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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獅星域由3000顆大小行星組成,其中兩顆超體恆星仿佛雄獅雙目般迸發著無盡能量,雄獅星域因此得名。
雄獅星域主星“富饒的綠星”什塔爾德宮殿內,那張見證歷代星主的“纏繞藤”刨造而成的王座已經缺失了右側扶手,犯下如此大罪的正是第七代雄獅域主·阿納·裡卡。
阿納為聖神真名,歷代雄獅星主登基時被聖神所賜,代表著堅毅、果敢、慵懶。
可此時第七代雄獅已經將聖名與涵養拋之腦後,這是三百年間年輕的雄獅第一次給聖名阿納帶來蒙羞,他義無反顧,無窮怒火仿佛要將整個什塔爾德宮殿穹頂衝破,雄獅的怒火想將眼前所有焚盡,包括雄獅自己的臣下,雄獅口中的汙言穢語能讓聖神阿納在遙遠的彼岸噴嚏連連。
五百位星主剛才還在唇槍舌劍,唾液橫飛,而此刻好像丟失了靈魂,趴伏著、半跪著、掩面、抽泣,前半刻的對罵變成了萬象,佐證著五百位雄獅星域最權威者的無能,就連獅心王·哈倫·左亞·劍鋒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自從雄獅星域邊陲遭到“第六星勢”侵蝕,雄獅星域僅僅在半月已經失去了大半行星擁有權,“第六星勢”還在不斷侵略,半個行星月,這個計數方式現在連耕片田地都辦不到。
而年輕的雄獅確失去了大半個星域,一顆顆行星標識在星圖上被灰暗“吞沒”,那些平日裡地位超然,趾高氣昂左右政治,滿身榮耀的大祭司圍著星圖全體“失禁”了。
3000顆行星組成的雄獅星域,在界門星域內如秋毫之末,更不用提及整個星海之北,雄獅星域依靠礦業、農業、人力輸出在整個星海之北中保持著弱者姿態,本著“誰來都是客”、“貿易不是雙邊關系”、“關系至上”等理念,在4000年間苟且中立,浩瀚星海的豪強動動手指,都能在雄獅領地得到利益,豪強們得到實惠也會留下所謂的憐憫,給予雄獅虛無邊際的“庇佑”。
沒有人願意摧毀富饒的補給倉庫,除非一名餓極了的瘋子,“第六星勢”比快要餓死的瘋子還要瘋狂,瘦弱無肌、雙腮凹陷、唇皺齒脫完全可以形容現在的“第六星勢”。面對如此饑餓的對手,那些隨口落下承諾的虛偽之徒讓年輕的雄獅了解了群星真相,那些明亮的傳信燈塔不斷將求救信息發散到整個星海之北而得到的只有靜默。
真理之神說:在生存與欲望之間,你最好掌握兩者所需求的全部能量與本性。
年輕的雄獅·阿納·裡卡身為一代雄主,擁有歷代雄獅的智慧,遙遠的目光可以穿透蒼穹,哪怕雄獅摸索到了未來的邊際,也在“第六星勢”這位瘋子伸出獠牙時,變得徒勞。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幾千年先祖們的軟弱只能換來虛幻的和平,欺壓、脅迫、無視陪伴著雄獅星域,靠自身積攢起來的能量杯水車薪,就算擁有數千顆農、礦豐富星球,雄獅之主的先祖也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遺產,只有那些數之不盡的強盜,雄獅之主端著滿是米飯的鐵碗,看著堆滿農具的倉庫,也只能填飽肚子。
300年間不斷累積、存續的獅群被“第六星勢”輕易吞沒,哪怕獅群在雄獅的改革下,已經初現崢嶸,也無法做出一絲掙扎。
雄獅頹然的落回了王座,右手因為扶手被砸碎,順勢垂落在了一邊,淚腺這種早已退化的器官在雄獅身上突然起了作用,雄獅恨不能扣出自己的雙目,阻止這一切發生,可一滴清淚還是流了下來,雄獅低下頭顱,將王冠擲與面前,遮擋住了所有。權杖在手中幾乎脫手,顫抖的身軀仿佛讓雄獅衰老了近百歲,雄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先祖,“草原法則”有可能真的不再適應這片星海。
獅心王幾次想要“勸慰”雄獅,幾次張口,幾次堪堪將手臂舉起又放下,這場持續數天之久的集會打破了雄獅星域所有幻想,面對滅絕人性的狂徒一切懷柔都顯得無力起來,獅心王想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集會,回到雄獅門牙,做最後一搏,讓獅心王庭死得其所。
抽泣聲蔓延在宮殿內,如昆蟲低鳴,一聲起,數聲落。
雄獅星域中心星域,死寂星0026,本是一顆早已被榨乾資源的行星,本該被舍棄驅離雄獅星域,但其位置正巧在數百年間移動到了雄獅星域正中心,成了整個星域最主要的樞紐,雄獅不得不讓其繼續苟且,獅心王花費大筆資源將其改造成了中轉站,作為資源流轉中心保留至今,這是整個雄獅主星最近端的荒星,也是現今雄獅星域所剩勢力范圍內的唯一大門。
“第六星勢”如果佔領死寂星0026,距離星域主星目視可觀,死寂星0026會成為“第六星勢”跳板,大大縮短航行間隔,徹底將雄獅星域塞入口中,雄獅星域也將失去最後一顆利齒。
獅心王最精銳的獅群就駐扎在死寂星0026上,企圖做最後的掙扎,在墮入深層絕望並且無法自救時,本就勇武的獅心王,榮獲了“獅心瘋”,獅心王決然的出動了最後儲備“阿卡色納姆狩獵群”,那是第五代與第六代雄獅的后宮獅群,在世“太上王妃”,那些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的母獅們會給“第六星勢”應有的教訓,哪怕能讓“第六星勢”擦破一點皮,獅心王也在所不惜,在兩項抉擇無法取舍時,獅心王打算讓整個雄獅星域站著死。
獅心王座下第一獅群“隱跡之咬”頭獅·亞古薩那保守住了最後一面王旗,他在獅心王前往“王都星”後統領雄獅星域最後的軍事力量,駐守在0026荒星之上,雖說是荒星,但整個0026已經被改造成了雄獅星域最現代化的樞紐星球,雄獅星域絕大部分科技作用有0026,其運力冠絕整個熊是星域。
亞古薩那站在0026第一荒原補給站上,瞭望著遠方,頭頂上無數“第六星勢”艦隊遮天蔽日,將每一縷光芒都遮擋在了0026之外,但在0026上本就不缺少光明,哪遍地炮火,將0026這顆早已失去生機的死星,變得“生機盎然”,數千座高可通天的導航燈塔頂端如燭火般燃燒,幾百座星際船塢被烈火附著。
頭獅·亞古薩那已經挺過了三輪吞星艦齊射,頭獅已經不用顧慮頭頂的艦隊了,那群“婊子牌坊”失去了大部分作用,“第六星勢”所屬投射倉已經在0026上遍地開花,登陸戰開始了。亞古薩那很慶幸,0026在“第六星勢”眼中的份量,幾座能夠停靠殲星級戰艦的超大型船塢免遭炮火轟擊,這將是亞古薩那最強之盾,依靠著它們,亞古薩那能給自己的主上爭取到一絲希望。
相對於滿山滿地的克羅克洛部隊,頭頂稀疏的炮火早已無足輕重了,散落遍地的克羅克洛迎著獅群投出的“犬牙投矛”大步前行,每一根帶著回旋動力的金精投矛只會在克羅克洛鎧甲上留下一個個“灰點”,這群克羅克洛還未佩戴“第六星勢”戰旗,這只是先頭部隊,是一群該死的先遣隊,沒有戰術,沒有統一領導的傻帽炮灰。
亞古薩那麻木的俯視著戰場,手中獅心王賜予“王劍”被握持的哢哢作響,如傳言一樣“第六星勢”這些瘋子在其他星域遭受滅頂打擊,剩下的這些貪婪的獵狗,只要在地面戰場拖住“第六星勢”的地面部隊,就會給雄獅之主爭取到一絲時間,亞古薩那期望兩位獅王能在古老的集會中探索出“真理”。
目之所及的克羅克洛部隊一大部分滿身傷殘,有的鎧甲破碎,有的甚至四肢不全,少部分克羅克洛連武器都不曾佩戴,可見“第六星勢”在其他星域遭受了何等慘敗,可就是這支苟延殘喘的部隊,將雄獅星域的主力打到退無可退,“第六星勢”的克羅克洛在其勢力內部就是“可消耗”的代名詞,現在居然能在主戰場上所向披靡,何嘗不讓自詡甚高的亞古薩那滿身惡寒,“隱跡之咬”與十多個大獅群、七個群落的幼獅可是數倍與克羅克洛,也沒能有效組織克羅克洛前進。
已經有三部大群失去了消息,那些以轉運站為基礎改造的前沿陣地不堪一擊,那些金精、三段鐵打造的防禦如蟬翼,那些克羅克洛甚至能徒手拆除它們,亞古薩那只能等待,等待這些克羅克洛輕敵,輕敵到貿然進入0026中心地帶,進入這顆荒星最大的樞紐,第一荒原,這裡有幾百架“萬國火炮”與上千台隕星級突擊坦克和三顆“融合炸彈”,這是除了王庭以外雄獅星域最後的力量,這些外匯所得是亞古薩那手中的最後珍寶。
亞古薩那希望永遠用不到“融合炸彈”,這種能夠轉瞬間摧毀一顆行星的能量武器是從“王都星”上轉運而來,這是頭獅最終的逞強,如果到了那一步,亞古薩那會將0026變成一束美麗的煙火,照亮整個雄獅星域,讓自己的王上敲起撤離的鼓點,將雄獅的幼崽帶離這片祖地,另尋一片淨土。
而“第六星勢”將為亞古薩那這位頭獅陪葬。
就在亞古薩那將手中的控制器纏到拇指上時,克羅克洛們已經將地面完全控制,大獅群帶著幼獅們脫離了戰鬥,全體回撤到了“第一荒原”中轉站,這不是獅群的怯弱,也不是預料中的計劃,而是等級差異不得不讓獅群們畏懼,那種對自己生命如草芥般的心理壓力。
頭獅認為自己的兒郎們會堅持更久,哪怕是在最後的願景面前逞一時之勇,但現實就是如此可笑,數千克羅克洛撕碎了數萬獅群,拔掉了最堅固的防禦,隻用了三個小時,這點時間都不夠那些貪婪腐朽的星主們看一場“草裙舞”。
克羅克洛們如頭獅所想般付諸行動,克羅克洛沒有摧毀大型星際中轉站的意圖,他們小心翼翼的越過重要設施,企圖完美佔領0026上最大的樞紐中心“第一荒原”,雖然行動中過於笨拙。
只要這幫克羅克洛拆除“防盜大門”裡面所有火力將對著他們傾瀉,將克羅克洛們轟成碎片。但事與願違,克羅克洛們在“第一荒原”樞紐站前方三百米處停了下來,並且四散開來,數千克羅克洛不斷在集結,他們沒有對樞紐站進行進攻,而是呆傻的站在原地,四處東張西望。
頭獅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為什麽這群“魯莽”克羅克洛會在眼前停下毀滅的腳步,就在頭獅滿頭冷汗的抓緊通訊器,想要改變策略時,一切都晚了,在“第一荒原”航線布置室內傳來了嘶吼聲,一群黑色裝甲面目扭曲的摩德卡爾暗殺者出現了,摩德卡爾搗毀了樞紐站動力系統,他們看穿了頭獅的計劃,那三顆“融合炸彈”被摩德卡爾控制了,包括那扇明確“開火”命令的大門,雜牌軍坦克成了甕中之鱉。
頭獅數次按下控制器開關,才確定了自己被耍的事實,頭獅憤怒的咆哮著,舉著武器回身衝出了瞭望台,同時嘶吼著“暗號”,隱匿在“第一荒原”樞紐站內的“阿卡色納姆狩獵群”出動了,頭獅不敢相信“第六星勢”如此下作,將本屬於頭獅的榮譽輕易剝奪,這讓頭獅憤怒。
這群被武裝到牙齒的母獅們從陰暗角落、散落集裝箱、殘破運輸車內衝出。她們悄無聲息,以眾博寡,有序的將摩德卡爾暗殺者們分割開,第五代王妃們頂著“星爆弩矢”給第六代王妃打著掩護,讓第六代王妃們從各個角度對摩德卡爾暗殺者發起攻擊,只是短短數吸,成隊的摩德卡爾暗殺者被剿滅,失去“暗影鬥篷”摩德卡爾暗殺者在母獅面前猶如嬰兒。
“怎麽辦!”頭獅怒吼著,抓起一名摩德卡爾暗殺者將其頭顱生生扯了下來,這群弱小且卑鄙的刺客讓頭獅失去了最終的榮光。頭獅徹底失去了理智,大聲質問著眼前的空氣,“第一荒原”內所有的技術人員根本無法破解上等文明技術“沉寂裝置”。這台便攜式“沉寂裝置”被六面“空間盾”圍在了半空中,所有來自外部的攻擊都會激活“空間盾”,“空間盾”可以在保有量內將攻擊全部吸收,簡而言之就頭獅手下的技術人員能夠解除“沉寂裝置”以現在的火力也無法面對這全方位的“空間盾”。
“冷靜我的孩子。”從母獅群中走出一位滿身“赫德曼”裝甲的第五代王妃,她輕輕的撫摸著頭獅低垂的頭顱。
頭獅緩慢的從暴怒中出離,眼前需要顧及的不是鎖困“融合炸彈”的裝置,而是失去“融合炸彈”後,來自“第六星勢”地面部隊攻擊。
“可我該怎麽做,我該怎麽做。”頭獅雙膝砸向地面,無盡的悔恨向著心臟襲來,苦楚在齒間流淌,頭獅被耍了,這是無法被原諒的錯誤,他早該守在“融合炸彈”旁邊。
現在坦克部隊在“沉寂裝置”的影響下,失去了動力,徹底成了一推廢鐵,包括這座“第一荒原”樞紐站,這群摩德卡爾暗殺者在“沉寂裝置”啟動的那一刻,他們根本沒想活著出去。
頭獅與王妃們變成了罐頭中的什錦水果,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克羅克洛們將罐頭打開,飽餐一頓。
好在“沉寂裝置”是把雙刃劍,這群克羅克洛只要進入樞紐中心身穿的動力鎧甲也會遭受影響。
“我們還有辦法。”一位第六代王妃拿著“荒咬之齒”來回舞動著,這柄能夠撕開“星鐵”的能量武器也廢了,其中的能量被“沉寂裝置”影響,只能當做普通投矛使用。
“不要氣餒,這群強盜想要完好無損的樞紐站來進行補給,那麽就需要肉搏了,這點我們有著絕對有優勢,我們可以精準刺瞎他們的雙目,將他們的腦髓一起帶出來。”那柄“荒咬之齒”矛尖處閃耀著暗光。
王妃們有絕對的自信,那是幾千年來數代母獅們傳承而來的‘狩獵’技巧,對於雄獅本能般的拚殺來說,母獅們偏向於精準的一擊斃命。
“如果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不如拚盡所有,身後有哪些陳腐之人給我們陪葬。”
“沒錯,我們踏上這荒蕪的土地就沒想著活著回去。”
“可是……”頭獅愧疚中帶著煩躁,偉大的雄獅將王妃們交給了自己,她們本該在炮火與煙塵掩護下對敵人進行無情收割,可現在沒有了炮火進行打擊,進行白刃戰對於亞古薩那來說太過殘酷了,他不想讓王妃們承受一比十甚至更多的戰損,王妃們的命不該流逝在那群傻子手裡。
“獅主,外面的那群克羅克洛沒有發動進攻,他們還在外面亂逛,一艘運輸船朝著這邊來了。”亞古薩那手下的崽子從瞭望台方向奔跑而來,一邊跑一邊大喊。
“瞧瞧,他們真夠小心的,這與他們的瘋狂相駁。”強壯的第五代王妃直接將頭獅拽了起來。
“第六星勢”旗艦“德斯塔尼加”艦橋指揮室,賽斯頓大公爵擁有著與雄獅一樣的絕望。
“第六星勢”整整三十六個整編艦隊現在僅剩第一、第十六、第二十二、第二十三等十一個艦隊,各級別戰艦因一場無端的鬧劇,損失大半,並且偉大的仇敵還在屁股後面趕盡殺絕,整個“第六星勢”掌管的星域全部失守,德卡裡奇還保留著賽斯頓大公的爵位,完全是因為賽斯頓行星被整個第一艦隊拖著逃離了“第六星勢”星域。
現在“第六星勢”第一艦隊已經名存實亡,六十艘4級補給艦成了瑰寶,成建制的克羅克洛成了賽斯頓大公手中最強力陸地部隊,整個“奇諾星際大聯盟”前幾日還統管著七個星域,數十萬個生命行星,如今卻是跟餓瘋了的野狗無疑,將為數不多的犬齒張開,咬向了無辜的“平民”,賽斯頓大公不得不感歎世事無常。
對於掠奪雄獅星域,賽斯頓大公是鄙夷的,身為“星際大聯盟”元老院三席,整個賽斯頓行星大公,背負整個行星幾千年家族榮耀,賽斯頓大公就算餓死,也不會將手伸向低階文明,在“最終商議”時,賽斯頓大公明確表示為了“奇諾星際大聯盟”最後的尊嚴,大聯盟最強艦隊第一艦隊“阿德拉”拒絕參與打家劫舍。
可是一鍋老鼠屎裡面容不得一顆青菜,在“奇諾星際大聯盟”盟主阿德裡約王的命令下,賽斯頓大公被剝奪了元老院職位,僅保留其第一艦隊最高指揮官與賽斯頓大公職位,並與第二十二與三十一艦隊共同前往雄獅星域,借由雄獅星域邊界逃離到更遠方。
賽斯頓大公對二十二艦隊所作所為不恥,但被剝奪職位的大公來說,能夠管好自己已經不易了,手底下的忠誠派還在堅持維持著基本秩序,少部分邊緣派系的無恥作為大公已經鞭長莫及了。
只要賽斯頓大公拿下這顆名為0026的行星補給站,稍作調整,修複不能自主航行的多部分戰艦,整個“阿德拉”艦隊就能順利掏出仇敵的追殺,繼續用補給艦拖拽僅剩的寶貴戰艦會大大影響航程,賽斯頓大公要盡快逃離這裡,要快毀滅半步,這貧困的雄獅星域擁有幾座尖端級補給站已經是奇跡了,賽斯頓大公希望能夠在兵不血刃的狀態下,拿下這顆行星。
“大人,沉寂裝置已經啟動,伯爵大人已經動身前往0026進行洽談。”齊卡拉子爵半跪在賽斯頓大公面前,看著手中的天位器,天位器顯示自己的部下已經全部陣亡,而沉寂裝置則紅光閃爍。
“誰也不會想到,摩德卡爾在這片農業星域中會碰到對手,我的齊卡拉,我為你的損失感到抱歉。”賽斯頓大公深感惋惜,齊卡拉子爵手中的暗殺者們一直是非常優秀的斥候,沒人會想到他們會在這折戟沉沙。
“他們只是為了工作盡職罷了。大人您不必如此。”齊卡拉子爵深藏在面具下的臉上毫無表情。
“希望伯爵大人能夠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一位貴族應有的涵養,阿德拉需要和平談判中稍顯強硬,而不是殺戮下的高壓妥協,我們不能像希爾卡一樣。”就算賽斯頓大公是一位“奇諾星際大聯盟”中的極端聖母,他也會在某種特殊時刻允許部下們保持理智的進行殺戮,而不是像第二十二艦隊那般到處亂咬,賽斯頓大公可以用武力與任何手段讓敵人承認失敗並且臣服,但不能讓敵人在其他因素下妥協。
“慘敗的殺戮欲望已經開始在艦隊中蔓延,布斯大人那邊對秩序的維持初步瓦解,恐怕伯爵大人的“和平對話”生變。”齊卡拉的摩德卡爾已經滲透進第一艦隊所有中樞,包括賽斯頓大公所屬臣下。
“對於未知敵人的恐懼,演變成對低階螞蟻的屠殺,這是一個失敗者的注定命運。”賽斯頓大公搖了搖頭,不得不肯定的是,那場戰爭他也心有余悸,那不是一個位面的戰鬥,偉大的仇敵不該出現在這片星海。
“就算是失敗者,布斯男爵也是失敗者中的翹楚,起碼我的殲星級編隊還沒有在戰鬥之後崩潰,就算他們現在再癲狂,我也是可以理解。”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賽斯頓大公看見難以理解的力量,當場也嚇尿了褲子,為了維持貴族本色,賽斯頓大公是幾個沒有第一時間跑去換褲子的貴族之一。
“尊貴的大人,難道我們現在還需要這麽不穩定的力量麽?”齊卡拉有些不解,終於將頭抬了起來,他想看看這位“聯盟第一聖母”“暗夜下的苦心大公”“平民貴族”這時是何表情。
“不怪你疑惑,在這種大難面前,本該丟棄一切拖累,就算只剩下那些補給艦我們也可以在低階星域很好的存活,況且我還帶著整個賽斯頓行星,對麽?”賽斯頓大公端坐在椅子上,凝視著齊卡拉。
“抱歉大人,我本不該對您的決定生疑。”齊卡拉將半抬其的頭顱馬上落了回去,繼續保持著低姿態。
“齊卡拉大人,你能對我的話產生疑問,證明確實我個人的所謂作為違背了常理,按照星宇第一要律來說,我本該第一時間坐著旗艦逃跑,丟下一切能夠阻礙我航道的垃圾,但我確沒有那麽做,你該很想知道為什麽。”賽斯頓大公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扶手,噠噠聲延綿。
“畢竟八大星勢共用的星宇第一要律就有我參編,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幾百年了,也深知我的為人。”賽斯頓大公嘴角微微上揚,一抹微笑浮現而出,那種微笑像是慰藉,也像是嘲笑。
而齊卡拉並沒有發聲,只是沉默的半跪在原地。
“在星宇第一要律裡有很多不痛不癢,無病呻吟的條款,只是為了增加第一要律的厚重性,畢竟身為要律本體只有區區十幾個條款,太過簡陋,會顯得我們幾十個老家夥腦容量有問題,其真正的可操性基本為零,我們為什麽會費盡心力的做出如此舉動呢?”賽斯頓大公微笑依舊,將問題拋給了齊卡拉子爵。
“請大人明示。”
“我們只是為了彰顯哪虛無縹緲的實力,向所有星域證明我們八大星勢可以指定規則,而除了八大星勢以外都必須遵守,虛榮,堪比貪婪般的虛榮,而就是這些腐朽的沉渣救了我的艦隊。”賽斯頓大公呵呵的笑出了聲,其笑聲如撕心惡鬼,沉寂中略顯癲狂。
“這不得不感謝其他幾位同袍,身為鴿派他們比想象中的我更盡職盡責,他們為了八大星勢所屬星域費勁了腦汁,他們比我這個低劣的惡鬼更適合進入元老院。”賽斯頓大公捂住了整個面部,抽泣聲代替了狂笑。
“阿斯瑞爾曾經和我探討過,如果八大星勢范圍內出現更高等的存在,那麽該讓希望的火種寄托在忠厚與仁義之上,期望敵人給予憐憫,而不是將一切托付給腐朽的八大星勢。”
“我寧可拖著布斯男爵的編隊逃離星海,並不是我那些讓人存疑的外號帶來的希望,而是我需要他們表現出我虛偽外表下的偽裝,從逃亡之路開始,偉大的敵人並沒有因仇恨在沿途做出毀滅其他明文的舉動來看,他們並沒有匹配同等力量的弑殺之心,這讓我有些許自信用外表迷惑他們,但你相信我齊卡拉大人,只要在危機、哪怕是一絲危險感知下,我會第一時間丟失掉布斯男爵,讓他們的艦隊自生自滅,並且在最後舍棄掉我的母星。”賽斯頓大公從癲狂到哭泣,從哭泣到致死般的冷靜,只有幾秒的轉換,現在端坐在艦橋的仿佛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聲名在外那憐憫萬物的賽斯頓大公。
“大人,我一直相信您與我是同類,只有您能讓我的部下永遠傳承下去,哪怕這次無法逃離星海,我依舊認為您是我最佳的選擇,我會為您襠下所有傷害。”齊卡拉將那已經略有麻木的右腿也彎曲了下去,雙膝跪地的齊卡拉將頭徹底貼在了地面上。
“我的孩子,希望你能是我最後舍棄的底牌,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一同葬身星海。”
遙遠的礦藏星域“鋼鐵星域”主星奧恩,駐扎著三千艘大飛屋,大飛屋的能量等級等同於吞星級戰艦,那是八大星勢內最高級星際戰艦,其衛星“鋼衛三”上更是停靠著七艘戰艦遠超吞星級,是實至名歸的吞域級航母,大飛屋清一色遠古中式建築,與其說是戰艦,更像是哪遠古時代中式城市,風格更佳端莊、奢華。角樓、高亭林立,中心主城更顯威嚴。八大星勢內所有戰艦全部是內部構造指揮與居住系統,而大飛屋依靠強大的隔離護盾將所有系統展現在了外部,就是一座幾百公裡的城市突然出現在了太空一般模樣。
大飛屋“阿房宮”內主殿燈火通明,殿外飛滿了青銅燈籠,巡回與主殿與城牆之外,端坐於主殿皇座之上的男子頭戴旒冕面色凝重,與殿內的歌舞升平有著明顯不符。
樂隊依舊在奏樂,竽與組鍾聲環繞在大殿,而皇座之上的皇者無心傾聽,皇者乾脆揮了揮手,將舞姬與樂隊驅散,終於結束了這持續許久的靡靡之音。
“乏累,這一次朕感覺到了無聊。”皇者左手托著腮部,斜靠在皇座之上,神情從凝重轉變成了困倦。
“皇帝陛下,這一次出來難為您了,實該我們為此之事抱歉。”皇座下方客座之上坐著三位穿衣風格有別與皇者一方的兩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聽到皇者發牢騷之後,連忙出聲,其姿態之低令人嗔目。
“無妨。”皇者不等男子繼續開口,逐開口打斷了他。
“朕只是對於弱小之物提不起興趣,朕更想回去,那裡有更好的戰場,那裡有更需要打敗的“敵人”。”
“確實,我們不該因此小事叨擾阿政您的,可實在是慌忙之下,急不擇路了,望您能原諒。”男子愧疚的低下了頭。
客座上的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是八大星勢的本土星域居民,克土星域,其標志性火焰暗紋遍布全身,就是其最好證明,一男一女旁剛剛開口與皇者回話之人同樣也滿身火焰暗紋與那一男一女來自同族。
克土星域落座於北寧星座外圍,是八大星勢所屬星海最外圍,一直是被八大勢力忽視的存在,本該每三星界年繳納部分“稀有資源稅”就可在八大勢力的庇護下安穩生存,但因辛秘外泄,“第六星勢”艦隊突襲了克土星域主星“門樊”,克土星域域主求生無門之下,動用了先祖留下的傳承,那份不可觸碰的“星海盟約”。
這是一份克土星域創域之主留下的最終遺產,不在生死攸關之時,創域之主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一直保留在克土王城穹頂之上,彰顯獲得這份盟約的殊榮。
但在“第六星勢”的猛烈攻擊下,現任克土域主在失去最後防禦“安娜斯城牆”後,打開了這份盟約,隻三息之間,五千艘大飛屋破裂空間出現在了克土星域主星上空,轉瞬間“第六星勢”數支艦隊就在大飛屋的火力下,變成了宇宙塵埃。
在經過無盡絕望與驚恐希望之後,克土全域才知道這份“星海盟約”的至高性,也明白了這份盟約的由來。
阿納克皮是現任克土星域王儲,奉域主之命作為向導與克土星域最高指揮官跟隨“大秦皇朝”做最後收尾工作。
“萬星萬域之主,臣下認為多出來走動走動對身心多有裨益,大秦的猛士就該在這萬域之間行走,不該久困村子之中。”阿納克皮過多的歉疚讓皇者面露不滿,隻一絲表情浮現,左右臣下中立馬跪蹭出一位文臣打扮官員。
“此事因朕而起,因果循環,朕會給吾之盟臣後代一個交代。”皇者揮手打斷了文臣繼續開口。
在遙遠的過去,阿納克皮的先祖帶領著自己族人在無盡星海中流浪,阿納克皮的先祖們是星海中最堅韌、強大、充滿創意的鍛造大師,他們一生追求毫無瑕疵的鍛造之物,各種礦石、晶脈、異常物質對他們有天生的親和,他們不斷在星海中遊歷、追尋、探索,他們是星海冒險家、鍛造大師、博物大師、熔鐵一族!
直到熔鐵一族踏遍大半星海,各方星海勢力參透了阿納克皮祖先們的本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毫無武裝保護下的頂級鍛造大師遭受了從奉承之始最終演變了貪欲,鍛造大師們遭到了無情掠奪,而掠奪目標從鍛造之物繼而變成了鍛造大師一族。
熔鐵一族遭受了毀滅打擊,數億人口被星海各勢力瓜分,用的武器正出自自己之手,熔鐵一族只能在星海各處開始逃亡,阿納克皮的先祖是熔鐵一族其中二十六個分支中的一支,名為“赫”專精物質辨別,在專精鍛造的“錘”分支面前,既得利益者們並沒有花太多心思在“赫”身上,致使阿納克皮的先祖能夠順利逃離到星海遠端。
可惜的是“錘”與“爐”分支並沒有堅持太久,貪婪的惡魔們將手伸向了阿納克皮的先祖們,“赫”在慌不擇路下選擇了“死亡”,熔鐵一族是天生的冒險家,不可能被禁錮,他們毅然決然的將“鍛鐵之心”號礦業航母駛進了沒有航標的星海北部最深處漆黑之海中,在漆黑之海中沒有任何方法與設備能引導航向,在無盡宙宇中迷航就代表著死亡。
慶幸的是“鍛鐵之心”誤入了名為異界的“鏡面獨立”界域,在哪裡“赫”碰觸到了異界之族,通過交流與付諸勞力“赫”得到了異界之族的幫助。
當遮蔽萬千星域的鏡面世界入口降臨現實維度時,那些貪婪的惡魔才品嘗到了苦果,整個星海南部被徹底清洗,雖為時已晚,但熔鐵一族還是保住了少部分分支,自此熔鐵一族開啟了休養生息。所有分支在異界之族要求下放棄了自身本質,自此在星海北部定居。
異界之族感念熔鐵一族貢獻,並遵從其自由本性,“赫”獲得了一份來自異界之族的“星海盟約”,“赫”將獲得異界之族永恆庇佑,並且將部分寶藏交予熔鐵一族,以供熔鐵一族自保。
而“赫”徹底統領整個熔鐵一族,為感念異界之族,熔鐵一族少部分族人自願追隨異界之族進入了鏡面世界,繼續在充滿未知的領域進行冒險,爾經受如此大災的其他族人選擇了為生存放棄理想。
阿索納正是當年追隨異界之族進入鏡面世界的熔鐵一族,此時他正襟危坐,為了阿納克皮這位名門正統苦惱,因這位小輩過於彰顯,導致當年賜予熔鐵一族至寶,冀州鼎失竊與“第六星勢”之手,冀州鼎是“大秦皇朝”九鼎之一,經異界之族加持, 再由熔鐵一族二次鍛造,是一件超越恆星級別的能量防護武器,在“大秦皇朝”眼中,它不單單是一件武器,更是皇權象征。
而眼前皇座之上的皇者是“大秦皇朝”之主,始皇帝-政。
阿索納受異域賜福,壽命歷經萬年,在悠久的歲月中阿索納參與並見證了異域長河,他深知始皇帝行事,金銀至寶無外乎身外之物,隨心賞賜,就連阿索納手中都有數件始皇帝打賞的恆星甚至更高級別至寶,但皇權象征不可失,這也是始皇帝救下整個克土星域之後,還要繼續追殺“第六星勢”的因由,這一路就算毀滅星海,“大秦猛士”也會找到遺失之物。
此刻一匹青銅飛馬破開現實維度,衝破鏡面世界屏障,直接出現在大飛屋“阿房宮”上空,紫色流光掩著馬身形成一道紫色溪流,直衝主殿之內,青銅飛馬在碰觸到主殿發出的防護立場之後,慢慢轉變成一道金黃色奏折,直接飛入始皇帝之手。
“哦?有趣,農業世界?拖著行星逃離的艦隊?”始皇帝手裡拿著奏折唔耐煩的端詳起來,越看越眉頭越舒展。
“大秦猛士!聽令,開拔,前往阿信所在,雄獅星域,朕要去看個熱鬧,希望阿信能給朕帶來新奇見聞。”始皇帝放下手中奏折,大手一揮,大飛屋“阿房宮”緩緩開動,“阿房宮”外城城門升起一道“聖旨”,“聖旨”飛向大飛屋前方,緩慢打開,一扇致敬幾千公裡的鏡面世界大門浮現與星空之中,幾艘大飛屋率先衝到“阿房宮”周邊,形成箭羽陣,保護“阿房宮”進入鏡面世界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