幽蹲下,側身抬頭看著肖無極,篝火照應著兩人的面容,是那般的般配,是那般的郎才女貌。
葉幽幽:小師弟,是師姐錯了,師姐不該對你使用祝福魔咒,師姐給你道歉。
阮道全:小師弟,你不會還沒醒吧?再不醒,你可就醒不過來了。該不會真的被你師姐給迷住了吧?
葉幽幽拿出純黑的蓮花,遞給肖無極,小師弟,這是師姐給你的見面禮。你別怪師姐了,好嗎?
肖無極:我沒有怪師姐,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傷感。
阮道全:這是噬魂魔蓮,師妹你來這黑煞魔雪之地,就是為了尋找此物?
葉幽幽:是的,運氣不錯,找到了兩株,一雌一雄,這株雄的正好送小師弟做見面禮。我運氣真不錯,好像知道我要有小師弟一般,提前讓我找到噬魂魔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