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藥劑師去泡茶的功夫,司馬全把所有的B級基因藥劑各拿了一針,又薅了不少其他可能用到的高階藥劑。
因為清潔工的衣兜太小了,最後他乾脆脫下了圍裙,打成了一個布包,兜了一衣服!
回到房間裡,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司馬全將藥劑在床上一字排開。
一共拿了15支B級藥劑。
其中有1支肌肉耐力增強劑、1支爆發力增強劑、1支聽覺靈敏度增強劑、1支平衡力增強劑、1支肌肉力量增強,以及1支美容針。
另外幾隻則不是基因藥劑,分別有5支腎上腺素止痛劑,4支局部凝血和組織再生能力增強的愈合劑。
說明書上寫著,B級基因藥劑在注射後會立刻開始起效,48小時以後,對身體的影響會固化下來。
司馬全一次性把其余的六種針劑全部注射了,大腿兩側整整齊齊各三個圓圓的紅印,圓中心一個微不可見的針孔。
六種藥劑的副作用各不相同,除了肌腱酸軟以外,脹痛,惡心,眩暈耳鳴,一個個向他襲來。
他把注射完後的針劑扔進垃圾桶,躺倒在床上,靜靜等待著副作用過去。
房間內響起了門鈴聲。
司馬全一跳坐起,扯過床單,把還沒用的藥劑全部蓋住,然後將垃圾桶裡的基因藥劑用衛生紙包好,又扯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扔進去填住,這才東倒西歪地往房門口走去。
“誰啊?”
門鈴不停。
“你好。我是小唯。我來給你送東西啦。請開開門。”
司馬全暈乎乎的腦子,還是聽了出來外面的聲音並不是人類,而是模仿小男孩的機器。
他打開了房門,看見了一個有著透明肚皮的、圓圓的小機器人正漂浮在空中。
看見司馬全開門,小機器人的透明罩自動掀了起來,裡面是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請拿好哦,下次再見。”
司馬全取出衣服,小機器人關上透明罩,飄走,消失在走廊轉角。
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後,司馬全順手把那一遝衣服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上。
也許是一次性注射的藥劑太多了,副作用持續了超過半個小時,才逐漸散去。
等他完全恢復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冷汗濕透。
司馬全把衣服脫下來,進衛生間衝了個澡,換上剛才給他送過來的那套衣服。
大小很合適,是一套西服,和軒轅斂寒的一樣。
倒是挺適合喬喬的,穿起來頗有股童星范兒。
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想試一試自己身體的變化。
雙手抱住單人沙發,司馬全用力抬了起來。
沒想到這一下用力太猛,整個人抱著沙發,咚咚咚往後退了好幾步。
好輕!
雖然大概能猜到基因藥劑這種東西有多猛,但是切身體驗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別說瞧瞧這個羸弱的身體,就算是用他自己那個原裝的身體,要抱起這個沙發,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司馬全現在有點興奮。他跑到床頭,抓住床的一角,輕輕一抬。
這玩意兒連帶上面的床上用品,少說有兩三百斤,但是現在只有一米二左右的司馬全臉不紅,氣不喘,十分順暢地就能把床抬起來。
小小的身體,爆發大大的力量,牛哇!
不愧是基因藥劑,基因藥劑就是最棒的!
周圍開始變得嘈雜。
之前完全聽不到的、隔壁房間的人發出的響動,此刻開始,像流水一樣進入耳朵。
他們在走路。折衣服。喝水。翻動書頁。
有人從遠處向這邊走來。
他們說話的聲音。
推車的輪子在地面碾過縫隙,發出的、不均勻的聲音。
他們呼吸的聲音。
他們的心跳。
他們的內髒響動的聲音。
他們的血液在血管之中速速流動的聲音。
司馬全的瞳孔震顫,猛地睜開眼睛。
這種嘈雜感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懼,所有的聲音撲面而來將他籠罩其中,永不止歇的、無止境地響動著。
司馬全試圖深呼吸幾下,可是連同自己呼吸時,體內也會發出各種各樣的怪聲。
支氣管中空氣流動的聲音,肺小球被撐大又壓小的聲音,腹腔之中的胃液和膽汁的水流聲……
司馬全。鎮定下來。不要緊張。習慣一會兒,習慣了就好了。
他走到陽台上,把天氣調到春日陽光,溫暖的陽光照在吊床上,發出細碎的、將蟎蟲烤焦的滋滋聲。
司馬全閉上眼睛,站在溫暖的陽光下,說服自己,適應這樣的世界。
一刻鍾後,如同適應了一架新眼鏡,這種不適感漸漸不那麽明顯了。
司馬全又測試了自己的爆發力和平衡力,顯然,他現在可以毫不費力地將塑料垃圾桶捏成粉末, 還可以踩在吊床的吊繩上,不讓自己掉下去。
也許他還可以做到更多。
司馬全走到門前,雙手摳住,門與牆之間窄小的縫隙,慢慢將身體向上拉起。
然後他踩住門把手,和牆面那些凹凸不平的微小的縫隙,向上攀去。
他蹲在了門框上。
雙手撐著天花板的牆面,望著這個房間。
頭髮隨著重力垂下來,掃過他的臉側。
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角度。
從這裡可以望得見房間裡每一個角落。
司馬全從門框上跳下來,像貓一樣落地,隻發出了很輕微的響聲。
12:29:35
萬事俱備。司馬全取出一根橡皮筋,將頭髮扎好,打開了房門。
利用優秀的聽力和空間地圖,司馬全輕松地避開了來往的魔教教眾,進入到二樓。
他來到一扇門前。
門後,就是他之前看見的那個、有二十幾個人間隔整齊呆著的房間。
他將清潔工芯片往機器上一刷,門緩緩,打開。
房間裡,齊齊整整坐著的二十多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司馬全的腳釘在原地,僵硬的扭頭,發現白白正站在最前面,他背後的銀幕上,寫著幾個大字:
“釋放壓力放飛心靈——第十屆團體心理輔導課程”
他們居然在上課?居然在上心理課???
白白那張溫柔的臉上表情不變,但他的視線落在司馬全立刻背到身後的手上。
他問道:“司馬全。你為什麽會有打開這扇門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