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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宙域》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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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獅星域0026外空星環,“第六星勢”第一艦隊“阿德拉”旗艦德斯塔尼加正在遭受密集火力打擊,其中“阿德拉”部分殲星級攻擊艦調轉炮火對自家旗艦進行炮擊,“奇諾星際大聯盟”王艦“悲憫之傷”在於德斯塔尼加近距離對射,0026外空星環遠端“第六星勢”幸存的十余支艦隊不分敵我進行混戰,“奇諾星際大聯盟”內戰鍾聲敲響。

  賽斯頓大公站在艦橋上捂住了額頭,如果毀滅是必然的,那麽賽斯頓大公想到了很多種死法,但算他腦汁溢流,也無法想象他的葬禮棺槨是自己那個逆子親手打造的。

  一旁的齊卡拉子爵捏著手中呼叫器面露猙獰,常年帶在臉上的面具已經被齊卡拉子爵憤怒的捏碎了,清俊面龐滿是血氣充腦而快要爆裂的血管,顯得齊卡拉子爵異常可怖。

  “大人,我失算了,我的部下背離了我。”齊卡拉子爵無法相信,他的族人他的擁躉居然背叛了他,本該快速完成補給離開的“阿德拉”艦隊居然被堵在了0026上。

  “齊卡拉子爵,請你保持冷靜,拿出你摩德卡爾之王的威嚴,這個時候慌張只會讓事態惡化。何況被背刺的又不止是你。”賽斯頓大公將手伏在齊卡拉肩頭,這位暗殺者之王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現在賽斯頓大公需要齊卡拉子爵振作起來,來面對這場無妄之災。

  事件的轉折來自三日前,伯爵大人夫婦不愧是“奇諾星際大聯盟”第一序列外交家,在0026上,伯爵大人夫婦與頭獅亞古薩那達成了初步共識,伯爵大人架起了“天平”,硬生生將“阿德拉”與雄獅星域放在了“天平”兩端,伯爵大人用一千艘損傷各異的戰艦隻為換取雄獅星域補給和停靠幾日時限,在死亡與最後喘息之間,頭獅亞古薩那選擇了妥協。

  伯爵大人將事前就準備好的技術伺服與艦船資料全部交予亞古薩那,整個0026燃起了重生之火,雄獅之主、獅心王、大祭司全部來到了0026,在伯爵大人與雄獅之主初次會面時,並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雄獅之主也同樣沒有幼稚的去追究問責,伯爵大人靠著三寸不爛之舌,早已將“第六星勢”在雄獅星域的所作所為中把“阿德拉”摘了個乾淨,靠著賽斯頓大公的偽善外在,伯爵大人大肆鼓吹德卡裡奇的憐憫蒼生,甚至不惜自身光環,將“仁公”這種名頭硬安到了賽斯頓大公身上,更是在伯爵大人提出要求交換戰俘時,達到了頂端。

  伯爵大人掛著職業般的微笑將0026上早已被頭獅方面確認為死亡的幾大獅群交到頭獅手上時,桀驁不馴的王妃們作為雄獅之主的親衛居然全部擅離職守了,頭獅亞古薩那差點羞愧自盡,但這也只是插曲,伯爵大人為了得到更多“善意”的微小舉措,而這場0026鬧劇,只有齊卡拉子爵受到傷害的結局達成了,那一隊摩德卡爾成了唯一受害者。

  剩下的就只有賓主盡歡了,雄獅之主能得到一千艘戰艦,與伯爵大人親手贈予珍貴的數十艘4級補給艦已經是天賜之福了,有了這些戰艦雖然不能扭轉戰局,起碼在轉移物資與移民上有了更多選擇,並且伯爵大人在得到補給後,並沒有只顧己方,伯爵大人將“阿德拉”所有技術人員資源交予雄獅之主,由雄獅之主選擇人員對所有0026上停靠的雙方戰艦進行維修,這讓雄獅之主無所適從,只能加大對“阿德拉”的物資補給。

  可就在和平談判“灰燼之希”第三日,所有0026上的維修戰艦快要完工時,負責防衛的“阿德拉”旗艦德斯塔尼加遭到了“第六星勢”其他艦隊攻擊,究其原因只能說是貪婪作祟。

  這名為貪婪的原罪,為皇朝至寶“太阿劍”,這是“第六星勢”突襲克土星域時,“阿德拉”所得,這柄帶有未知能量的寶劍被賽斯頓大公交予了齊卡拉子爵,賽斯頓大公在分贓大會上得到這柄寶劍時,拿著寶劍對著元老院所有成員開啟了激情模式,對著所有人滿嘴噴糞。

  元老院那些長袖善舞的政治家們罕見的沒有和賽斯頓大公一般見識,突襲克土星域所得的所有至寶全部無法使用,成了裝飾品,費盡心思怕其他星勢醒覺偷偷搞偷襲,得來至寶無法使用,最後被強大的未知敵人打的抱頭鼠竄,在場的都是老油條,該裝死的時候軌道炮在腦袋上發射都讓他們醒不了。

  事件變得不可控轉機在拷問克土星域王族血親時出現了,身為偉大的星際冒險家後裔克土王族抗住了精神折磨與鞭打,“第六星勢”審問官們試過很多辦法,都無法讓克土王族說出激活至寶的方式。審問官們用克土星域王族血親們的指紋、虹膜、暗語、基因、甚至是精神滲透,審問室內早已被血液染滿。就在審問官們無所適從時,奇跡發生了,一件至寶像是活了一樣自主的飛到了審問室半空,吸收起了地面上早已乾涸的血液,並且自主發動了其中能量,將審問官們傳送到了克土星域外圍的一顆行星上。

  在得知這一切後,阿德裡約王睜開了猩紅雙目,阿德裡約王停止了逃亡命令,轉頭將炮火對準了自己人,阿德裡約王要將所有“皇朝至寶”都得到手,阿德裡約王像一位充滿求知欲的孩子,用克土王族的血激活著每一件至寶,每凋零一位王族都能換來一次驚喜,這讓阿德裡約王無法自拔。

  克土王族看著族人一個個被放血殘殺後,在明知硬抗依舊無法自保的情況下,說出了“太阿劍”與“冀州鼎”其中辛秘,阿德裡約王猶豫了很久,在貪欲的支配下,只能將手伸向了“聯盟第一聖母”的褲兜,如果不是皇朝辛秘能夠讓阿德裡約王重回巔峰,甚至走的更遠,他實在是不想和這位聯盟聖母翻臉。

  阿德裡約王派遣禁衛軍來到0026進行商議,要將“太阿劍”贖回,本是一場和平談判,哪知伯爵大人夫婦根本沒給阿德裡約王一絲身為盟主的尊嚴,在大是大非面前伯爵大人選擇搬弄是非,憤怒的伯爵大人裡挑外撅將整個禁衛軍葬送在了“阿卡色納姆狩獵群”手中,這一波直接挑起了戰端。

  “齊卡拉子爵讓伯爵大人帶雄獅星域的朋友回荒星,我要讓阿德裡約王知道背刺我賽斯頓大公的下場。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從陰霾裡走出來,給我用你的命保護好伯爵大人,你的族人和他現在是一體。”賽斯頓大公看著戰場上四散噴射的能量,只能讓伯爵退下去,他不能讓伯爵這個逆子出現任何意外。

  “大人,博賽大公與拉法伯爵的艦隊支撐不住了,我們還需要援軍去支援外圍。”書記官慌忙的跑到艦橋,手中的伺服不斷傳來信息。

  “這兩個老家夥,平時就知道驕奢淫逸,到了關鍵時刻就給本老爺掉鏈子。”賽斯頓大公牙都咬碎了,但也不能過多去責怪這兩位關鍵時刻還能站出來的老朋友,二對七還能打得有來有回,已經是極限了。

  “將賽斯頓行星拉出來,我要用布斯男爵的鮮血止渴。”賽斯頓大公在伯爵大人動手之前一直都防備著阿德裡約王,都是同一類人,不可能有兩種想法,不管談崩與談和,賽斯頓大公絕不會束手就擒,早在禁衛軍到0026落腳,賽斯頓行星就已經被大公拉到了0026正上方。

  “通告全艦,後撤到行星後方。”

  就在大公的命令下達那一刻起,所有所屬“阿德拉”艦隊的戰艦開光速逃離戰場,除了布斯男爵的戰鬥艦隊無法移動外,伯爵大人在修繕己方艦隊時,根本沒將布斯男爵的殲星級連隊囊括其中,就算在死亡拉鋸時,伯爵大人報私仇之心如火山噴發般不可阻止。

  德斯塔尼加主炮調整到頂空,放棄了對王艦的炮擊,直接對著頂空釋放炮火,紫色的能量炮洞穿0026星空外環隕石帶,最後在隕石帶中炸出紫色紋章,那紋章代表賽斯頓大公德卡裡奇。

  隨著紋章閃耀的光芒慢慢消失,整個賽斯頓行星從灰色沉寂如死星般開始變得鮮活,賽斯頓行星地表那些灰色的“赫羅根”裝甲開始分裂,一座座巨無霸炮台“泰坦巨炮”從裂縫中升起,一艘艘殲星級戰艦被發射基井推向太空,四百萬輛“達斯米”級主戰坦克從賽斯頓行星各處隱秘掩體處駛出,一座掛著德卡裡奇家族紋章大旗的城堡緩緩從地平線處升起,賽斯頓大公的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這是賽斯頓大公全部身家,也是賽斯頓大公軟弱外表下的癲狂野心。

  如果說齊卡拉子爵活在陰暗的角落是為了重新讓摩德卡爾得到認可,讓自己族人重新回到“第六星勢”序列,那麽賽斯頓大公的野心就是一腳踢開老夥計的兒子,自己當萬域之主。

  “不想當盟主的大公不是好大公!老夥計們,現在請稱呼我為賽斯頓之王!”德卡裡奇左手拿著呼叫器通告全域,右手重重的拍向那顆嚴令禁止碰觸的紅色按鈕,按鈕的保護罩隨著重力一同崩碎,賽斯頓行星上橙色光芒大盛。

  “偉大的仇敵或許會讓死亡降臨在我的身旁,但你阿德裡約王並不能讓我恐懼,我現在就能毀了你,或者拖到偉大的仇敵將你我全部毀滅,我希望你能亮出底牌,這場死亡之舞才會變得更加有趣。”賽斯頓大公在艦橋上打開全域信息通路,直接挑釁阿德裡約王,私下裡看著阿德裡約王的艦隊繼續航進,隱秘的向齊卡拉子爵傳信。

  “如果在賽斯頓武裝行星抵抗不住,或偉大的敵人降臨此處時,齊卡拉子爵你的唯一任務,就是帶著伯爵大人夫婦撤離,“明日之耀”補給艦上有我留給你們的最後遺產,希望你們能在未知的星海好好生存。”賽斯頓大公決然的捏碎了與齊卡拉子爵的專用呼叫器,現在他需要專心面對自己的敵人。

  “你這個老瘋子,停止你的舉動,我只是需要一件你們無法觸發的能量武器,你把他交給我,我自會離開。”阿德裡約王在王艦“悲憫之傷”號上主動回復了賽斯頓大公的挑釁,只是失去了往日盟主應有的霸氣。

  “哦?給你了你轉過身來對付我?若是你父親或許我會將能量武器交到他的手上,但你?我英明神武的盟主大人,收回你無法實現承諾的話語吧。”賽斯頓大公笑了,笑的有些牽強,大公不喜歡別人拿他當傻子。

  “我對我父親的名諱起誓,只要您將武器交給我,我即刻離開。”阿德裡約王的耐心在被消融。

  “別在這最終舞台上玩文字遊戲,也不要拿出你父親來侮辱你自己,就算你現在離開,我也會將炮火對準你,你將目光凝視在我身上時,一切都無法和解了,我的野心也不允許我在逃亡中死去,既然你來了,就不要想著死戰以外的結果。”賽斯頓大公這次是被氣笑的,在逆子做出忤逆自己決定的那一刻,賽斯頓大公立刻將野心拾了起來,大公就算是死也要掛著“第六星勢”-“奇諾星際大聯盟”盟主的身份被星海吞沒,

  “你們父子全是瘋子,你們全都瘋了!你這個臭蟲,你這個陰溝裡的老鼠!”阿德裡約王絕望了,這位聖母決死之心讓盟主大人失去方寸,明知道後果會人讓人難以接受,但沒想到會是如此,就連堅定的盟主派賽博大公與拉法伯爵都是賽斯頓大公的盟友,其關系有可能還在盟友之上,這怎能不讓阿德裡約王崩潰。

  “我的王,就讓我去會會德卡裡奇,我要讓他知道瘋癲的下場。”希爾卡伯爵是阿德裡約王死忠,這位大聯盟中頂級劊子手擁有著全聯盟最強力艦隊,希爾卡伯爵相信只有他才能毀掉賽斯頓大公。

  “伯爵,現在沒到你出場,德卡裡奇不需要考慮身外事,但我不能。”阿德裡約王的無盡怒火險些讓他失去理智,多虧了希爾卡伯爵出頭,才讓阿德裡約王有所緩解,在面對賽斯頓大公時,他總能感受到脫力的無助。

  賽斯頓大公將偽善兩個字表露在明面上,聯盟裡誰都知道這位“苦心大公”暗地裡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和藹可親,“聯盟第一聖母”也是老夥計偷噎他給賽斯頓大公扣得帽子,但賽斯頓大公將偽善做了一輩子,也就成了真正的純良,任誰都知道他心藏猛虎,可沒有人敢去揭開那張偽善的人皮。

  “希爾卡伯爵,你的艦隊要在雄獅星域全線警戒,這麽大的烽煙已經傳遍了這片星海,其他星勢不會袖手旁觀的,老家夥清楚得很,一旦其他星勢插手,我必敗。”在幼時上任阿德裡約王親口警告過他,在任何時候,不要試圖去挑戰一位擁有曾經擁有無限權利寧可放棄,並且轉換行事風格的政客,你不知道他在極端情況下會做出什麽舉動。

  賽斯頓大公在得知盟主之位無望時,就像一位天生的刺客般沉寂了下去,在權利漩渦中老聖母不但沒有失去領地與軍力,更是將矛頭指向自己的政敵們全部埋葬,就連老盟主上任阿德裡約王都無法對賽斯頓大公下黑手,可見賽斯頓大公的政治天賦和其狠辣決心。

  “大人,在雄獅星域外飛發現其他星勢戰艦。”當兩個賊分贓不均時,難免吸引更多的同行。

  “這不重要,這在預料之中,這幫蒼蠅為了利益什麽事都能乾得出來。”賽斯頓大公看著已經極度恐慌還要在自己面前強裝冷靜的書記官露出了苦笑。

  “可其他星勢參與進混戰,我方會非常被動的。”年輕的書記官已經被眼前的事態發展影響了心智,無法將事態合理化分析了。

  “我的孩子,既然他們敢踏足這片星海,就該清楚我身上的詭秘至寶就只有一件,而我們的阿德裡約王可是像插了毛的雄雞一樣,其他星勢只能是我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起碼在阿德裡約王將至寶吐出來之前是這樣的。”大公看著書記官有些心痛,這麽年輕,不該經歷這場無妄之災。

  若不是遭到阿德裡約王背刺,或許這幫對自己無比崇拜的小夥子們可以好好活著。

  “告訴博羅斯,架起軌道炮,為我的客人們開瓶最昂貴的香檳。”賽斯頓大公輕輕地揮了揮手,讓年輕的書記官出去傳信,看著書記官跌跌撞撞的跑出艦橋,賽斯頓大公右手打了個指響。

  賽斯頓大公身邊出現了電磁波動,本該寂靜無人的艦橋指揮室中出現了三個黑影,三位摩德卡爾大師半跪在賽斯頓大公面前。

  摩德卡爾曾是“第六星勢”所統轄星域內的頂級王朝,是暗殺者之家,最著名的雇傭兵,每一位貴族都希望擁有一位摩德卡爾隱秘者作為護衛,摩德卡爾王朝最風光無二時曾將“生意”做到了“第一星勢”,並且現在還與“第一星勢”保持著“生意”往來,但一個星勢容不下兩個王者,老阿德裡約王不容許另一位王者存在,並且用“賤命”來威脅自己的統治,這群固執的暗殺者無法像賽斯頓大公一樣為了生存“搖尾乞憐”,他們為了自己的王朝發起了反擊,可想而知最後摩德卡爾王朝的命運。

  “如果可以,在我敗了之後你們盡可能帶著幸存者離開這片星域,記住,你們不再是我最後挽歌,做了我這麽多年的依仗,謝謝你們了。”賽斯頓大公向著三位摩德卡爾大師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他們在暗中對自己的政敵進行威懾,大公不可能活的這麽灑脫,也該放他們離開了。

  “去吧,你們的主子已經遠離戰場,去與他匯合。”

  就在賽斯頓大公與三位摩德卡爾大師告別時,羅伯斯將軍在賽斯頓行星上將“泰坦巨炮”啟動了,行星上總共有七十門巨炮,是武裝行星“灰星賽斯頓”底蘊,每一門巨炮只能發射一次,強大的推進能量就會連巨炮一同摧毀,這是大公掛在心尖上的寶貝,每一門都傾注了無數心血,在聯盟初創時期那十門泰坦巨炮就是賽斯頓大公門面。

  一發紫色能量衝擊波貫穿了賽斯頓行星大氣層,直徑萬米的泰坦能量炮瞬間消散了途徑大氣向著目標方向行進,能量炮周邊帶著瓦解電磁將目標之間一切消散,這擊泰坦巨炮直接讓賽斯頓行星逆向移動了,泰坦巨炮發射基座隨之炸膛,同時將周邊保護立場一同摧毀。

  博羅斯將軍命令手下操作員繼續啟動第二門泰坦巨炮,不需要調整打擊星標,隻對落彈區域進行盲射,他的目的不是摧毀與驅逐,而是將這群蒼蠅引入戰場,羅伯斯將軍不惜備用七門巨炮達到目的,這是他十分之一的戰爭儲備。

  世上無巧不成書,在第四發泰坦能量炮發射之後,躲在雄獅星域外域的其他星勢被迫參與了這場內戰,博羅斯將軍一炮就將“第一星勢”王儲阿亞圖-伯恩的王艦擊穿了,“第一星勢”失去了順位第一繼承人,也成了繼齊卡拉子爵後與阿德裡約王禁衛軍後,第三受害者。

  “第一星勢”這次糾集了五個艦隊,兩萬多艘戰艦與其他星勢四萬多戰艦,總計七萬之眾,由阿亞圖這位未來之主帶隊,臨行前“第一星勢”-“全域”之主再三叮囑這位未來繼承人,情況不對即刻掉頭,在沒有確定消滅“第六星勢”是何存在前不要輕舉妄動,並且“第六星勢”必然有被未知之敵摧毀的動力,這種動力讓“全域”之主無法理解,越未知的東西,越讓人心慌,阿亞圖這位王儲很聽話,且極其明智,能夠成為這片星海最頂尖的勢力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在明確方針後,怎可能魯莽行事。

  可錯就錯在過於優秀的滲透於情報機構,在數萬字的情報源詳解握在阿亞圖手中時,阿亞圖別說是王儲,就是榮登寶座,也會被勾起欲望,那深藏下半身的玩應莫名的悸動了。

  受到原始本能驅使,阿亞圖踏上了不歸路,他是謹慎的,也是倒霉的,在戰前預演,智腦已經將“第六星勢”與“第一星勢”雙方明面實力進行了詳盡推演,將“第六星勢”整體實力提升百分之三十後,阿亞圖帶領的“秋風混編艦隊”勝算達到了百分之七十,這無限接近必勝的勝率,讓阿亞圖的幕僚們選擇直接介入戰場,但阿亞圖拒絕了。

  阿亞圖吃透了阿德裡約王,但看不懂賽斯頓大公,這位大公爵在公共場合的所作所為讓人深感違和,就連阿亞圖的父親,“全域”之主都曾形容賽斯頓大公是毒蛇與烏龜的綜合體,大公爵能在政治立場明確時背離原則,捅自己人一刀,也會在遊離不定的小事上,捅所有人一刀,會在大是大非上搖擺不定,在模棱兩可時緊抓要點,其性格行事乖張讓人無法捉摸,他是為了一顆糧食都能據理力爭的好心大公,他也是眼都不眨一下就可以放棄一顆行星駐地的闊綽貴族。

  阿亞圖的前半生見過太多太多陰險狡詐,可沒見過賽斯頓大公這樣的矛盾體,沒人知道他會幹什麽,所以阿亞圖選擇了作壁上觀,在博羅斯將軍第三發泰坦巨炮落在身邊時,阿亞圖忍住了,就算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阿亞圖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他不想走,也不想參與進這場“第六星勢”內戰。

  但第四發泰坦巨炮洞穿自己的王艦“聖光之子”號時,阿亞圖搖了搖頭,或許這就是星海中所說的“命運”吧,看著燃爆王艦的火舌肆意遊走在眼前時,阿亞圖這位王儲深表無奈,一道金光將阿亞圖籠罩。

  “原來死亡時,身上會如此閃耀麽?看來摩伊拉給我編織的線太短了。”

  王艦“聖光之子”被摧毀後,整個“第一星勢”跟隨王儲而來的兩萬多艘戰艦像發瘋了一樣衝進了雄獅星域。

  整個通信通道嘶吼著“全域”通用語言,咒罵聲、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將通信通道填滿,只有一個名字再被不斷的提起,佔比率百分之百,賽斯頓大公的名諱再次響徹宙宇。

  “我殺了全域之王?”博羅斯將軍站在王堡內汗流浹背,這位英勇無畏將軍此刻的求知欲達到了頂峰,他太想知道誰死在炮口下了。

  反觀旗艦德斯塔尼加上的賽斯頓大公眉頭緊鎖,緊緊盯著眼前的投射屏幕,上面列舉著所有疑似參與到這場狗咬狗之戰的其他星勢貴族明細,大公左看看右看看,每個人都沒有這麽大的驅使力能讓這麽大的艦隊發瘋。

  “來的不是貴族?”大公左手一揮,另一份其他星勢的域主名單出現在眼前,阿亞圖這位王儲赫然在列,並且名列前茅。

  “看來阿德裡約王走了狗屎運,而我踩在了狗屎上。”大公心情鬱悶極了,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低到能讓大公在羅馬浴場尋花問柳時碰到逆子。

  “第一星勢”這場鬧劇還沒結束,新的一輪開始了,阿德裡約王按奈不住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阿德裡約王確認了無數次信息,生怕其中有賽斯頓大公暗箱操作的影子,在確認無誤後,阿德裡約王滿心歡喜。

  “第六星勢”所有艦隊義無反顧的參與進了“第一星勢”對賽斯頓大公的圍剿,或許是被眼前的機遇衝昏了頭腦,阿德裡約王試圖去聯系“第一星勢”以合作形式達成對賽斯頓大公的合圍,可幾近瘋狂的“第一星勢”艦隊根本無法溝通,這群失去王儲的殘兵和死人無疑,就算給阿亞圖報仇雪恨他們也不可能活著,現在這群瘋子要將所有怒火宣泄在這片星海。

  阿德裡約王瞬間成了局外人,彷徨、無措、迷茫、讓阿德裡約王像是一條跳出水面的魚。

  “第一星勢”艦隊全速行進到了0026,對著旗艦德斯塔尼加進行無畏的衝鋒,來自“武裝行星賽斯頓”上的殲星級戰艦已經在0026外空星環整備多時,對著“第一星勢”艦隊開始傾斜炮火,無數炮火彈幕形成了火力亂流,亂流將“第一星勢”戰艦打得失去動力,可並沒有阻止他們的腳步,少部分吞星級戰艦開著能量護盾強行衝進亂流區,甚至不惜將己方戰艦撞毀,也要近德斯塔尼加一步。

  “第一星勢”艦隊的瘋狂讓阿德裡約王的“第六星勢”艦隊停止了炮火,王艦“悲憫之傷”更是脫離了戰鬥,將德斯塔尼加正前方位置讓了出來,阿德裡約王生怕被波及,只能先退出戰場。

  阿德裡約王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賽斯頓大公的眼睛,雖然自己是“第一星勢”主要目標,已經是滿身榮耀了,但賽斯頓大公怎能獨吞這份榮光,賽斯頓大公驅動德斯塔尼加離開了0026外空星環,緊追著王艦“悲憫之傷”。

  “我的盟主大人,請您留步,現在正是好戲開始的時候,擅自離席會讓我這這位主角懷疑自己的演技,在沒落幕之前,請您回到座位上。”賽斯頓大公用年邁的身軀努力的推動著動力輸出檔杆,每一次用力都會讓德斯塔尼加離“悲憫之傷”更近。

  “這隻臭蟲!”德斯塔尼加現在就是一枚炸彈,“第一星勢”艦隊是引線,不逃出爆炸范圍,任誰都會成為其犧牲品。

  賽斯頓大公與阿德裡約王這場歸龜兔賽跑並沒有持續多久,德斯塔尼加就被按住了腳步,無數帶有瓦解立場的牽引鉤被拋向德斯塔尼加,牽引鉤前端瓦解立場破開了德斯塔尼加的能量護盾,無數牽引鉤將德斯塔尼加牢牢的鎖住,拖慢了大公追擊阿德裡約王,“第一星勢”艦隊要活捉賽斯頓大公。

  就在阿德裡約王早已炸裂的心慢慢愈合時,賽斯頓大公又將阿德裡約王胸腔無情的刨開,旗艦德斯塔尼加號突然關閉了推動引擎,全艦保持了三秒靜默,這無比悠長的三秒鍾,不但讓阿德裡約王窒息,也讓“第一星勢”艦隊陷入了瘋狂後的呆滯。

  就在所有人陷入靜默般的同調時,賽斯頓大公喚醒了他們,旗艦德斯塔尼加“赫羅根”金屬外甲開始脫落,金屬外甲像蒲公英一樣散落在德斯塔尼加周圍,無數牽引鉤也隨著戰艦外甲脫落,就當“第一星勢”艦隊認為賽斯頓大公瘋了的時候,阿德裡約王抓著“悲憫之傷”航行舵手的脖領子,一把將航行舵手甩在了一邊,自己快速坐到駕駛位上,全力輸出動力,意圖逃離這片“蒲公英”的范圍。

  賽斯頓大公瘋沒瘋阿德裡約王不知道,他只知道大公敢這麽乾,從來都是有後手的,這條禿毛雞般的阿德拉旗艦怎麽看都不像失去動力的樣子,他無法看透塞斯頓大公意圖,但他了解大公性格,他要是受了委屈,看熱鬧的都得挨兩個巴掌。

  賽斯頓大公的無恥,讓所有人明白了得罪一名功勳卓越、武德充沛的將軍,也不要去開罪一位老奸巨猾的政客。

  德斯塔尼加剝離外甲後整整少了四千米寬度,在再次啟動後,“第一星勢”艦隊從茫然中驚醒,對著德斯塔尼加開始炮擊,無數炮彈擊中宇宙中凋零般遊蕩的外甲後,並沒有任何效果,就在“第一星勢”艦隊企圖再次用牽引鉤讓賽斯頓大公就范時,德斯塔尼加爆發出了紫色光芒,紫色光茫遮蔽了整個交戰區域。

  還未有人反應過來怎會如此時,紫色光芒瞬間擴散,將德斯塔尼加周身的遊離外甲全部彈射出去,在紫色光芒的推力下,德斯塔尼加像一顆碎片手雷一樣,以德斯塔尼加中心炸裂開來。

  “第一星勢”艦隊損失慘重,參加捕獲賽斯頓大公的幾千艘戰艦被外甲碎片擊中,大部分連開啟護盾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擊損,被破壞了動力,外周保持警戒的戰艦也被外甲碎片波及。

  德斯塔尼加周邊的交戰區域狼藉一片,“第一星勢”艦隊戰艦內傳來怒罵與哀嚎聲。

  賽斯頓大公並沒有停下來欣賞自己的傑作,而是繼續直奔著“悲憫之傷”王艦而去,減少外甲的拖累,德斯塔尼加速度更快,瞬間就來到了王艦身旁。

  “全員準備撞擊,將自己的鞋子穿好,我們要與盟主大人來一次親切的接觸。”賽斯頓大公拿著通訊器吩咐著手底下僅剩不多的操作人員。

  德斯塔尼加如大公所說一般,在減少周身紫色反物質能量護盾輸出時,加大了輸出動力,直接一頭扎進了“悲憫之傷”號左側,德斯塔尼加開啟的反物質護盾直接將“悲憫之傷”的能量護盾破開,狠狠的撞了上去。

  “打開磁吸鎖,全部,全部打開,將盟主大人的船與我們融入一體,為了博羅斯將軍的榮耀,讓博羅斯將軍去做那混戰的第一個犧牲品吧,我要活到最後。”大公指揮著大副們開始乾活,無數的牽引鉤相繼勾住目標,就連停泊錨都被大公當成牽引鉤發射出去了,帶著紫色能量的牽引鉤抓住“悲憫之傷”後,早已接到命令的維修人員穿著戰鬥服對牽引鉤與“悲憫之傷”進行熔接。

  在聽到全域通訊傳來賽斯頓大公的怒吼後,博羅斯將軍把臉捂住了,在崩潰與丟人面前他選擇了逃避,這位人前和藹和親的大公終於揭開了自己的偽裝,大公那些嫡系都在狂笑,那些普通貴族私兵們確顯得惶惶不安。

  “親愛的盟主大人,現在給你一個選擇題,你只有三秒鍾,問題就在眼前,不用提供答案,三秒鍾之後,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會讓阿德拉最精銳的突擊部隊登艦,估計這一小會兒,也夠他們將你我轟成粉末,希望你能慎重選擇。”大公用手指敲擊著呼叫器,噠噠聲傳遍整個雄獅星域。

  “通知聯盟所有艦隊,對“第一星勢”混編艦隊發起攻擊。”阿德裡約王沒有耽誤寶貴的三秒鍾,這三秒鍾足夠決定自己的命運。

  “第六星勢”盟主禁衛軍艦隊全部撲到了“悲憫之傷”與德斯塔尼加連體嬰前,為阿德裡約王阻擋炮火。

  “你這隻該死的臭蟲!我早晚會將你捏碎。”阿德裡約王憤怒的站了起來,發出怪異的嘶吼。

  “大人,那是反物質能量,德斯塔尼加是怎麽支撐這麽巨量消耗的?”阿德裡約王身邊的親衛侍從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

  “這老東西,整個聯盟都沒有能像他那樣隨意消耗反物質能量的核心,這也該是他全部家底了。”阿德裡約王收斂了怒氣,對著親衛侍從解釋道。

  “對於這種稱謂我表示拒絕,盟主大人或許對我有所誤解,我的家底遠遠不止如此。”阿德裡約王在失去理智時,忘記關閉了全域通信。

  在大公一頓操作之後,“第六星勢”最大的兩條戰艦被全美的溶接到了一起,隨後德斯塔尼加“飛雷”出彈口緩慢打開,“飛雷”輔助推進器發射而出的是一隊隊早已被時代拋棄的宇宙單兵飛行戰甲。

  一隊隊如蜂群搬的單兵戰甲從發射口傾巢而出,無視生命般將“悲憫之傷”號包圍了起來,他們在已經沒有能量護盾的王艦上開始反向安裝反物質護盾,只要大公一聲令下,反物質護盾開始工作,那麽王艦“悲憫之傷”就會被擠壓成鐵塊。

  長達一百公裡的王艦上基本被反物質護盾覆蓋,單兵作戰機甲完成第一部作業後,開始在德斯塔尼加附近警戒。

  “該死的老家夥,他這些年到底存了多少家底!”

  “這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啊!”

  一直跟隨在阿德裡約王身邊的貴族們心態集體破裂了,單兵作戰機甲早在幾百年前因為動力、續航、火力、裝載量等問題被淘汰了,輕巧型是宙宇作戰唯一優勢了,八大星勢不得不將其剝離作戰序列,現在只能做些探索作業,可當這些全域掃描都無法確認的目標擁有了足夠的火力與續航能力並且裝配反物質護盾,那麽這些輕巧機甲將是敵人的噩夢。

  不光這些微型單兵作戰機甲,賽斯頓大公還擁有大型單兵作戰機甲,這些幾百米高的龐然大物從發射口自行飛出,背後動力背包搭載殲星級武器時,阿德裡約王都無法保持貴族儀態了,哪嘭嘭作響的桌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些無法被全域雷達捕獲的戰爭機器已經改變了八大星勢權利布局了。”

  “這麽多反物質核心足夠將聯盟推向更高的地位。”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有些老牌貴族已經開始厭棄阿德裡約王了,若不是這位該死的盟主將災禍引入聯盟,給賽斯頓大公足夠的準備時間,那麽在這片星海,第六星勢足可以躋身第三星勢,甚至是第二星勢。

  現在這幫老牌貴族只能期待賽斯頓大公將所有家底拿出來,躲過這場災難,那麽自己將在賽斯頓盟主的帶領下重新登上頂峰,根本不需要這些用人命才能激活的未知神器,將命運交給未知事物,不如交給更有把握的人。

  阿德裡約王不是沒想過動用至寶來對付塞斯頓大公,但那些克土王族已經所剩無多,並且全部把持在元老院手中,這幫老喪屍不到危急關頭是不會用的。

  星空戰場不遠處,一道鏡面世界界門早已矗立在哪裡,並且在未知立場保護下,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這片區域內發現這扇界門。

  “信,你做的很好,朕很喜歡這場大戲,這要比在村裡好玩得多。”始皇帝正坐在龍椅子俯視著星空戰場,始皇帝身邊陪著三位熔鐵族與一位身著青銅鎧甲的年輕將軍。

  “陛下高興就好。”年輕將軍無奈的搖了搖頭,明明是十二道召引讓自己無法動手,若不然這場大戲早已謝幕了,就算這片星海存在半個神明,也無法阻擋自己為臣下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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