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的起起落落又有誰能想的到呢?
虞紅讓自家領導給拐走了,哄著去當臥底刺探情報去了。
臥底是那麽好做的嗎?但是虞紅這個條件,這個背景,這個能力,真的很具有迷惑性,而且上級也不是需要她鋌而走險,只是內部潛伏加上信息匯報而已。
更何況,虞紅打不過他。
她其實想的很簡單,我去不去都無所謂。但我要知道,把命交給你這種人,行不行!
就這樣,虞紅搖身一變,成了柳如煙,在定海神會一待三年。如今,竟成了這靖南城道上響當當的定江仙!
雖然關於柳如煙這個身份的一切都是捏造的,相當於憑空出來的人物,但是虞紅本身也已經了無牽掛,這事本就是死無對證。
更何況外面已經沒有了關於這一切的記載,虞紅在去臥底之前的所有檔案都被刪掉了,隻留了紙質版的存檔在她的聯絡人手裡。
而這位聯絡人就是當年的“逆天行者”,以一己之力衝上天空城的絕世天才。
可惜現在已經查無此人了,頂多能在一些無良作者寫的滿是奇葩猜測的花邊新聞裡,看到一點點蛛絲馬跡。“逆天行者”,倒是成了都市傳說一樣的存在。給所有叛逆的少年們,留下了一個高大的背影。
可惜倒霉了她虞紅,從此就沒人再能證明她臥底的身份了。
至於這全天下的人傳著他當初要造反的事。誰信呢?說這話的人,自己都不確信吧?
別人或許不知道“逆天行者”是誰,但柳如煙記得,也忘不掉,那個人,叫風滿樓。
說他要造反,她指定是不信的,那樣一個心懷正義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
可要說他做不出衝上天空城這事,她也不信。倒不如說,這樣反而才像他,那個桀驁不馴,狂放不羈的風滿樓。別說衝上天空城,就是飛到天外去了,她也覺得很正常。
可是理由呢?
不知道,不在乎。
柳如煙完全不關心風滿樓當初想幹什麽。對於她自己被坑慘了這事,她也不冤他,路是自己選的,走到哪都是看自己喜歡。
只是曾經有個人,吹散了她眼前的迷霧。
風滿樓這個人其實很討厭,他總說:“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很厲害,只是老天爺賞口飯吃罷了。”搞得別人都被老天爺嫌棄一樣。
他確實很強,不是因為能力。第一次震撼到她的,是他的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這個世界太大了,我既然有能力去做這些事,就絕不會不做。”風滿樓說:“我想著將來有一天,推倒所有的牆,把所有的白霧都吹散了才好。”
“那你怎麽不去拓荒局?”柳如煙當時問他。
“……以後會有機會的。”風滿樓當時停頓了許久,略顯惆悵的說到。
可惜他沒機會了。
柳如煙想著事發的那天,她仍舊覺得無比荒謬。
我是虞紅,我叫柳如煙,今天起,我自由了。
白霧仍舊彌漫在高牆之外。
窗外的陽光微微探頭,終於把江澤平曬醒了。
“……哈——啊——”打了個老長的哈氣,江澤平看了眼表。
握草,怎麽就九點了?還好今天不上課。江澤平跳下床,走出房間,就看到了桌上老媽留的便簽。
“早飯自己熱一熱再吃。”
對不起π_π,老媽,我趕時間啊。江澤平胡亂塞巴了兩口,就朝著西山拳館去了。
今日天暖,風吹著也清涼的很,是個出門踏青的好日子。江澤平一路小跑到了西山拳館的門口。
門口梁震剛巧要出門,倆人正對著就碰上了。
“震哥,你今天不教學生嗎?”江澤平問到。
“澤平啊,我出去辦點事,店裡有嫂子看著呢。”梁震說:“你今個是又閑著了?”
“嘿嘿,我這是抓緊時間變強呢。”江澤平笑著說。
“哈哈哈,好,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練吧。”梁震頓了一下又說到:“對了,你也幫我盯著點,我怕你嫂子一個女人家的受欺負。”
梁震想了想,說:“真有事抓緊給我打電話就行。”
“好嘞,震哥。”江澤平應聲說,拳館裡你來我往的,有時也會起些爭執,江澤平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好了,我先走了啊,你小子加油吧。”梁震說完,就朝著外邊打車去了。
他今天打算去見定江龍,把入會的事定下來,趕緊把自己這欠帳的事清算乾淨。
這會兒,定江龍正擱自家錢莊的辦公室裡撓頭呢。
昨晚開完會,他就跟定江雲嘮上了。先從當初他一眼相中定江雲開場,又說到他如何如何一路幫持,給定江雲平事的。
定江雲也不做聲,就跟著傻笑。最後實在不行了,打斷他說:“龍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你放心好了,最近的帳本,我這周之內就給你。 ”
定江龍一聽,頓時就舒展多了,說:“還是老弟你靠譜啊,你也知道我知就一個粗人,乾點別的還行,看著東西真是頭大啊。還好你們回來了。要再扛一陣,定江仙那騷娘們指不定給我欺負成啥樣呢。”
“不會的,龍哥,江姐她人挺好的。”定江雲笑著說。
“行行,不說這事了。找人這事,你怎麽打算的?山哥那什麽神秘重的,啥意思啊?”定江龍問到。
“這個啊,我都沒打算找,手裡的事太多了,顧不上。”定江雲想了想說:“在我看來,找人這件事背後的原因很重要,找不找得到其實無所謂。我還是把重心放在三江口那邊。”
定江雲看了眼定江龍的表情,繼續說:“至於龍哥你,大可不必拘束,想怎麽找就怎麽找吧。”他略一思考,又說到:“不過山哥說了不要通知會裡,龍哥你就找幾個信得過的靠譜小弟幫你打聽打聽吧。”
“就這麽簡單?”定江龍不置可否的問到。
“嗯——應該,就這麽簡單。”定江雲說。
“哈哈好,那我就放心了,老弟啊,還好我慧眼識珠,能把你召進來,以後老哥還得多靠你幫襯啊。”定江龍笑著說。
“呵呵,龍哥你太客氣了,自家兄弟,肯定是要互幫互助了。”定江雲看了下表,說:“那我就先走了,龍哥你忙吧。”
“哎,好嘞,慢走啊小雲。”定江龍說。
手裡的煙掐了又掐,缸裡的灰一層一層。
定江龍撓了撓頭,他娘的,老子怎麽好像一個靠譜的小弟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