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社大樓的地下室內,艾婆婆正拿著一本厚重的魔法書站在一個巨大的法陣前。
環境很暗,但是她面前的魔法陣卻不時閃爍著詭異的亮光,仿佛是即將引爆的炸藥在漆黑的環境下顯得格外危險。
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奇奇怪怪的咒語,但卡卡半半的說書般的詞讓她自己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末了,她高聲喊道:“褻瀆魔神,嗔笑天地,萬物歸無,世間恆定,全知全能,此刻降臨!”
寂靜的空氣中是滿滿的尷尬。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法陣突然爆發出刺目詳的紅光,不祥的感覺鑽入艾婆婆的內心·
頂樓,正在品著茶水的小魔王突然感到胸口悶痛,那股疼痛極力地抑製住她的呼吸,嘭,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應聲破碎。伍德急忙扶起小魔王,看著她一臉痛苦的樣子,著急地問道:“喂,你怎麽了?”
“疼…好疼...”小魔王蜷縮成一團,眼睛瞪的巨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來一樣。
“你是第一次這樣嗎,可惡,這附近可一個醫院都沒有啊。”
“沒…關系…每過幾天就會這樣,過一會…就好了…”小魔王漸漸吐字不清,她指著盛放那個玩偶的小櫃子:“上…裡面…有…止痛藥…”
伍德跨步上前打開櫃子,兩瓶藥丸和幾隻玩偶堆在一起,伍德取出藥瓶轉頭時,再次聽見一陣細微的“快跑”。
伍德顧不上那麽多,立刻給她喂下藥丸,小魔王感到一陣睡意,緩緩閉上了眼。
伍德抱起她讓她躺在沙發上。看著沉入夢中還發抖的少女,伍德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衣物,伍德四處尋找,什麽也沒有,最後不小心推開少女的閨房的門,隻好進去取出一張薄毯為她鋪上。
過了一會,小魔王蘇醒。
“是生病了嗎?”
“不知道,以前也...有這種症狀,不過最近越來越頻繁了。”
“為什麽不去醫院看看呢。”
“醫院估計也治不了,還得回老家…”
小魔王坐了一來,發現身上蓋的毯子:“這是哪來的?”
“額…你房間裡的…我看見你在發抖…於是…”
少女臉頰瞬間通紅,緊緊的握著毯子:“你這家夥,不會看見了我的…”
“啊,沒有沒有,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是嗎?!”
……
地下室裡,艾婆婆望著魔法陣發愁。
此時的地下室裡已經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又瘦又高,披著純黑色的披風,穿著一身中世紀歐洲騎士那樣的鎧甲,他是鬼社的二把手——德古拉。
德古拉站在艾婆婆身邊問道:“還是不行嗎?”
“不行,不過應該快了。”艾婆婆閉上魔法書,將它塞回書架。
德古拉哈哈大笑:“你半年前也這麽說的。”
“這次不一樣了。”
“是嗎,要知道我們的社長可是那位‘人物’啊!”
“什麽人物,不就是個異世界的小魔頭嗎?”
“什麽小魔頭,”德古拉解釋道:“九年前,帝國通過原生技術偶然召喚出一隻巨型怪物,並且令人意外地主動服從於帝國,這事你知道吧?”
“好像記得。”
“帝國通過對那個怪物的研究,擁有了無法匹敵的恐怖生命原生技術,隨後還指使那怪物入侵了福馬理特,就在福馬理特要被消滅的時候,我們偉大的魔王出手輕松打敗了它!”
“太扯了吧,那次不是怪物拒絕遵從命令立開了嗎。”
“明明就是被嚇跑的!”
“得了吧,你也就對著我這個老婆子吹吹牛皮了。”
“哎~這我親眼所見!”男人尷尬地說:“然後不知道為什麽魔王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這魔咒你怎麽搞來的?”
“我瞎編...”
“嗯?”
“我找線人求得的。”
“不說實話是吧,不幫忙了。”
“哎,別別別,我說還不行嘛。”
“說。”
“其實是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的。”
“一個夢裡的東西,然後你讓我嘟囔了三四年?!”
“額...別忘了我的能力‘預言’可是很準的!”
“準個錘子啊,我又不是笨蛋,你找別人吧!”艾婆婆撅起嘴搓了搓手就往外走。
“別啊,哎,大姐,現在喚靈人這麽少,您忍心讓我滿世界跑嗎!”男人急忙拉住艾婆婆,好聲好氣地說。
頂樓。
小魔王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不過也因此流了一身冷汗。
“抱歉,這樣太不舒服了,我得去洗澡。”說完,小魔王慢慢地走向浴室。
“啊...你去吧。”伍德也想不出什麽合理的回應了,只能尷尬地看著她。
浴室急促的流水聲仿佛是一個堵在伍德耳邊的喇叭,等地伍德有點不耐煩了。
怎麽洗了這麽久啊...不會又犯病了吧!伍德心想。
“喂,幫個忙唄。”浴室傳來小魔王的聲音。
“怎麽了?”
“幫忙拿一下浴巾,在我的房間裡。”
“你怎麽把浴巾放在臥室啊。”
“我都是洗完澡直接睡覺的...麻煩快一點,有點冷。”
“好吧。”伍德再次進入小魔王的房間。他環顧一周,這裡的裝飾比外面更稚嫩,擺滿了玩偶,就連牆壁都刷成了粉色的。
伍德發現了浴巾,它在一張書桌上。
伍德心裡吐槽道:這孩子,怎麽連掛都不掛起來。
他拿起浴巾,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濕度,很顯然這個浴巾昨天用完並沒有洗。
伍德突然發現浴巾底下壓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
伍德拿起來看了看,照片雖然是舊的,但是裱架是嶄新的。
上面是兩個女孩,裱架背面寫字一行字:致我最好的朋友克洛斯——溫提。
小魔王原來叫克洛斯嗎。
“還沒找到浴巾嗎,在書桌上。”
“找到了,來了。”
“掛在門把手上,謝謝。”
“啊,好。”
一段時間後,小魔王從浴室出來,結果還是穿著那身濕噠噠的衣服。
伍德看了一眼心想:這不是相當於沒洗嗎…
小魔王坐在伍德對面,把剩下不多的茶水倒給伍德。伍德接過茶,茶已經涼了,香味也掩蓋不住淡淡的苦味,伍德問了一句:“我記得茶水好像不能和某些藥物同時服用要不然效果會大打折扣的”
“無所謂的,我看這一周是不會再痛了。”
兩人僵了一會兒。
伍德想來想去終於想出一個“好問題”,他問小魔王:“你為什麽會肚子疼啊?”
這可這是個好問題,兩人就像凍結在哪裡,誰都沒有說話。
“啊,你這是什麽意思?”小魔王顯然沒搞明白他這麽問是何意義。
“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要是知道早治療了”小魔王說:“這情況要是越來越嚴重,我就得回老家治了。”
“老家,可是你不是不知道什麽病嗎?”
“我覺著可能是詛咒之類的。”
伍德突然想到了正事。
“我突然想起個事兒要問你,克洛斯,你知不知道十七號有沒有鬼社成員去過黑市呀,或者之前有沒有人惹過什麽大人物?”
“黑市…不知道,他們都走了多久了,我怎麽會知道他們動向……等等,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額…”
“你看見那副照片了?”
“額…是的…”
“嗯……照片上那個留言的同學已經死了。”
“死了?”
“畢竟人類的壽命就只有幾十年而已…”
“可是,看她的樣子不是很年輕嘛?”
“確實,當時很年輕,可是已經過去許久許久了…”
“啥?”
“你看見的那張照片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六年拍的。”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有什麽好驚訝的呢…你不知道鬼社以前大半都是怪物嗎…”
“我居然在一群怪物中活了這麽多年?”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伍德不由得一驚。
克洛斯看著這個一臉吃驚的青年, 頭一歪眯著眼朝著伍德嘿嘿笑:“傻瓜。”
以人類的審美觀來這個“孩子”看確實是很可愛……
可愛個鳥啊…她可是個怪物啊,真要命…我居然這麽多年都不知道…
伍德一時間沒有緩過來。
克洛斯笑著看著伍德:“你的表情跟她一樣呢。”
“誰?”
“就是你看的那張照片裡的另一個女孩。”
“溫…提嗎?”
“是啊…當年她的表現跟你一模一樣呢…”
“可是…怪物…不是,你們不應該是帝國幾年前才召喚出來的嗎?”
“不是,在更早的時候,很早之前就有人把我召喚出來了。”
“當時的科技那麽發達嗎?”
“不知道,反正當時和我一起被召喚出來的還有一隻怪物,它好不容易回去,結果它又一次被人類召喚出來了,真的好好笑。”
“那確實真是慘。”
這時,伍德的口袋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伍德吃了一驚,伸手掏出一塊藍色的石頭,那石頭光芒漸漸消失。
“一塊石頭,哪來的,怎麽會發光?”
“唔,看樣子你被‘選中’了啊。”
“選中是什麽意思?”
“唔,來,拿上這個。”
克洛斯遞給伍德一塊淡淡發光的深紅色石頭。
“這又是哪來的,你收藏的嗎?”
“不,它突然出現的,因為你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到底什麽意思啊,這東西有什麽用?”
“遲早會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