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
任滔感覺手上的戒指開始發熱,似乎在發送某種信號?
緊接著,一道莫名的牽引力拽住他,將他拉往無窮高處、又好像跌落無底深淵;他似乎變得廣大無垠,轉眼間又渺小如微塵。各種感官相互矛盾,彼此拮抗。
最終,他在一陣突如其來的墜落感下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任滔發現自己在迷霧中醒來。
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任滔在這片難以言喻的大霧中感到很自在、熟悉,仿佛自己本就應該在這裡。
他抬起手,扇動氣流,霧氣飄而不散;向四周探索,所到之處除了迷霧再無其他。
迷霧似乎對簡單的肢體互動沒有明顯反應,任滔開始轉向精神領域求索——他駕馭起自己得天獨厚的靈感優勢越發得心應手。
神啟:“這是哪裡?”
眼前散漫自由的霧氣突然停滯,然後又恢復流動。但這些霧氣對任滔而言,變得“可讀”了。。
霧氣回應:“無名之霧”
“什麽意思?這片霧氣叫無名之霧,還是說我在它裡面?”神啟喜歡搞謎語,這也是所有預言者不得不品嘗的一環。
“未知。”霧氣再一變,表示祂知道答案,但那不是現在的任滔能理解、接觸的。
“我的本質是什麽?”任滔不糾結,直接問最關鍵的問題。
“無名之霧。”
你不會只會說這一句話吧?
任滔換個問法:“我是無名之霧?”
“正確。”
“那無名之霧是什麽?”
“偉大存在。”再追問就提示未知信息了。
任滔深思良久,接著問道:
“無名之霧是我嗎?”
“錯誤。”
任滔渾身震顫,連忙追問:
“無名之霧有意識、智慧嗎?”
“未知。”
“我是無名之霧的化身、分身、替身、奴仆、下屬;會被寄身、奪舍、取代、同化、融合嗎?祂對我有惡意、會威脅到我的存在嗎?”
以上類似的問題,答案均是:“錯誤!”
“我為什麽穿越,背後隱藏了什麽?”
“未知。”
“我是完全獨立,擁有自由意志,沒有其他後手的真實個體嗎?”
“正確!”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情況?是虛構的,還是本就存在的?”
不予理睬。
“這具身體之前主人去哪了?他是我嗎?”
不予理睬。
“我為什麽被封勳爵?城堡裡藏了什麽秘密?”
不予理睬
任滔多番嘗試,發現能從這裡得到的有用信息實在不多,凡是涉及無名之霧的問題基本都是“未知”;而問凡塵世俗的問題,祂則沒興趣理睬。
對於自己與無名之霧的關系,他思考了很久。A是B,但B不是A,同時A、B之間沒有從屬、上下包含的關系……
但好像也不是最糟糕的局面——假如霧氣沒有騙人。
花了不少時間調整心態,任滔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我該如何變強。”這個世界的大幕才剛剛拉開,現實還有一堆麻煩在等著祂,想要在舞台上佔據一席之地,光靠唬人的外表和來歷莫名的虛銜可不行
霧氣在任滔眼前匯聚、濃縮,最終凝實成一顆小霧珠。
“要素‘迷霧’——這是無名之霧的起點。”
起點?意思是還能升級到終點唄……任滔也不猶豫,伸手接過“迷霧”要素。
“那教宗是怎麽個事,無名之霧有自己的宗教?”
還是不予理睬。
獲得“迷霧”要素後,雖然暫時在這裡沒出現什麽變化,但任滔感覺他與霧氣的聯系加深了,他能從霧氣聽到問題後的流動看出更多的東西——“主不在乎。”
“那我能用無名之霧的名號嗎?我當自己的教宗,然後發展組織。”任滔對組建教派、教宗尊位沒什麽執念。但他預計,教派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將發揮重要作用。
因為,玩家要來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以第四天災的形式降臨,遊戲人生、不死不滅。
“隨你樂意。”霧氣表示無所謂。
“‘玩家’真的會在7天后來到這個世界?”任滔關鍵提問。
“正確。”
“以什麽形式出現?在哪裡出現?他們的本質又是什麽?……我可以他們接觸、合作、互動嗎?”
任滔拋出一大堆有關玩家的問題,都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但任滔仔細體會,那些問得太過具體、詳細、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假如祂真的回答,並且確實發生了……那不是直接指定未來,操弄因果時空了?!
同理,那些回答未知的答案,他目前確實還是不知道為好。
而那些明確的回答,基本可以當作既定事實看了——除非有超出無名之霧的外力在其中干涉。
任滔想明白這些,頓時覺得通透許多。有些問題沒有答案,也是一種答案。。
“最後一個問題,當初那段尊名祈禱是指向無名之霧嗎?我可以在教派中使用嗎?”
“可以。”霧氣肯定回答,然後直接把任滔的意識送了回來。
任滔睜眼,看見了熟悉的木棍。
“你是誰!”林雨辰上前動手,準備擒拿他。馬上就要場景重現了。
“我沒事!”任滔有些無奈,提醒自己下次得提前跟他們打招呼——畢竟是對著自己祈禱,能出什麽事。
林雨辰不說話,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難道說……他在判斷?
“錯誤,他只是在完成這場‘儀式’”任滔心中突然冒出一道靈感,解答了剛才的疑惑。
同時,他身體某種未知本能被觸動,本來面對林雨辰大力鎖拿毫無辦法的任滔,突然有了新的對策。
“你敲吧。”他說,然後選擇相信身體本能——靈感系選手就是這樣瀟灑。
林雨辰也不磨嘰,當頭就是一棍。而靈玉桃已經站在一旁準備“重啟”治療了。
木棍落下,任滔在“危險”下應激反應, “迷霧”要素被觸發,他的腦袋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逐漸變得模糊(馬賽克化),等到木棍接觸到頭部時,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輪廓了。
“唰!”木棍擦著任滔的頭髮掃過,毫發無傷。
林雨辰悶哼一聲,木棍上亮起“終結”白光,以遠超任滔感知的速度再次補上一棍,新生的“迷霧”在與“終結”的對撞中直接消散。然後,任滔眼前又是一黑……
他林雨辰,做事就要講究個有始有終,絕不多余,也不缺漏。該落到頭上的棍子,誰也別想逃!
“你也吸收要素了?!”林雨辰松開手,向後退幾步。他對此並不驚訝,倒不如說任滔直到現在還沒容納要素才是怪事,明明“靈感”、“精神”、“預言”、“啟示”之類的高相性要素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是迷霧要素。”任滔回答,順便撓撓頭,理好髮型。
“這下,我們三個都是‘天性者’了。”靈玉桃過來摸著任滔額頭,使用“重啟”要素治療,也算走完了流程。
“而且都是不正常的超凡者。”任滔也大大方方地明說。
三個人都是通過非常規途徑,將踏入超凡的凶險和代價規避、或者延後了。相比於更加穩定、全面的職業超凡者體系,天性者的上限更高,但風險也是成倍增加。
“走吧,去看看那幾個流民什麽情況。”
任滔邊走邊說:“對了,這超凡要素到底是什麽,怎麽用啊?”
“你這忘得也太多了吧。”靈玉桃吐槽道。
三人結伴,而任滔現在也不需要火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