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為吃驚的是那壯漢,自己雖未盡全力,但對普通人來說也是傷筋動骨的一記鞭腿,卻猶如踢到棉花了。
(高照掐腰眨眼抬手指著壯漢用奇怪的腔調說:“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壯漢心中一沉趕緊收勢,深深一禮:“晚輩剛才多有冒犯,煩請前輩見諒。”說話間喉節滾動。
旁觀者看到眼前這一幕,直呼沒意思,紛紛離去。
高照聞言也是有些詫異,心說這廝倒是個八面玲瓏的主兒。若真是個滾刀肉一般的貨色自己也沒什麽辦法。
於是出言詢問道:“閣下可是官府的人?”
見壯漢搖頭否認,高照說道:“那就好辦了,你所擒之‘人’,與我有些淵源,可否交予我處理?”
壯漢也不廢話,將鎖鏈雙手遞出。
見高照接過鎖鏈,壯漢一時好奇問道:“前輩可知此……‘人’跟腳?”高照點頭,壯漢便不再多問。
高照問出心中疑惑:“你既非官差,那為啥抓人。”
壯漢稍作猶豫回答:“求財。”
見高照皺眉,壯漢又接著說:“大晟高層有些貴夫人,私下會豢養面首。”說著壯漢用眼神示意那俊美男子布片遮擋部位,“此子之壯觀,我猶有不及!”
高照聞言望去,瞬間瞳孔地震!咳嗽一聲,緩解尷尬:“閣下既是求財,我便給你些許錢財,以後這事不要做了!”
壯漢有些不解,卻不敢出聲詢問。
高照解釋道:“觀你已是化神境的武夫,修行中諸事,你肯定了解。”
壯漢點頭。
高照接著說:“你將此類‘人’當作貨物販賣,此後,這些‘人’必將性格扭曲,若有朝一日,‘他’們突破那桎梏,對人間來說是不是無妄之災?”
壯漢聞言呆愣許久,突然跪地道:“是晚輩無知了,這並非晚輩本意,晚輩只是圖財,未曾想……”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高招點頭。
壯漢起身:“晚輩劉海柱,謝前輩解惑!”起身離去。
高照以細不可聞的聲音,卻似叫破喉嚨的氣勢“喊道”:“我答應給你的錢,你還沒拿……”
自那之後,江湖裡出現了一夥打擊“人”販子的民間組織。
眾人看著車廂裡的俊美男子,男子也望著眾人,唯獨公孫念柔背對著那人。
李長壽怪叫一聲:“嗚——呼——,好大的‘鈴鐺’!”福生一臉黑線。
公孫念柔臉紅到極致,喊道:“還不帶那人去買些衣物!”
高照也察覺自己忽略了這點,尷尬的帶那人向路邊的裁縫鋪子走去。
走進裁縫鋪子,一位中年婦人迎了上來,“我家當家的剛剛出去,兩位客人要什麽與我說也一……啊!”
走近才發現年輕男子狀況的老板娘驚呼出聲,雙手捂住眼睛,卻留了條縫,嘴角比門外的幌子都難壓!
高照直接說道:“可有成衣售賣?”
老板娘說道:“店裡暫時沒有成衣,不如現做吧,待我與這位公子量量身體!”說著朝高照身後快步走去。
高照將婦人攔住:“沒有成衣就算了,我等時間緊迫。”說著就往外走。
婦人忙喊:“哎呀,莫急莫急。容我想想!”婦人直勾勾的看著俊美男子“公子處境也是難堪,我家中倒是有些衣物,公子要是不棄,待我給公子量量身體,合適我就送予公子!”說話間婦人一手捂嘴。
高照歪著頭看向婦人:“你在擦口水!”
說完,高照被半老徐娘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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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帶俊美男子回到馬車車廂。
“怎麽這麽久?”公孫念柔有些氣憤。
高照未作回答。
福生看著眼前的‘人’,這樣舒服多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福生問道。
俊美男子卻發出“咿呀”之聲。
福生不解掀開門簾,高照直接說道:“‘他’估計在見你之後沒見過其他人,那事過去不過半月,心智未歸,不會言語很正常。”接著補充道:“能學會直立行走已經不錯了,估計沒少挨揍。”
“他沒名字,這樣多有不便”福生沉思片刻“叫他‘石玉’吧。”石玉一為石中之玉,也為石中相“遇”。
高照與長壽恍然點頭,公孫念柔則不去理會。
天色漸晚,高照學著公孫念柔的法子找到一家公孫家的客棧,掏出玉佩利索的挑了三間客房。
到了分房時,高照犯了難。
“我晚上有事需要出去一下,”說著高照老臉一紅“那貨心智不全,單獨在房內指不定出什麽岔子!”說著看向石玉。
眾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李長壽靈機一動:“那就讓福生負責看著石玉,我與高照兄弟一同……那個,住一間。”
眾人默許,高照則歪頭看著李長壽,後者眨了眨眼睛。
用過晚飯各自回房,等高照李長壽走後,公孫念柔卻跟隨福生進了房間。
“柔姐?有事?”福生問道。
公孫念柔拉了條凳子坐到福生跟前,而旁邊的石玉也有樣學樣,公孫念柔柳眉微蹙,卻並未阻止,對福生說道:“你有沒覺得‘迷糊’師叔怪怪的?”
福生疑惑:“哦?你說長壽?怎麽了?”
公孫念柔繼續說道:“‘迷糊’師叔的舉動根本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成熟,很怪異的感覺。”
福生笑道:“‘裝深沉’不更像是幼稚的表現嗎?再說了,柔姐……”下面的話沒說出口,意思是裝大人這塊,“柔姐”你好意思說別人?
公孫念柔想起來江源縣之前高照與李長壽的對話,又不知怎麽向福生解釋:“哎呀,不是這樣的小黑師叔!李長壽肯定有秘密,而且高師爺還知道!”
福生莞爾一笑,問公孫念柔:“柔姐覺得高師叔人品如何?”
公孫念柔認真想了一下,“高師爺看似老不正經,卻有一顆俠義之心,是個好人!”
福生點頭:“那你這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高師叔是好人,所以我賭高師叔斷然不會害我。再說了,如果他有心加害於我,以他的身手,我又能做什麽?”
福生接著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秘密,對被外人保密不能算惡意。”
公孫念柔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多了幾分佩服之意。
此時二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石玉眼中似有熒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