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石屋內陸秋能清楚聽到眾人沉重的呼吸聲,他們猶如一群待宰的羔羊,彷徨不知所措。
不過也有人大心臟,甚至已經發出呼嚕聲。
他服下那不知名藥片之後,雖然不再那麽難受,但精神又像前幾天注射藥劑一樣開始亢奮了,這使得他此刻說不出的難受,隻覺得腦子要炸了。
剛想抬手揉一下腦袋,發現全身都是酸軟的,根本使不上一絲力氣,無奈地攤在地上。
透過黑暗觀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漢不像自己毫無力氣,他正在活動著手臂。
服下的藥物帶來的唯一好處,可以使得他感官極為敏銳。
身處困境,陸秋有些佩服大漢,注意力也第一時間在他身上。
當下便艱難挪動著身子想要靠近與他商量些對策,好在石屋寬敞,途中又沒有人阻擋,過了一會,總算來到了大漢的身邊。
剛開口,陸秋就好心的小聲問道:“兄弟,傷勢怎麽樣?”
面對陸秋的故意靠近搭話,大漢沒有表現抗拒,反而不在乎地說:“一點點皮外傷,不礙事。”
動了動僵硬的手後又道:“就是吃了他們的藥,手臂有些酸痛。”
“酸痛!兄弟還有力氣嗎?”陸秋迷糊了。
“有個啥力氣,就剩能動了。”
“這藥恐怕不止是為了讓我們緩解不適,我與你一樣也是沒力氣了。”陸秋點了點頭,總算和自己特征差不多。
“看來咱們要死在這了,就不知是要咱們怎麽死,哈哈!”
隔著夜幕,陸秋能清晰看到大漢的眼裡毫無懼意。
“小弟技擊團第三小隊戰士陸秋,中級覺醒者。”
陸秋向著大漢拱了拱手,頗為佩服地看著他。
“銳士團第七小隊隊長洪胄,高級覺醒者。”
大漢也向陸秋拱了拱手,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見過隊長!”
洪胄緊盯陸秋,沒有馬上回復他,而是反問道:“你真是技擊團的?”
“新歷八百四十七年被征召入伍的,到現在已經一年了。”
陸秋直接了當的回答,仿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問了。
“中級覺醒者就能入伍技擊團,你沒騙我?是大族子弟?還是長老舉薦?”
洪胄不敢相信,新土最精銳的技擊團最低要求都是高級覺醒者,就連他自己也曾被技擊團淘汰過,自然不願相信眼前境界比他低的陸秋會是技擊團的戰士。
所以第一時間便懷疑陸秋是靠的什麽關系進去的。
洪胄半扭著身子,但視線依舊停留在陸秋身上,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
面對質疑,陸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洪哥,如果我沒猜錯,你雙肋之下各有暗傷,背部有兩處經絡阻塞。”
“你如何知道的?”洪胄一緊張,語氣都帶有些警惕。
陸秋笑而不語,對洪胄的緊張並不以為意。
“你是精神類覺醒者?”
洪胄好像想到了什麽,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陸秋默認的點了點頭。
“天才...天才,我應該想到了,能夠這麽年輕,又僅憑中級覺醒者就可入伍技擊團的,一定是天賦異稟的人。”
“老哥給你賠罪了!方才得罪了兄弟,勿怪勿怪!”
洪胄也是一個直性子,知曉了陸秋覺醒的能力,態度瞬間大變,對陸秋也熱心了起來。
不怪乎洪胄驚訝,而是精神類覺醒者實在太過稀少,運氣好可能一百個覺醒者當中可能只出一個,運氣不好甚至一千個覺醒者才有一個。
他們精神力強大,可以比其他覺醒者更容易吸收“神秘因子,修煉更快。而且每個精神類覺醒者都是天生的駕馭戰爭機甲的苗子,憑借強橫的精神力,他們可以輕松掌握機甲的戰鬥方式。
“洪哥,我們同是落難之人,說什麽怪不怪,我只是覺得這裡處處透著詭異,加上服下了那古怪藥物,如今渾身說不出的難受,便想跟你交流一下,看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離開。”
陸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乎。
“離開?恐怕沒有這麽容易!”洪胄搖了搖頭。
陸秋一時語塞!
“對了,你既然覺醒這般難得的能力,按理將軍以及諸位長老是不會讓你犯險的,你怎麽也被他們俘虜了。”
洪胄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似乎還是不敢相信陸秋真的覺醒了神魂類的能力。
“你也知道,技擊團專司特殊任務,不過由於人手緊缺,我也被派出去處理了一個任務,原以為沒什麽危險,可到了目的地竟然會遇到沙族,遭了伏擊,便被俘虜了。”
“哼!有了判族者,沙族的情報越來越精準了,我們許多任務也是因此而失敗。”
洪胄眉頭一皺,半握拳頭,狠狠的砸了下地面。
“對了,洪哥,你認識這個地方嗎?”
陸秋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後問道。
“我從未來過此地,也並不知道這裡有這麽一座金字塔。”洪胄搖了搖頭。
“我曾翻過許多流傳的典籍,知道這是沙族的神廟,能夠溝通他們所稱呼的天空之神。”
“剛才進來時,我發現一些奇怪的現象,加上這裡的特殊符文,我有個猜測。”
陸秋湊近洪胄的耳邊小聲說道。
“什麽猜測?”
洪胄深思片刻,拉開了點距離。
“塔外有四座雕像拱衛,塔身通體由銀精打造,還有塔頂的太陽神境,讓我想到了沙族常見的祭祀法陣,我可以肯定,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法陣,通俗點說,這裡可以短時間匯聚大量神秘因子。”
陸秋按照自己的思路,
“何以見得?”洪胄有些吃驚的看向陸秋,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我對沙族以及新土上古的一些記載有過些研究,認識這裡刻畫的一些符文,我們石屋的這些符文組成的名字就叫做‘封禁’。這類符文刻畫在普通的石頭上都能讓其變得堅硬好幾倍。而門口通道內刻畫的符文叫做“通靈”。這些符文組合起來,很有可能是沙族祭祀法陣。”
“你是陸秋,古文學院研究古文化的陸秋,發表過《所謂的“神”》、《神秘因子與靈氣》等好幾篇論文?”
陸秋一怔,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可洪胄卻張大嘴巴,手指顫抖的指著陸秋。
“我一直以為你是位喜愛古文化的老學者,沒想到竟然是你。”
“都是些大膽猜測!只不過大重組之後我們見識的多了,現實發生的種種奇妙與古文化聯系起來就沒有以前那麽神秘了。”
陸秋淡淡的說。
“你的大作我已經拜讀了好幾遍,對一些論點我深感認同,在我看來這些沙族信仰的神,只不過是實力稍微強點的超凡者罷了,而這些符文,不過是一些特殊的組合可以牽引神秘因子,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神秘,只是可惜,我們新土一直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這方面的專家。”
洪胄升起一股無名信心,眼神堅定的看著陸秋。
這最後一句話讓陸秋不明所以,愣了愣,反應過來後歎息聲道:“唉!認識這個法陣又如何,我們是出不去了。”
“花費如此巨大的法陣,再這樣大費周章的帶我們這些覺醒者進來,恐怕要將我們獻祭給他們所謂的神獲取力量了。”
陸秋動了下即將僵硬的腳,準備換個位置。
就這時,洪胄反而一笑,拍了拍陸秋的肩膀安慰道:“陸兄弟,別這樣灰心,也有可能是讓我們到這來幹什麽苦力活的呢?”
陸秋當即扭過頭朝著洪胄一笑,不禁為眼前大漢的灑脫感到佩服。
不過依舊不能打消自己內心的猜測,正準備挪動位置時候。
洪胄卻拉住了陸秋悄悄道:“唉!陸兄弟,咱們也算是戰友了,我教你一個小法門,可以緩解你精神的不適,讓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話音剛落,陸秋不由得感到好奇,他精神正好極為不適,要是能有這個小妙招,正好可以讓他在剩下的時間能夠好好的睡一覺。
不由得請教道:“還有這種妙招,要能夠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洪哥快請教我。”
看到陸秋的反應,洪胄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湊到陸秋耳邊嘀咕了一小會。
最後囑咐他道:“好好練,記得用,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時候對你更有用。”
陸秋默默地點了點頭,換了個位置爬到一旁沒有人的地。
百無聊賴之下陸秋也不知要做什麽,隻覺得心煩意亂,索性開始練起了洪胄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