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異象都很明顯,基本都是沙塵、大雪、迷霧這種將城堡分割開的反常天氣。有時很多年不見一次,有時一個月就能來好幾次,沒有明顯的規律。”
“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什麽天氣?”治安官打斷他,問道。
“66天前,雷暴。”方聖才肯定地回答。
苗哲眉頭一皺,示意他繼續說。
“根據在異象期間成功回來的人講述,城堡在某個時間點到來後,會突然出現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或者生物。
那些‘生物’,有的比較友善,有的比較殘暴,有的樂於互動,有的比較冷漠。
最後,它們在異象結束後逃離城堡,但記憶都被模糊化了,什麽細節也想不起來了。”方聖才說完,表示這個結論也是歷代阿卡姆小鎮管理者的共識
“大型轉移法陣?”靈玉桃猜測又否定:“城堡裡沒發現有超凡布置的存在啊。”
任滔則是恍然大悟,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對沃倫兄妹進行神啟【靈視】的畫面:
【城堡廣場,兩方勢力對峙。任滔站在最前方,旁邊是被迷霧籠罩的沃倫兄妹,它們頭頂有一個血色的標記大放光彩。
在他的對面,空間被裂開一條大口子,站著個看不清模樣的怪異老頭,而身後的治安官正高舉著超凡刑具怒視對方。旁邊還倒著一地怪物屍體。】
“那是異空間!”任滔脫口而出。他之前懷疑是【秘境】或是【虛界】這類附屬位面,但在方聖才的提示下,【異空間】的存在突然衝入腦海,並且讓他確信它們之間有重要關聯。
“苗哲,逃犯叫什麽名字?”他急切問道,似乎摸到了關鍵線索。
“拉斐爾,閣下。拉斐爾·沃倫。”苗哲按照【裁判所】的指示,並不在意自己之前的小手段可能會失效,如實回答。
一旁的沃倫兄妹頓時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什麽罪名?”
“人類惡崇拜。
3年前,沃倫家族旁系,56歲的拉斐爾確認自己超凡無望後大受打擊。絕望之下,他悍然跳過【觀瀾】的步驟,強行與【要素海】直接交感。瀕死之際,被路過的【渡世天舟】撈起,徹底背棄人理。”
“拉斐爾以家傳的【飛雪】要素為根基觸碰【要素海】,但最終睜開眼的是以【廢血】為核心的【惡孽】
如果說一個人與某種扭曲詭異、有違常理的要素相合,只要他能擁護人理,那只需多加關注即可,並無大礙。
但【惡孽】是要素的奴隸,是【人類惡】用來探索“自我”的“工具”,它會逐一去實現那些“純粹的惡意知識”,走出一條邪路。”
苗哲鋪墊了許多,但還是沒有說到拉斐爾的切實罪名,而沃倫兄妹已經在小聲綴泣,方聖才則滿臉嚴肅、同仇敵愾的樣子。
“2年前,拉斐爾在宗邦一個小鎮現身。他偽裝成醫生,聲稱只要隨他修行就能包治百病。但其實他只是通過放血療法將人體中的【廢血】排出,間接增強人體。
但【廢血】畢竟收集不易,單個病人產量很少,而基於該要素的很多儀式和法術都要大量用到它。
於是,一場大規模的人體收割開始了。它們通過某種手段,大幅度提高居民體內的毒素含量,定向培養“人牲”。到了後期,甚至能直接將人“劣化”,充作教徒們施法修行的耗材。
最終,邪教徒們在教堂底下修築廢血池,妄圖將【廢血】中的【人類惡】神格化,降臨現世。”
“然後就是【惡孽裁判所】來收拾爛攤子了。”
治安官語氣平淡地講完了前因後果,在場眾人都心有戚戚。
“大家覺得,拉斐爾來這裡是為了什麽?他又是怎麽知道這裡有異空間,並且無法被定位追蹤?”幾個分散的事件匯聚到一起,最終還是落在阿卡姆城堡上。
任滔拋出問題,心思卻又飄散開來。他轉了轉手上的教宗戒指,開始進行【迷霧佔卜】。
【迷霧】代表未知,這不言自明。但任滔從【無名之霧】的尊名中得到啟發:撥開代表未知的迷霧,或可揭示真相。
從早上剛冒出這個靈感,他就想試試了。現在疑難當前,時機正好。
閉眼,睜眼,迷霧浮現。
【迷霧】和【佔卜】的相性出奇的好,任滔試驗一次就成功。
與將信息一股腦直接甩過來的【畫面靈視】不同,【迷霧佔卜】更像是他在【無名之霧】那裡體驗過的問答形式——不過這裡的霧氣不會“說話”。
任滔憑著直覺,揮手撥開眼前一片迷霧,顯露出一段信息:
“因受不可抗力影響,阿卡姆城堡【異界通道】將在明早2時於廣場開啟。”
敵人的身份知道了,出現時間也清楚了,但解決辦法呢?直接來一場正義的圍毆?
任滔接著揭秘,第二條信息出現:“沃倫兄妹身上的【迷霧】導致【靈啟】失效,或引發襲擊。”
嗯?這次沒有時間和地點?不過明天晚上就要見真章了,大概率就是在今晚。
【迷霧佔卜】快到極限了,還能發掘最後一條信息:
“不可直視神,亦不可被神注視。”
這是佔卜嗎?怎麽有點像是箴言、告誡之類的東西,純粹意指不明啊。任滔不解,但前兩條信息已經夠用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打斷正在討論的眾人,問苗哲:
“拉斐爾現在的戰力有多強,我們4打一夠不夠壓死他?”
“勳爵大人,【惡孽】的戰力不能以常理計,尤其是他接受過【渡世天舟】的改造和催化,再加上邪教搜刮來的資源堆砌,很可能有2階正常超凡的實際戰力。”
“但就算高估他,我們的實力也完全足夠了。”苗哲實事求是地說,3個天性者可不是擺設,實在不行他還有【加護】呢,不慌。
任滔點點頭,覺得神啟這麽給力,直接劇透,怎麽想都穩了。
“話說那個【渡世天舟】是個啥玩意,聽起來很邪惡的樣子啊。”林雨辰憋了老半天,總是找到開口說話的時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