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跡斑斑的鐵軌上停靠著一列火車,剝落的塗漆下是傷痕滿滿的車身。
嗜影組織的各位正在各節車廂中休息,顯然他們剛完成某項任務,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勞動者”的喜悅。
貴賓廂內。
利刃作為此次行動的副手,正悠閑地擦拭著他的長刀。
這把刀有別於其他武器,雖然做工與品種都非上成之物,看上去也只是略長一點的普通武士刀,但是在利刃眼中是非常具有紀念意義,不僅僅是他的第一把武器,也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此時的他一身雪白禮服,藍色的領帶上沾著點點血跡,禮服也沾染著不少灰塵。
“搞不懂你為什麽穿這樣一身,搞得和參加什麽聚會似的。”男人推開駕駛室的門,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空座上。
“幻夢,還不是因為你,誰知道你說的‘和家人有關的重要碰面’居然是…”
“你居然會想那麽多,我看你還不夠純啊,乾我們這一行,怎麽會有正常的聚會。”
幻夢,是暗殺組織“嗜影組織”的首領,其本身是殺人不眨眼的怪物,無論是誰只要是利益相關的目標,他都毫不留情。這家夥常年上半身赤裸,被太陽曬得熏黑,肌肉膨脹的異常,不像是人類的身體,下半身是幾乎沒變過的穿搭:一條灰色牛仔褲。
這次的行動是談判,非常特殊的談判,過程是抽象的,結局也是抽象的——他當著父母的面親手殺死了他的姐姐,並且粉碎了她的屍體。然後這就是他想要的,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對於他來說,沒有人再庇護的棋子,那就是隨時可以宰殺的牲畜,沒有用處的棋子,那就是可以隨時拋棄的棄子。就算是朋友,就算是家人。
“你還真是心大,你這樣的行為肯定會找來各處反感,要知道現在的行規可是冤有頭債有主,但不動家人,你現在可好,你也是真能下手。”
“那潑婦時常騷擾我,自作自受罷了,我對她也沒什麽感情,只能說自作自受。”
“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姐姐,旁觀者看來,這真的是令人發指的罪行。”
“豈不聞,斷人財路等同於殺人父母。”幻夢冷笑一聲,看上去毫不在意。
利刃看著幻夢,歎了口氣,繼而專心擦拭著刀,沉默不語。
這時,其他核心成員陸續回到了列車上。其中一個身著棕色風衣帶著墨鏡的小矮個看上去已經60余歲,像一個老婆婆,實際上僅僅16歲,其名為歐麥克輪,她似乎是為了“力量”與什麽人達成了協議,同時也是核心成員中唯一一個女性。
其他兩人身著鬥篷,裡面是特製戰鬥服,這兩人分別帶著一副面具,為“微笑”與“悲傷”,兩人似乎從不摘下面具,沒有人知道其長相與名字,代號分別為“監視者”“注視者”
幻夢、利刃、歐麥克輪、監視者、注視者,這五人即是嗜影組織的核心成員。
嗜影組織的成員,他們來自社會各處,或是隱姓埋名,行於黑夜之中,或是高調行事,毫不在乎世人的眼光。雖然他們被社會所唾棄,被人所咒罵,但其實力卻是超凡脫俗。
等五人匯合,幻夢宣布道:“下一個活,去討債,然後,殺人,哈哈哈!”
……
在一片漆黑的焦土上。
一個巨大的閃爍著淡淡綠光的長條狀身影盤旋在半空。
很顯然,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這種生物,裂縫的擴大帶來了難以計數的強大的詭異生物,不過這個體型的,恐怕帝國也難以控制,這也是這裡化為焦土的原因吧。
下面的女人靜靜地昂首看著那個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
女人身著深綠色風衣,左手拿著破損的護目鏡,任憑頭髮在風暴中飛舞。
等到那東西伴隨著暴風降落到她身前,她才看清那居然是一隻“龍”,是一隻身上覆蓋著綠色晶體的漆黑的“東方龍”。
巨龍碧綠的瞳孔死死盯著眼前“塵埃”大小的生物,一深一淺的鼻息刮起地上的沙塵,巨大的身軀散發太陽般的灼熱,微微擺動的龍尾震起刺耳的破風聲。
兩者對視許久,女人突然開口說道:“我想要你的力量。”
巨龍一愣,不知是聽不清楚還是小吃一驚。
“我說,我想獲得你的力量。”
“你居然不懼怕我,”巨龍發動心靈感應,傲慢地質問般的回道:“蟲子可不配與我合作。”
“我不這麽覺得呢。”女人哼哼一笑,向巨龍伸出右手,似乎想與其握手。
巨龍看著女人,感到一種難以描述的,似乎要被奪取魂魄的感覺:“有趣,你難不成還想駕馭我的力量?”
“為什麽不行呢?”
四目相對。
女人微微一笑,漆黑的瞳孔仿佛伸出無數鉤鎖纏繞住對方的魂魄,仿佛身後伸出無數隻手抓住了巨龍,將其拖向她。
那巨龍似乎被震懾一般,竟難以動彈。過了好一會,那巨龍低下頭來,問道。
“你有與惡魔為伍的勇氣嗎?”
“我,就是惡魔。”
……
艾歐幾亞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少女,其本身的“能力”是天生的,更少見的是,這股能力是對“抽象”的東西的操控,明面上是“光”的力量,實際上聚集的能量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物質。
艾歐幾亞不僅是長相,性格十分討人喜歡,她會默默照顧朋友,也會暗中幫忙,不圖任何東西,所以周圍人都很喜歡這個姑娘,她就像一個小太陽,無私的照耀著其他人。
直到那天,大概是16歲那天,艾歐幾亞患上不知名的絕症,從發病到死亡僅僅兩天。
突然發病那天,一眾人急急忙忙地將她送往醫院。
從痛苦的喘息到意識模糊,她只看能眯著眼看著家人朋友。
臨死之前,有人送來一份器官捐獻書,這是是一個正常的流程,但是伍德氣憤的將那個人按在牆上,要不是有人拉著,又會上演一場屢見不鮮的鬧劇。
不過,艾歐幾亞還是顫顫巍巍地簽下了那張器官捐獻書。直到臨終前她也隻微弱地吐出兩個個字:謝謝,然後便睡著了。
不知道是在謝謝誰呢。
那次伍德握著奄奄一息的妹妹嚎啕痛哭,其他人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亂世之中,能享受到醫療就是上等的福分……讓專人來治療那更是虛妄,沒人在乎一個小孩,即便是國家要臣。
讓人更難接受的是,在伍德第二天回來想接回遺體舉辦葬禮的時候,艾歐幾亞的遺體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伍德去質問,去鬧,去跟醫生爭吵,結果是…沒有結果。他們拿出那張捐獻書就讓伍德閉上了嘴。
是的,蘭德的醫療體系是這樣的。
施暴者是伍德,他被警衛推出了醫院。
一天后,兩位身著正裝的人將一張紙拍在伍德桌子上:“先生,請您看看這個。”
伍德的腦袋空蕩蕩的,連有人進他的辦公室他都沒有注意到。
“先生!”
伍德看著這個人,太熟悉了,就是那個送來器官捐獻書的人,他想衝動,但是他知道,現在的他根本是不佔理的,他再討厭再憤怒,這也是合規合理的。
“我希望您知道一件事, 我知道您的妹妹去世是難以接受的,但是我們這裡,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女,她與您的妹妹年齡相仿,她也有她的家人。”
“然後呢。”
“我知道您很悲傷,但是,我希望您能理解,您妹妹的身體真的是最符合情況的了,是唯一可以救活那個姑娘的辦法。”
“……”
“您很悲傷,她的家人也很悲傷,但是。”
伍德知道失去家人是什麽感受,他也知道,能救活一個人,那也是妹妹想的,沉默片刻,他說到:“完成手術,我能不能把我妹妹…接回來。”
聽到這句話,那人顯得異常緊張:“這,先生…”
“什麽,我妹妹的遺體怎麽了?”伍德拍案而起,憤怒的盯著那人。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她…‘復活’了。”
“複…復活,什麽意思,你們治活她了嗎?!”
“這…”這是另一人開口道:“另一人,就是被抑製的那位受傷的女孩,已經全身壞死,於是…”
“於是…”
“我們進行了‘換腦’手術。”
“別開玩笑了,那怎麽可能。”
“以前是做不到的,但是,你也知道‘能力’的作用下萬物皆有可能…”
“不對,不對,那你們為什麽不治好我的妹妹!”
“沒有合適的身體…而且她是大腦死亡,病因完全未知…”
“……”
然後,他們就讓門後,“新生”的“艾歐幾亞”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