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平一開始是被梁震的傳單吸引過來的。雖然他沒錢,學不起課程,但是他沒事總往這跑,普通的表演賽也沒有門票。他就看個樂呵,一來二去就混熟了,閑著沒事,還用來幫忙打打下手。震哥人也好,場地邊的器械,沒人的時候就讓他用用。
江澤平的練拳,就是這麽開始的。
這會正門走進來倆人,一個敞著懷的五大三粗的胖子,一個一身黑衣摳摳索索的猥瑣瘦子。梁震第一眼就看到定江龍那標志性的大光頭了。心想,糟了。
定江龍不是第一次來這西山拳館,不過如今翻修過的場地確實讓他眼前一亮,加上今天人也確實挺多。他擱心裡尋思了一下,估摸這梁震確實是能翻身。
梁震快步走上前,打了個招呼說:“龍哥,您今天怎麽有空上我這來了?”心裡卻在皺眉頭,定江龍來了,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哎,震哥說的什麽話,我這一天天馬路上溜邊的,知道您這老拳館翻新了,那必須得親自來祝賀一下嘛。”定江龍滿臉堆笑的說。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梁震一時也有點懵,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態度。
“龍哥您這就見外了,快,裡邊請。”梁震想著,不管怎麽說,也得先把人請進屋去,有些話不好讓這邊客人們聽去。他又喊了聲:“澤平啊,你幫我看著點。”
江澤平正看著台上兩位你來我往,應了聲:“好嘞,震哥,你放心吧。”
聽到了江澤平的回復,梁震也趕忙領著他二位往旁邊辦公室走去。
“那個是你這新招的小弟?”定江龍打量了一眼江澤平,說:“小夥子瞅著挺精神啊,像個好苗子。”梁震不知道他什麽意思,隨口說道:“害,澤平這孩子經常來我這玩,只是偶爾幫忙打個雜而已,算不上我這的人。再說了,人家還是正兒八經的學生呢,瞧不上我這地方的。”
“哎,可別這麽說啊,我看你這拳館,別說西山區,就是放眼整個靖南城,那也是排的上號的。”定江龍捧場說。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這辦公室內,入門第一眼就看到一張放滿文件的辦公桌,旁邊也放了個簡單的桌案,擺了套茶具,是平常接待客人用的。
梁震這才剛把二人接近屋內,還沒等他們坐下,就趕忙解釋說:“龍哥,我知道您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事,小店確實是承您們定海神會的情,如今生意確實是好起來了,只是這拳館的錢……”
定江龍使了個眼色,小虎子趕忙去給門先關上了。“哎,震哥這是什麽意思?”他一看這梁震的態度,心裡倒也有了低,說話反就拿捏起來了。
“我,我這陣子算了一下,這錢…我確實能還上的,只是還得再寬限一個月……”梁震有些為難的說,也是有些難為他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低聲下氣的求別人了。
“嗯……”定江龍略一低吟,說:“所以,震哥莫非是在暗示我嗎?怎麽我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就是一個月就有?怕是我下月再來,震哥又要再要拖上一個月吧?”定江龍倒不是覺得梁震在框他,只是眼看這買賣想做長遠,他得壓壓價,這一手,還是跟定江雲學的。
“龍哥,我這地方才剛翻新好,老會員的帳早就結果了,新會員還沒多多少,但是我向你保證,我這個月的情況確實是在逐漸上漲的,不信你看。”梁震起身去旁邊辦公桌上,精準的從仿佛雜亂無章的桌面裡抽出了上半月的財報。繼續說:“你看,我這一次次的帳單可都是登記好的,龍哥你一看就明白了。”
“哎,梁老弟你這就見外了啊,你自家的帳本我那好意思呢。”定江龍一聽這話,好了,這事能成,臉上一下就換了神色。這梁震倒是個實誠人,說話竟是交底來談。如果他能來我手底下,先不說他這人實誠,單單他那個冠軍的頭銜,給定江仙那娘們乾趴下指定不成問題!
他尋思了一下說:“梁老弟啊,你這事啊……說難也難,說簡單,其實,也挺簡單的。”定江龍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龍哥,你有什麽辦法幫幫我嗎?”梁震一聽,也來了精神,要是能簡單的解決這問題,日子不就慢慢好起來了嘛。一想到老婆孩子跟著自己這幾年,他免不得有些心酸。
“利息這事,說實話,我們定海神會已經是很給大家面子了,就我們這利率,放眼靖南城,你看哪家錢莊敢這麽乾的?”定江龍心想,就怕你小子不感興趣啊,他又接著說:“再著呢,我們家老大這人你也是知道的,什麽叫定江山,那天下太平,百姓闔家歡樂,那就是定江山,對不對啊,你說對不對?”
小虎子趕忙接上話茬:“哎對對對, 我們家老大就是這樣的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梁震聽到這的時候還有點懵,沒理解定江龍什麽意思,問道:“呃,定海神會的風評確實一向不錯,只是這跟我這……龍哥,您就直說吧,我這有什麽法子能使的?”
“哎,梁老弟是實在人,我豈能讓你白白受累?”定江龍笑著說:“這利息的事,上頭其實管的很寬松的啦,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一兩句跟你也是說不明白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定海神會內部的兄弟,根本就不用操心利息這回事。”定江龍略一停頓,又沉聲道:“梁老弟總不會嫌棄我定海神會廟小,施展不開吧?”
“這……”說實話,梁震第一時間聽到這利息能免,是狠狠的心動了,但是進了這定海會,肯定是有一堆的麻煩事要做。再著,江湖上這些事,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梁老弟你也別著急,今日我只是來祝賀你店門翻新,生意興隆。咱們合作這事,從長再議嘛。更何況以你我二人的交情,買賣不成仁義在。我相信區區一個月的利息,梁老弟絕對不會虧待我的,是吧?”定江龍琢磨著,拉人下水這事,急不得,再說他跟這梁震實打實的不熟,也就因為這次帳才有的往來。如今我這一松一緊,想必是拿住了他的心思,這定江雲說的驅人善用大概也就這意思了吧?
等過些日子,錢短命長的時候,有他焦頭爛額的。到時候,急的人指定是他,我只要趕得上會內的年終大比,壓住定江仙那騷娘們就行。想到這,定江龍的姿態,就放的更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