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衙役臉上出現了凝重,老蔡的表情卻依然沒有變化。
陳大牛踉蹌的走了兩步,又捶打了幾下胸口,距離老蔡五六步距離的時候,已經慢慢平複了呼吸,這身體的恢復能力十分強大。
老蔡主動邁步後退,楊秀看的很清楚,老蔡不是簡單的後撤,而是有規律的踩著步伐,位置也好像有講究,但楊秀看不出來。
陳大牛重重的錘了一下胸口,裂開嘴笑:“那麽這位老蔡同志,接下來請準備好遺言吧”。接著腳步一踏,往前衝去。
依舊是一拳轟出,老蔡看出這一拳比前面的都要重,自己如果用手臂格擋,手臂斷裂是肯定的,略一思考,拿刀的手仿佛不受限制,直接抬到了陳大牛面部位置。
陳大牛一顫,馬上要近身準備纏鬥的他,停止了步伐,臉色凝重帶著怨毒的看著老蔡。
“你的身手不像是練武的,但身體強度不錯,暫且叫你陳大牛,你從何而來?”老蔡繼續向側後方後撤同時發問到。
陳大牛看著慢慢後撤的老蔡,盯著他的刀,這次卻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老蔡手中的刀。
老蔡轉了半圈退到了院子邊緣的時候,仍舊拿刀對著陳大牛,而之前一直頻繁張口挑釁的陳大牛卻沉默了。
陳大牛看著老蔡,終於說到:“你想爭取時間是嗎?我雖然沒什麽文化,不過你剛才的動作好像不太對,你的刀抬起來的好像有點快,不過沒關系你在爭取時間恢復,我也是。”
楊秀看到陳大牛往下蹲了蹲,之後伸開雙臂做了一個極度的舒展動作。
“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吧,老子的血條每天都能恢復一次,哈哈哈”陳大牛的笑聲中帶著猖狂。
之前吐血的陳大牛,臉色紅潤了起來,笑完之後,疾步上前,對著老蔡又是一拳轟了過去。
老蔡恢復到面無表情的樣子,在陳大牛距離還有兩步的時候,雙腳一跳,緊接著落地一踏。
地上仿佛有一圈東西閃過,像是一條鎖鏈,向陳大牛合圍上去,是剛剛老蔡腳步踏出的痕跡形成的半圓。
陳大牛仿佛感覺到什麽,再次後退,一直退到不能後退身後又傳來如同鋼鐵圍欄的感覺。
往前前進一小步,抬頭看著老蔡,老蔡的刀又恢復到之前的位置,僅僅越過膝蓋而已。
陳大牛再次往前衝去,但僅僅邁了一步就感覺自己被什麽阻擋了,身前仿佛有一道空氣牆。
老蔡的刀慢慢往上抬著,楊秀看到這裡覺得穩了。旁邊傳來了老廖的聲音:“這如果再拿不下就要出問題了。”
楊秀看著用肩膀不停往外撞的陳大牛。按照之前的打鬥情況來看,這一次應該還會讓陳大牛重傷。
陳大牛盯著老蔡的刀,慢慢抬到了與自己面部齊平的位置。他能夠看到老蔡的面部,逐漸變得略微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依舊堅毅。年輕的衙役看到老蔡的情況,臉上凝重的表情更加深了。
陳大牛停止了撞擊,臉色陰沉的盯著老蔡。老蔡的刀向下揮去,依舊在空中畫出了一個近乎半圓的形狀。
陳大牛再次感到了自己心臟的位置,仿佛有個東西想要撐開一樣。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裡噴出,甚至眼睛耳朵鼻子都流出了深色的血液。
陳大牛的眼睛慢慢開始渙散,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手捶擊胸口,緩緩的倒地,但意識仍然保持清醒。
老蔡在揮刀之後,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雙腿無力,像陳大牛一樣,往後倒去,但總歸是用左手撐住了地面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年輕的衙役看到這一幕想要呼喊什麽?但卻沒有出口。
楊秀看到重傷的兩人,心裡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是老廖推門出去,慢慢的走向陳大牛,步伐很慢,但還是仍舊走向了陳大牛,楊秀看到老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短小的匕首,握在了略微顫抖的手中。
老廖看了老蔡一眼。老蔡點了點頭。
老廖馬上快步上前,對準了倒地的陳大牛心臟位置,一手就向下刺了下去。看似普通的匕首。竟然刺破了陳大牛的胸口。
怎麽進去的?陳大牛仿佛被重擊了一般,雙目緊接著圓瞪,老劉見狀匕首往下又深入了一分,然後馬上松手,往屋子裡跑。陳大牛喘著粗氣盯著胸前插入胸口的匕首以及倒地的老蔡。
他沒有管跑回屋子裡的老廖,慢慢的爬了起來,亦步亦趨的向著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陳大柳雙手前伸,開始拚命的往兩邊撕扯。 就看到年輕的衙役臉色也瞬間開始變得蒼白起來雙手不住的顫抖,但年輕的衙役仍然沒有說一句話。
老廖看到這一幕,雙腳忍不住的有些打顫。是嘴裡重複著要死了要死了。
楊秀聽到鋼鐵交織在一起的聲音,不停的進行撕扯,隨著陳大牛的一聲低喝。年輕的衙役,手臂上突然間出現了許多道血痕。
陳大牛捂著胸前的匕首,往後看了一眼倒地的老蔡與年輕的衙役眼中充滿了怨毒。
雙方似乎都沒有在力氣拚下去了,陳大牛仍舊踉踉倉倉的走了出去。老蔡坐在地上,臉色陰沉,老廖喊了一聲楊秀。楊秀跟著老廖,到了院子裡。
老蔡似乎仍舊累得說不出話來,老廖看了看現在的情況,轉頭對楊秀說:“你去我家裡通知我的老婆子,今天晚上先不要呆在家裡,等我回去再說,先去鄰居家待會兒,帶上小花。然後你去河邊位置找一個叫小蘭的姑娘,把她帶到我們這邊來,我呆在衙門裡邊等你回來。”
說完老廖扶起了衙役。往屋子裡去了,楊秀還沒來及回答行或者不行,看著兩位臉色極差的衙役以及老廖,猶豫了一下。出了門口,看到街上沒有陳大牛的蹤影,就急匆匆的往老廖家去了。
楊秀沒看到地上有血跡,街上的人也都正常的在交談,剛才從這裡出去的陳大牛好像沒有引起騷亂。
順利到了老廖家裡,在門口就見到了蹲在門邊上,手裡拿著刺繡的毒小花,腳步略微放緩,心裡不知道該怎麽說,這要是說不對,晚上巡夜的時候怕不是要看到庫爾喀架在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