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回到出租屋,轉眼就是半個月,這期間沒見到吹牛的陳大牛。
毒小花還是每天過來嘰嘰喳喳說些閑話,送過幾次吃的,都被楊秀收起來了。
這天下午剛起床的楊秀看到,兩位班頭與老廖我在院子裡說著什麽,看到楊秀過來招了招手。
年輕的班頭看著楊秀問了一句:“這兩天在村子裡,見沒見過陳大牛?”
楊秀一驚
隨即搖了搖頭說,自己現在村裡的人認的不是很全。兩班頭又揮了揮手,楊秀就出去了。
買完燒餅,照例去茶攤,喝了兩碗茶。等回到自己的小屋的時候,看到老廖在桌子旁邊坐著。
老廖吸著煙袋鍋子,看見楊秀進來說道:“今天晚上打更的時候。不要去河邊位置了。”
楊秀點了點頭:“是跟那個陳大牛有關系嗎?”
老劉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孩子這幾天,不太對。整天和人吹牛。力氣好像也變得大了,前段日子。一個人就把一個腰那麽粗的木頭給抱了起來。兩個班頭,也覺得他不太對。”
楊秀問道,兩位班頭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老廖吸了一口煙袋說道,村裡就這麽大,有點兒事兒不出一上午,大家就都知道了。
楊秀看著老廖說:“那兩位班頭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今天晚上去陳大牛家裡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是沒事兒,就好好的教育一頓,整天吹牛不乾活。”
楊秀問到:“如果有事兒呢?”
老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這就不是咱倆能管的事情了,兩位班頭也不是吃素的。村裡這麽多年能平安無事,多虧了兩位。“
老廖在桌沿磕了一下煙袋鍋子:“安心打更其他不要管。”
楊秀點了點頭。老廖起身出門。
正要準備在床上再躺一會,就看到老廖快步進門,把門關上,順著門縫開始往外看。
楊秀沒敢發聲,這情節感覺是在吃瓜啊。
楊秀靜悄悄挪到窗戶邊上,順著窗戶的縫隙看過去。
外面是兩位班頭,以及身後跟著的陳大牛。
楊秀在房間內聽不到他們說話,但是能感覺到氣氛不太對。
陳大牛的表情從唯唯諾諾的農民,好像突然變成了戲謔。
年輕的班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陳大牛低下頭去。
然後楊秀就聽到了一聲怒吼,低沉的吼聲震得楊秀下意識握緊了心臟。
年老的衙役,在看到陳大牛低頭的瞬間就把手放到了刀上。
年輕的衙役,看著怒吼的陳大牛,雙手伸向後腰,好像抓住了什麽,雙手從後腰好像拽出什麽東西,猛地往地上一拍,在楊秀眼中沒看到他手上有任何東西。
楊秀感覺地好像都晃動了一下,聽到在門口的老廖說到:“怎麽在這打起來了,要死要死要死啊”
楊秀來不及詢問,就聽到了破風的聲響。以及一聲呼喝:“老子可不是良民。”
聲音來自陳大牛,破風的聲音來自他的拳頭,楊秀看到了一身腱子肉的陳大牛揮拳砸向面前的衙役。
天空中仿佛有一片積雨雲壓了過來,年輕的衙役踏步後退。一直到主屋的門口。
面前就是陳大牛的拳頭,衙役臉上卻沒有害怕。
陳大牛看著衙役後退,腿上的力道又加大兩分,這一拳下去普通人頭腦崩裂。
楊秀看到年長的衙役抽出了刀,卻沒有進攻,而是把刀指向天際,接著楊秀聽到了令人牙酸的聲音,仿佛數根鋼筋被拉扯。
陳大牛感覺自己再難進寸步。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麽拉住了。
往後退兩步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衙役,陳大牛好像有點猶豫。這發展好像不對頭。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清溪村衙役,你叫我老蔡就好。可以問一下,真正的陳大牛在哪嗎?”
“老子就是”陳大牛聽到背後的聲音,心裡的驚訝不比隔壁屋子看戲的楊秀少。看到面前的年輕衙役好像沒有出手的打算轉身說到。
“那可以請你離開陳大牛的身體嗎?”
轉過身來的陳大牛,看著仍舊舉刀指向天際的老蔡:“我就是陳大牛,你不信?”
“那好吧”老蔡說完,刀緩緩下移。直到刀尖正好正對陳大牛,“疾”。
陳大牛感覺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什麽撞擊了,人整個飛了出去,又是一陣牙酸的聲音,陳大牛在撞到牆之前好像被什麽攔了下來。
感覺周圍像是被鋼筋給圈住了一樣,是那個年輕的衙役乾的!
陳大牛看了一下肩膀位置,只是很淺的有一道白色印記,衣服雖然破了,但是沒有傷口。
“老頭,你的攻擊好厲害,但是破不了我的防禦啊,我這身子銅皮鐵骨”陳大牛看著老蔡說到:“等我適應了你的攻擊,再破去你這籠子。你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們”
說罷身子往前衝,向老蔡撞了過去,老蔡的刀往下低了一點,一道氣浪撞向陳大牛,再次被撞飛,看著又衝過來的陳大牛,老蔡的刀再次下移幾分,這次陳大牛好像被勁力撕扯一般,但是片刻之後勁力就消失了。
陳大牛再一次撞向邊緣,腿部位置多了一道白色的印記,看著已經低到指向地面的刀尖嘿嘿笑了起來。
“看一次就懂,指向我的時候才會攻擊到我對吧,之前指天的動作是在蓄力嗎。不管怎麽樣你現在沒機會了”說罷陳大牛腳部一踏,速度又快了幾分。
轉瞬之間拳頭已經到了老蔡身前,老蔡橫左臂格擋,順勢借力往後退,擊中的瞬間向後翻騰。
陳大牛看著在空中的老蔡正要追擊,就看到已經下垂的刀尖再次對準的自己,老蔡利用空翻再次指向了陳大牛。
這一次陳大牛感覺到一股自上而下的打擊,像是被人用鐵錘從頭往下砸一般,但是腳部卻沒有感覺受力。好像只有上半身被砸了。
落地後的老蔡右手的刀已經向後移了很多,緩緩的又開始向上抬,陳大牛被這一砸有點暈,但很快就緩了過來。
“老頭花樣還挺多”陳大牛看著準備抬起胳膊的老蔡,毫不猶疑的又是一拳打了過去。
陳大牛的攻擊沒有花樣,就是一拳打過去,憑借著被加強的身體,這拳頭帶著破風聲,直至老蔡面前。
老蔡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腳步橫移,身子微蹲。在陳大牛的拳頭打到自己之前,向右橫向的閃身出去。
陳大牛一擊不中,馬上轉頭。衝著老蔡橫移的位置,就是一記橫擺,老蔡側身用左臂格擋借力,向後退去,陳大牛,腳踏一步,借力向前衝去。飛身一腳,這一腳勢大力沉。老蔡俯身。左手撐住身體,以一個單臂俯臥撐的動作躲過了陳大牛這一腳。
陳大牛落地之後,直接轉身向後,抬腿就是一個下劈。看著借力在地上翻滾又把距離拉遠的老蔡陳大牛不屑的笑了笑。
“只有刀這一項攻擊手段,我告訴你一個,關於我自己的情報。我的力氣是用不完的”。
說罷,又是揮拳,衝了過去,陳大牛沒有武學基礎,但就算是這種街頭鬥毆的技巧,在被持續加強的身體素質的加成下,破壞力十分的驚人,每一拳都能聽到破空的聲音,每踢出的一腳,聲音和掀起的氣浪,甚至比拳頭還要快上一分。
楊秀在屋子裡聽的時候,感覺陳大牛的拳頭甚至能夠突破音障的感覺。老蔡始終只是躲避,躲避不及便用左臂進行格擋。不停的後退翻滾。
這大牛的速度越來越快。老蔡的左臂已經不能完全的格擋陳大牛的攻擊,胸口和腹部都受了一拳。但是老蔡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在用手臂格擋了陳大牛的攻擊之後,這次老蔡腳下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退到院子大門口處。
陳大牛剛想繼續追擊,看到老蔡的刀尖又指向了自己。
借著承受攻擊的這些空隙,老蔡不停的在把刀往上移。陳大妞不屑的笑了笑。“嗯,你的攻擊最多也只有三五次,根本破不了我的防禦。拿什麽贏啊?”
老蔡並不說話,只是把刀向下斬。老蔡的右臂向後伸展到最大,劃出了一個近乎於半圓的軌跡。
陳大牛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自內而外。但這次攻擊並不是斬擊,陳大牛感覺到的一股壓力,自內而外的壓力,這攻擊是從身體向外發出的。
心臟部位,向外鼓脹,仿佛有什麽東西向兩側撐開一樣。
嘴中和鼻子流出了鮮血,腳下不停的向後退,雖然這一記攻擊的效果很快就過去了,但陳大牛卻躺在了地上,不停的用手捶擊著胸口,嘴裡咳出鮮血。
躲在房子裡的楊秀,看到倒地的陳大牛也明白了,老蔡的戰鬥策略是什麽?用斬擊,撞擊,錘擊等不同的方式去探測出陳大牛身上的弱點所在,找準時機,用最強的攻擊直接攻擊陳大牛最薄弱的部位,內髒。
看著倒地不起的陳大牛,老蔡仍舊面無表情,不發一言,默默的回抬他的手臂,陳大牛用手捶打著的胸口,眼睛死死地盯住老蔡。
老蔡的恢復速度,比剛才之前的一次明顯要慢了許多,這讓陳大牛有了一些喘息的機會。在老蔡的刀指向地面的時候,陳大牛終於勉強的站了起來,這一次陳大牛看見老蔡的刀,你眼裡多了幾分忌憚,吐了一口血沫,“你這把刀很不錯,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