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盤纏的問題解決了,那咱們的遊學路線就可以腳踩西瓜皮——劃到那算哪了?”高照向福生長壽詢問道。
李長壽表示無所謂。
福生說:“咱們可以去一些奪取一些地方,或瀏覽雄關險峻,或名勝古跡,或感受不同地域的風土人情!”
高照點頭認可。
次日,公孫大宅門口一匹高頭大馬架著一輛寬大的車廂,這車廂質地堅硬估計尋常刀劍難傷其分毫。
福生一行人告別公孫然轉身上車。車廂中放有一口大箱子,裡邊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還有一些散碎銀錢。
眾人再次告別,高照駕車緩緩而動。
就在這時車廂角落的一個碩大行囊引起福生的注意。福生上前兩步,行囊微微動了一下。福生止步,抽出綁在背上的槊柄。李長壽聞聲望來,瞥見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福生用槊柄戳了一下行囊,裡邊卻發出一聲嬌嗔。“呀!”
福生嚇得後跳一步,高照聞聲勒馬停住,掀開簾子探頭查看。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行囊裡鑽出個憋得滿臉漲紅的小腦袋,赫然是公孫念柔!
高照打趣道:“福生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公孫師兄管吃管住,又贈兵器又贈盤纏的……”“還贈了馬車!”李長壽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接茬補充道。高照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還贈馬車!你怎麽能做出這等事?還把公孫念柔小姐給綁架了?”
“就是就是!”李長壽點頭附和。
“就……就是就是!”行囊中的小腦袋也點頭附和,並一臉無辜的看著眼前的小黑胖子。
福生氣到無語,雙臂環胸一屁股坐下,轉過頭不看眾人。
此時的公孫然正目送眾人,看到走出不遠的馬車突然停下不走了。他意識到不太對勁,快步走到馬車前:“高師叔……”沒等公孫然說完,高照示意公孫然看向車廂。
“胡鬧!”公孫然對下人吩咐道:“還不速速請小姐下車?”眾家丁湧進車廂,福生則尷尬的往邊上貼了貼。
“我不要下去,我要去找大哥!你要女兒,和二娘再生一個便是,管我作甚!”公孫念柔一邊梨花帶雨的哭喊,一邊如兔子蹬鷹掙扎不斷,眾家丁一時也沒了主意。
公孫然聞言一臉頹意:“罷了罷了。”擺手示意家丁退下,“有些事你太小,還不懂,爹爹便不與你多說了。”說著向高照投去詢問的目光,高照笑著點頭。
“那就有勞高師叔了!”說著公孫然深深一禮,眾人回禮告辭。
馬車再次前行,福生透過窗戶看見公孫然落寞的表情,轉頭向公孫念柔說道:“你不該如此對你爹爹。你母親的故去非人力可救,你偏偏將這一切算在你爹爹頭上是何道理?”
公孫念柔不服氣的說:“誰讓他娶二娘的?”
“大人的事我也不太懂,但我能感受到師兄並非無情的人,你應該也能感受到。是吧?念柔!”福生故意將念柔二字說的重了些。
身為當事人的公孫念柔當然知道這兩字的含義,頓時哭的梨花帶雨。
“我……我並不是真的討厭爹爹。其……其實二娘人也很好,我真的好喜歡她……二娘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也想要個自己的孩子,爹爹為了顧及我和大哥一……一直不肯,二娘也很苦的,我若不離開,二娘……爹爹總是將心思放在我身上,忽略了二娘……嗚”公孫念柔哽咽的說道。
這次輪到福生愣住了,這看似嬌蠻任性的大小姐,心思這般玲瓏,這般為人著想,這是他福生沒有想到的。
“可你這樣不告而別。可能會傷了你二娘的心。”福生說道。
公孫念柔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我來之前已經留書一封交予我的貼身侍女,信中我將大致原委與我心中想法一一寫下。並叮囑侍女月余內若二娘因我而變得心中鬱結,便將書信交予二娘並讓其轉告二娘‘別枉費小姐的一片苦心’。二娘也是聰慧之人,剩下的事自會迎刃而解。”
福生長壽和高照聽得個個撓頭,他們應該都在長腦子。
福生決定,以後少主動跟公孫念柔說話,他不喜歡長腦子的感覺,更感覺自己這點小心思在她那玲瓏心面前像是個不著片縷的小屁孩。
“小黑師叔,你們都打算去哪裡呀?”公孫念柔眨著眼睛望向福生。
“小黑?”福生一臉不情願,李長壽聞言哈哈大笑。
“你怎麽不高興啊,小黑師叔?”公孫然轉頭又望向李長壽“你看‘迷糊’師叔多開心!”
果然笑容只會轉移不會消失,李長壽愣住了,福生和高照卻笑了。
福生打算結束這尷尬的話題:“之前我們決定探訪各地不同的風土人情,現在我們只能往京城方向先送公孫小姐。”
公孫念柔小手一擺“不打緊,該怎麽走就怎麽走,我說去找大哥也只是噱頭,宗家那邊看人都分三六九等,我可不想在那待著。還有一個問題!”公孫念柔鄭重的說:“小黑師叔以後別公孫小姐,公孫小姐的叫,顯得見外。這樣咱們以後各論各的,我喊兩位師叔,我呢比兩位小師叔虛長幾歲,你們叫我柔姐!”
福生聞言下意識的朝馬車門簾望去,高照也同時掀開簾子:“這事兒可跟我沒關系,不是我教的!”
為了緩解尷尬,福生將背後綁著的長槊上下兩部分拿下來,分散注意力。這東西真是越看越喜歡。
這槊的留情結與普通劍格無異,劍格向上尺半有余。不接那半截槊柄也能當作普通劍刃使用,接上圓柄約摸能有八尺。單單這半截圓柄也可做短棍使用,設計巧妙。
“小黑師叔,你這兵器應該是擅長機關一道的公輸一族所製。”公孫念柔說道。
福生驚訝道:“公……柔……柔姐認得這兵器?”
公孫念柔會心一笑,又搖頭說道:“小黑師叔上道哦!倒不能算認識,只是此物與公輸一族書籍所述的工序極為相似。”
福生感慨:“柔姐真是博學多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