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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之物》第14章江水之源
  數日後

  “往前便是江源縣境內了。”高照伸了伸懶腰“福生哥修行一事急不得,慢慢來。”

  福生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斂心神“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一般,明明全身力氣,卻無處釋放。高師叔可有什麽指點的?”

  高照搖頭“我當初走的是外家路子,以外力打熬體魄來增強自己,說白了就是不停找人打架。你這內家路子恰恰與之相反。不過,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若是來一場以命相搏的廝殺,定可以自身潛力突破瓶頸。”

  公孫念柔聽後略有所思:“高師爺這麽一說,那外家一脈應是以力破境,將自身力氣榨乾用盡,以大毅力和生的欲望發掘潛力,繼而破鏡……”

  高照聞言大驚:“柔姐高妙啊!一語點破!”

  公孫念柔不予理會繼續沉思,緩緩說道:“如果內家以此法破境也並非不可,但應該有更妥善的法子。比如小黑師叔所言被無形之物所桎梏,那便以心神將力集中至一處,一舉突破!”

  福生聞言如醍醐灌頂:“柔姐高見!”福生發至肺腑的佩服這小女人的心思縝密。

  李長壽不合時宜的抱怨:“什麽時候吃飯啊,好餓!”自從公孫府上吃了一頓大餐後,李長壽好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之前的若乾年他從未感覺吃飯這麽重要。

  高照打趣的說道:“長壽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啊。本來你的優點缺點都不明顯,可你最近總是染上他人的惡習。”高照口中的“人”字咬的格外重。

  李長壽眼皮一跳低頭默不作聲,這一幕卻被公孫念柔看在眼裡。

  高照若無其事的說道:“江源縣!這就到江源地界咯。”

  江源顧名思義,是玉水江的源頭所在,自古文人墨客喜歡追本溯源,便有人溯水而上來到此地。因此,為了迎合那些文人,此地以文雅聞名。各路遊客也是絡繹不絕,像茶肆酒館客棧這類產業更是遍地開花,總之就是熱鬧,人多。

  馬車緩緩停下,公孫念柔抬頭看了看客棧的匾額說道:“師爺去前面那家!”

  於是高照驅車向前走了一段,不解的問:“柔姐,這是?”

  公孫念柔早已料到眾人會有此一問,乾脆從窗戶探出半個身子,指著匾額說道:“看到那塊匾右下角的‘犀首’圖案了嗎?只要有此圖案,便是我們這一脈的產業。”

  眾人皆探頭查看。

  “客人是吃飯還是住店哦?”小二看到又馬車駐足,忙上前招呼。

  高照不解的問:“我不能全都要嗎?”

  小二聞言一愣,旋即笑著解釋:“客人誤會了,客人如果要住店,咱們小店是包含酒菜的。”

  高照連連點頭:“嗯嗯,住店,住店!”

  小二連忙將眾人迎進去,隨即跑去櫃台,:“掌櫃,幾位客人要住店!”

  掌櫃打量眾人一番,說道:“實在抱歉幾位,普通客房已滿,要不……”

  公孫念柔柳眉微蹙,一把奪過高照手裡的腰玉拍到掌櫃眼前。

  掌櫃看到腰玉瞬間陪笑:“小的狗眼看人低,怠慢了小姐公子,恕罪,恕罪!”說著對小二怒斥:“還不將小姐公子引至上房歇息?”

  小二一縮脖子,表示無辜中招。眾人跟隨小二來到樓上,挑了三間客房。公孫念柔一間,高照一間,福生長壽共同住一間。

  小二麻利的收拾房間,高照百無聊賴的與小二攀談起來:“小二,這客房住一天得多少銀子?”

  小二也是健談:“回客官的話,這上房平時得二兩銀子。這些時日,客人多些自是水漲船高,嗯,五兩上下吧。著實是咱們小店地處偏遠,要是在縣城裡或是江水源頭的江遊鎮,那得紋銀十五兩!”

  “客官要是沒什麽是小的就先下去了,一會兒準備好飯菜給您送上來!”高照示意沒事,小二退下。

  高照喊來眾人,開個臨時會議。“咱們也去江遊鎮走走?小二說那裡文人墨客聚集,應該是有些說道。”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

  ——————

  數日後江遊鎮。

  “高照兄弟……”李長壽喊著。

  福生戳了一下李長壽:“叫高師叔!”

  高照則不以為然:“無所謂了,各論各的,有事盡管說,‘長壽師侄’。”

  李長壽也無所謂的壞笑著說道:“你來這江遊鎮,是不是有所圖?”目光掃過官道旁的青樓妓館。

  福生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木訥表情,公孫念柔卻面頰緋紅。

  高照也罕見的赧顏, 用隔著門簾也能聽出的窘迫腔調回答:“風……風流俠士騷墨客,我犯了都會犯的錯。”

  公孫念柔冷哼一聲:“師爺這話,還挺押韻,是要考取功名麽?”

  高照臉紅更甚。

  說話間,高照看見前方走來一位彪形大漢,手裡拉著一根鎖鏈,鎖鏈另一端赫然是一個渾身上下只有腰間系著一塊布片的俊美男子。

  高照詫異的說道:“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此等惡行?”說罷攔住壯漢。

  公孫念柔聞言迅速探出頭來查看,不一會兒,便迅速縮回身子,小臉通紅背過身軀。

  福生長壽不解,也探出頭查看。原來那俊美男子被鎖鏈拴住脖頸,壯漢不時拉拽間,一個趔趄,那碩大的“鈴鐺”一覽無遺。

  看到此處,李長壽瞬間了然,縮回身子。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公孫念柔,後者察覺李長壽不懷好意的看自己,羞惱著將身邊的物件砸向李長壽。

  福生看到那男子面目,瞬間呆住,大聲對高照說:“是我金光峽南邊小溪看到的‘東西’!”

  高照眼皮一跳,翻身下車,對壯漢拱手道:“閣下是官家的人?”

  壯漢冷笑,這估計又是一個管閑事的,也不廢話,抬腿橫掃,那腿帶著風聲向高照面門襲來。

  就在那如千鈞之勢的鞭腿即將到來之際,高照伸出右掌格擋。壯漢又一聲冷笑,他甚至想象到接下來的一幕——那人柔弱無力的格擋無濟於事,依舊被鞭腿掃飛。

  然而接下來一幕,讓駐足觀看的路人驚掉下巴,那看似弱勢的人竟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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