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溜出客棧，李長壽緊跟其後。

　　“我說長壽兄弟，你……你可能使用一些變幻身形的神通?”高照有些幽怨的說道。

　　“高照兄弟這是何意?莫不是怕自己這副模樣，被那花柳地的姑娘們拒絕，不做你生意?”李長壽打哈哈道。

　　“你大爺的，我好歹也是江湖人稱‘玉面小郎君’的風流大俠，若是被人看見帶著稚童尋花問柳，萬一被人當成是老子帶著兒子逛窯子的混帳，豈不毀了我一世的英名！?”高照氣急敗壞的喊道。

　　李長壽不耐煩的說道:“哎呀，行吧行吧。不過我這易容之術時效有限……”

　　高照欣喜道:“快點快點。”

　　萬花樓，高照仔細查看牌匾，點頭微笑。

　　“哎喲，兩位大爺，可有相熟的姑娘啊?要是沒有奴家，可為兩位大爺介紹一番。”老鴇說著招呼姑娘們迎客。

　　高照亮出玉佩，老鴇眼前一亮:“原來是東家來的客人啊，那更得好好伺候！”

　　幻化成而立之年的李長壽不懷好意的說:“我家兄長常常提到這萬花樓媽媽是個美人，今日一見果然是有過人之處啊！”

　　老鴇聞言一愣(這他娘的是衝老娘來的?)一時竟然赧顏道:“這位公子真會說笑！”心裡卻樂開了花。

　　李長壽繼續說道:“小弟可從不說笑！你看我大哥！”

　　高照被這一記背後捅刀驚得如遭雷擊，轉頭看向說話二人，他竟發覺老鴇雖也三十有余，可身段風韻猶勝其他女子，倒也不是不行。想到這裡不覺老臉一紅。

　　這一幕被老鴇看見，竟一時把李長壽的話當真了，羞赧道:“能得大爺抬愛，奴家豈能不識抬舉。”說罷挽著高照上樓去了。

　　眾姑娘也被這一幕驚了，尤其是身為頭牌名為宛如的姑娘，她可沒想過有一天這媽媽能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想到這裡，便挽著李長壽的胳膊說道:“那這位公子今晚就由妾身來服侍吧。”說罷媚眼如絲的看著李長壽。

　　李長壽壞笑一聲:“我全都要！”眾女掩嘴嬌笑。

　　——

　　次日早晨。

　　高照與李長壽走出萬花樓，二樓臨街的窗戶被人從裡邊推開，露出一位面色酡紅的中年美婦:“高郎慢走，記得時常來看望奴家。”那人正是這萬花樓老鴇，說完這話，卻一副小女人姿態，羞澀的急忙關窗。

　　李長壽對高照伸出大拇指:“可以啊，我高哥！”高照仰頭大笑。

　　此時李長壽突然身體一縮，變回了孩童模樣，街上尋人看到這一幕，嚇得怪叫著跑開。

　　李長壽無奈搖頭:“本來著幻化之術可以支撐十幾個時辰的……”高照聞言也豎起大拇指。

　　回到客棧，小二說，過幾日於這玉水江的源頭——寒泉，有一場詩會。屆時將人潮聚集，熱鬧得很。於是眾人商量著在此地逗留數日，以瞻仰眾風流名士的風采，高照李長壽更是舉雙手讚同。

　　幾日內在福生的教導下，石玉能簡單的說些日常用語。而高照和李長壽則晝伏夜出，忙的不亦樂乎，甚至連小二都懷疑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這一大一小兩位爺，近幾日消瘦許多。

　　轉眼來到寒泉詩會當天，眾人早早到了目的地。

　　公孫念柔卻大失所望，興致缺缺:“這‘玉江之源’的稱號，定時一些好事之徒予以冠名，名不副實。”

　　大江大河的源頭往往是若乾處泉眼溪流匯聚而成，書中記載波瀾壯闊的玉水江與此處的小小泉眼顯然是風馬牛不相及，也怪不得公孫念柔抱怨。

　　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聽聞公孫念柔的言語，哈哈大笑:“姑娘所言屬實是冤枉了你口中的‘好事之徒’。”

　　公孫念柔施禮道:“那煩請老先生解惑。”說著賭氣般的盯著老者。

　　說著老者撚了撚胡須，“經文獻記載這寒泉較其他玉水江之水源而言，出現最早。水過之處久而成壑，另外幾處順流而下，方才有了這玉水江之壯闊。所以老朽說姑娘冤枉那人了！”

　　公孫念柔聞言也不做作，施禮受教。

　　老者對公孫念柔多出幾分欣賞之色:“老朽陸衍，京城人氏，不知幾位小友如何稱呼?”

　　眾人一一向老者自我介紹，此時高照卻背對老者望向遠處。

　　陸衍看向石玉，後者不懂這些人情世故，也呆呆的與老者對望。

　　福生忙上前解圍道:“這是石玉，我的這位朋友有些特殊。”福生本意是這麽一說，不願再作解釋，知禮之人也便不會多問。

　　陸衍略微俯身拍拍福生的肩膀:“你既與這位‘特殊的朋友’遇見，便是緣分。做好為人師的覺悟，莫讓他走了歪路子。”福生聞言眼皮一跳。

　　只見那名叫陸衍的老者直起身來，對著高照說道:“老朽說的可有道理啊，高老弟?”

　　高照聞聲“驚訝”的轉過頭來:“喲！這這，這不是陸老哥嗎！你看我這，我也沒注意到你！對不住，真對不住啊！並不是老弟欠陸老哥一頓花酒，所以不敢相認啊，絕對不是！我高某豈是那種人?實在是一時神遊這大好河山情難自已！陸老哥見諒見諒！”

　　眾人聞言捂臉表示不認識這廝。

　　陸衍也不惱怒:“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兌現了這賭約，免得壓在高老弟心頭，時日一久成了心魔！”

　　高照聞言眼珠溜轉:“那自然是好！老哥今晚上等我回話。”

　　陸衍點頭:“等著詩會結束，老朽與你一同回去！”

　　高照尷尬笑道:“老哥害怕我賴帳不成?”陸衍不作答，只是微笑看著。

　　“啊哈，啊哈哈哈，好尷尬呀！”

　　詩會並無新意，大多是些附庸風雅之輩借機攀附名人雅士的手段，一行人覺得無趣便早早歸來。

　　陸衍與不遠處的白衣男子交代過後，便隨一行人回去客棧。

　　天色晚些，高照拉著老者陸衍出門，走到街角高照說要等人。不一會兒偷偷在一處變幻身形的李長壽走來，三人朝萬花樓方向走去。

　　“是高郎來了！”伴隨一聲嬌羞的喊聲，走來一位美豔婦人。一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