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前面打了一天一夜了。我們這樣不好吧?”
四輛越野車在路上疾馳。
一輛比較豪華的越野車上,黃毛青年開著車,瞟了一眼反光鏡上後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給後座的人說道。
他很心虛。
“這樣?怎樣?我們後勤組不就是乾這樣的事的?”
後座的男人一臉鄙夷看著開車的小子,膽子這麽小,進什麽開荒團?
“可是…”
開車的黃毛準備要說什麽,只聽砰的一聲,自己後背就傳來很大的力量,黃毛腦門直接磕在方向盤上。
吉普車在路上險些失控開出路面。
他已經是【羅生門】中的D級玩家了,沒想到後座的人的力氣這麽大。
黃毛恍惚一下,腦門上傳來劇痛,只聽到背後傳出的聲音。
“什麽可是,少tm廢話,好好開你車。”
後座的男子踹了一腳黃毛的後座椅椅背,手上不由自主的摸上旁邊受到驚嚇的女人的大腿。
這時候,手上的對講機傳來戲謔的聲音。
“歪歪?老大?動靜小點行不行啊?好歹讓車好好開。”
男人頭也不動,左手邊摸著大腿,右手上拿起對講機說道:“沒事,是這新來不會說話,我踢了兩腳。”
頓了幾秒,對講機傳來兩個不同聲音。
“收到。”
“收到。”
回了自己組內的消息,看著乖巧不敢說話的黃毛,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手上不由自主的拍了兩下。
“啪啪。”
身旁女人白皙的大腿上印出紅印。
男人撇了一眼,內心邪念升起。
“嘖。”
男人起身,打算安慰一下身邊的女人。
吉普車上,前座和後座隔板被拉起。
黃毛專心開車,後面傳來靡靡之音。
…
夕陽西下。
“咳咳。”
薛見易從迷糊的狀態中醒來。
我什麽時候睡著了?
薛見易趴在鄭無憂的床邊睡著了,被鄭無憂咳嗽聲吵醒。
薛見易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輕輕地按壓了一下脖子的脈動。
脈搏青蔥有勁,節奏平整。
確實沒事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
鄭無憂本身上【E級自愈】恢復特別快,但轉職加上屬性的快速提高,身體上需要緊急的新陳代謝,吃不消,再加上與昨日的狩獵和搏鬥,精神高壓,所以呈現出昏迷狀態。
“晚上去哪家吃飯來著?”薛見易迎著落日伸了伸腰,準備去某個村民家裡尋個食吃,順帶給鄭無憂帶點飯,以防止這哥們晚上起來沒飯吃。
薛見易還未走出醫療所門口。
就聽到路上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薛見易見狀急忙躲進醫療所內。
事出反常必有妖,末世之下,先躲再說。
緊接著,一台越野車掛著的大喇叭從院子外開過去。
什麽人?他們是要幹什麽?
薛見易豎起耳朵。
越野車上開始發出聲音。
“咳。”
聲音聒噪,薛見易捂上耳朵。
這好像是在提示車上的人要說話了。
“喂,各位父老鄉親們,村裡的人到村中心醫療所集合。”
越野車上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向村內開去。
越野車速度很快,好像路上的人都不是人,不管什麽直接衝過去。
一個小孩下午跟著母親在路邊玩耍。
母親剛聽到汽車的聲音,就看見越野車就要撞上孩子。
母親連忙拉回小孩,母親很急,沒有控制力氣,因為慣性,兩人直接倒進溝裡。
孩子未有事,母親倒是因為慌忙,身上磕了點傷。
孩子因為這突如其來聲音巨大的吉普車和母親的拉扯,在母親的懷裡嗷嗷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
母親輕聲安慰孩子,顧不得身體疼痛,抱著孩子輕輕地搖著。
吉普車見未撞倒兩人,又緩緩地倒退回來。
車窗慢慢搖下來。
勁爆的DJ傳入人耳,一個人左手撐起墨鏡露出眼睛,色迷迷地看了一眼這個母親,然後吐了一口痰。
“哼。我還以為什麽好看的娘們,就這。”
墨鏡男說著,搖起車窗繼續向前開去。
孩子的哭更大了。
越野車上,聽著孩子的哭鬧,兩個帶墨鏡的男子對視一眼,笑聲也更大了。
…
昨天下了很大的雪。
醫療所還沒有把院子裡的雪掃乾淨,隻清理了院子中心一條路。
整個院子看著靜宜,彷佛融入雪裡。
一輛很豪華的越野車緊跟著那個帶著大喇叭越野車進到村子,但是這輛車直接停到了醫療所裡。
越野車放的是某個末世前歌星的歌。
車上最先下來的是黃毛。
黃毛下車,就匆匆向醫療所屋裡走去。
醫療所內是三層間,不是高低,是前後。
最前台是醫生看病的地,有個辦公椅,中間是打點滴的地方,後面則是能躺下的病床。
鄭無憂和薛見易就在最後面。
黃毛沒有往後搜尋,草草的看了一眼中間,就開始搬爐子和椅子。
院子方正。
黃毛把爐子和椅子擺在村民進門就能直接看到的中間。
這時候,越野車上緩緩的走下一名穿著貂皮的男子。
男子帶著墨鏡,馬臉帶著奔頭,一臉不屑,令人驚訝的是,他很紳士,左手微微扶著一個大長腿的女人下來。
女人臉上濃妝,看得出來是美貌。
女人也不敢讓男人多扶,從越野車上下來,就不敢貿然向前走,跟在男人後面,腳上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鏗鏗響。
“戴冰他們怎麽樣?”
男人坐上辦公椅,緩緩說道。
“戴冰已經去叫村民了,不一會就到了。”
黃毛低頭,輕聲說道。
男人聽到,輕點頭,從懷裡拿出了一根香煙,伸到嘴裡。
旁邊的女人見狀,從懷裡拿出打火機,身體一弓,一手按下,一手一擋。
香煙點燃。
男人一吸。
一縷青煙從煙上緩緩飄起。
身旁兩人不敢說話,只能聽見呼吸聲。
男人的面前的火爐燒的正旺,不停地傳來啪啦的火苗聲。
男人現在就覺得,舒服,至於今天之後的事,管他呢,反正有事我哥在上面頂著。
太陽緩緩落下,黑暗漸漸籠罩院子。
男人將要這個安靜的環境下,小憩一下的時候。
只聽見暴躁的DJ從遠處傳來。
“動次!動次!”
男人皺眉,聲音由遠到近,停到院口。
“戴冰,把你的歌給我關了。”
男人怒吼一聲,兩個墨鏡人急忙停車,關上音響,臉上連連賠笑,活脫脫狗腿子的樣。
男人還未打罵幾句兩人,兩人指著身後拿著鋤頭、板磚烏泱泱的人群,連忙站到男人身後。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院子裡除了黃毛手裡點上的火炬,就是男人身前的爐火。
爐火照著男人的臉,冷笑著看著這群吵鬧的人群進到醫療所,雙手舉著,緩緩地說道。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是開荒團的,我們是來借一下各位的物資的。”
“開荒團?撒是個開荒團?借物資?你是來打劫的吧?借物資,借物資,那人家張哥的女兒怎會被你們擄走了?”
人群中,一個膽子大的人操著西北口音問道。
“連開荒團都不知道?怎麽在末世活下來的?”
男人還未開口,身後的黃毛倒是急了,挺身說了幾句。
黃毛西北人,能聽得懂說的什麽。
男人斜眼看了一眼黃毛,黃毛自知多嘴,連連掌嘴。
黃毛說完話,男人回過頭來,底下的群情激憤,嘴裡都紛紛叫罵著,人群要湧上來,誓要趕走這群人販子。
男人微笑,示意安靜,發現無果,怒氣上來,從人群抓起一個人,把人扔飛出去。
人群只聽到轟隆一聲,東邊的牆上就是一個人影,背後都是牆的裂痕。
眾人定睛一看,那人頭一歪,死了。
同時,院子外左右兩邊突然閃出兩輛越野車。
兩輛越野車上裝著白熾燈,直愣愣地照在人群中。
一瞬間,院裡都安靜了下來。
那個坐在火爐旁的男人,看著一輛越野車一個肌肉男綁著一個妙齡少女,微微一笑,手上輕輕地鼓著掌,示意大家把目光轉過來。
男人看到眾人目光集中,捋了捋身上的貂皮,正要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男人背後門被人拉開,一個青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大早上,你吵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