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瞬息而至,猶如流星墜入大地。
嗡!令人震耳欲聾的聲音伴隨著滾滾氣浪,像水紋漣漪朝著四周散開,地面的砂石塵土也被強烈的氣浪席卷而起,讓人看不清裡面的結果。
塵煙緩緩散去,只見陸衡的馬匹四肢已經彎曲跪在地上,馬上的人卻高舉上肢沒有彎折半分,只是雙手的虎口已經鮮血淋淋,銀槍槍杆感覺也滲入虎口幾分。
“我說過,我天生力氣就大,呵呵。。。”
陸衡苦笑著說道,本來緊繃的臉部肌肉也松弛了下來,他成功的咬牙挺過冉泰正面來的一刀。
反觀冉泰臉部表情十分扭曲,不知是憤怒還是興奮,也可能兩者都有,他因為沒有一刀砍了這廝的憤怒,也因為有一個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對手而感到興奮。
“好好,好!看來你確實與眾不同,有資格讓我正眼看你,不錯,你值得我使出全力。”
冉泰反常說著過於冷靜的話語,跟他臉上展現的表情顯得十分反差。
陸衡聽完,心裡已經產生一絲恐懼,好不容易拚死擋住這一擊,那人卻說沒有使出全力。
難道還有更強的一刀嗎,我必須要躲開!陸衡心裡想著。
“對對對,你可千萬別再杠了,你真厲害你真牛逼,你力氣確實很大,但聽我說,咱有這個能力為啥不躲啊,你別上了對面的當啊,他在激你。”
另一個聲音從陸衡腦海冒了出來。
“我知道,我會躲的,下一招。”陸衡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你說的昂,你會躲開的,我不想剛穿越過來,還沒活動活動胳膊腿就結束了啊。”
“不,不要結束,我還要禦劍飛行,我還要一劍開天門,我還要天地一刀斬呢,我還要cos2.5條悟!不,是五條悟。”
“你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了。”陸衡回應道。
因為陸衡的特殊,所以在與敵生死相搏時,和腦海裡的聲音聊聊天也是常規操作。
敵人和陸衡的動作幾乎是一樣慢的,但當敵人的攻擊到來時,腦子裡早想好了幾十種應對和反擊策略,而且精準執行。
畫面一轉,冉泰已經站在了馬背上,單手托著青綠色的光球。
沒錯,是實質的發光球體,和打飛齊老將軍那一擊的青色氣體完全不同。
“小子,報上你的名字吧,你值得讓我冉泰記住你。”
冉泰狂妄的笑著,手上的光球還在膨脹,已經到了碗口大小。
“我知道你很會躲,所以特地為你準備了這一招,這是純粹的元氣形成的,我不需要打中你,我只需要打中城門,我身後的五萬兵馬會一擁而入。”
冉泰臉上的表情愈發得意。
“到時候,這五萬人馬會殺進關內,會爬滿城牆,會把關上的士卒殺得片甲不留,你究竟是躲還是不躲!哈哈哈哈。”
冉泰大喊著,狂笑著,仿佛這次攻打峽山關的結果已經被他見證了。
陸衡聽完那番話,絕望了,他想不出來,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轉頭看去,眼中尋找著齊老將軍的身影,因為齊老將軍也是化意境,可以為城門施加元氣,增強防禦力。
然而齊老將軍趴在地上,沒有一點動作。
“不,你不想,別去送死。”傳入陸衡腦海裡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我的死是有價值的,這招過後,王sha,不,莊伯安一定可以手持鎮國劍替我報仇。”
“這就是人為知己者死麽,好吧,我接受,來到這個世界,我也沒真正的活過,我也無所謂失去。”
另一個聲音坦然說著,畢竟他也是剛穿越過來,就當自己沒來過好了。
陸衡和腦海裡的神秘人一同看著冉泰,重踏在馬鞍一躍而起,手臂緩緩後仰然後甩出,青色元氣光球離手。
城牆上,無比熟悉的聲音一字一句跑進了陸衡的耳朵裡。
“陸衡!你給我躲開!”那熟悉的聲音咆哮著,嘶吼著,想用聲音的力量拉住已將跑向城門的陸衡。
“鎮國劍,快去!”
莊伯安雙手緊握鎮國劍,那柄寒氣逼人的寶劍好像聽懂他的話語,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著鎮國劍,拽著那雙握緊它的手,向著冉泰急射而下。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光球已經出手,慢慢靠近奔向城門的陸衡。
陸衡和腦海中的人一起看著光球越來越近,越變越大,陸衡緩緩展開雙臂。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無比自由,無比暢快,從小沒有靈根的他無法吸收天地間的靈氣,更沒法轉化為自己所用的元氣。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他比肢體動作快了不知多少的思考速度,給了他天生異於常人的巨力。
但他不愛思考,認為勤能補拙,每天打磨肉身,熟練技巧,他不想死他想活著,他想每天和好兄弟莊伯安比武打獵,每天都能看到莊仲顏的笑臉。
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換來他在意的人活著,那也不賴。戰死在沙場為國為民,就像他的父親為了自己的部下能夠全身而退,選擇了留下殿後拖延時間。
作為殉國將軍的獨子,陸衡成長的時光是幸福的,可以隨時進宮和年齡相仿的世子郡主一起玩耍,沒有人不尊重他,他在那裡獲得了最快樂的。。。。。。回憶。
想到她莊仲顏,想到再也無法見到那張愛笑的臉,兩眼酸楚,泛起點點淚光。
但他臉上依舊洋溢著微笑,他守護了他的朋友,他的心上人,與他朝夕相伴的部下們,他和父親一樣守護了他在意的人。
“完結,撒花。”腦海中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
一股巨浪席卷戰場,但沒有發生想象中應該到來的爆炸。
只見青色光球觸碰到陸衡身體的那一刻,元氣猛地散開,青色的氣霧分散在周圍,又快速聚攏吸收在陸衡體內。
“什麽情況!?我沒死?”說話的不是陸衡而是腦海裡的那個聲音。
但這次他不是腦內傳音,而是真正的張開嘴,說出了這句話。
陸衡握了握雙手,體驗與前世的他完全不同,他覺得他渾身充滿了力氣,不僅如此青色的元氣在他身上緩緩浮現,比冉泰自身的元遊護體更加濃鬱。
莊伯安隨著直飛城下的鎮國劍落在了陸衡的身邊,吃驚的看著這一切。他聽到陸衡說的話,聲音很熟悉,語氣卻不像他認識的陸衡,很跳脫。
冉泰呆立在馬鞍上,兩腿發軟的又坐了上去,最後的那一擊讓他沒了多少力氣。他滿臉的汗水,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
完了,他擋在了城門前而且還沒死,雲州國國主也拿著鎮國劍下來了,就算有幾位元遊境巔峰的副將,但也不夠拿著鎮國劍的國主殺得,就算五萬人馬全部衝殺強行攻城,也基本攻不下峽山關這座大關。
冉泰慌了,心裡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和各種應對的方法,但是他承認形勢翻轉了。
陸衡活動活動手腕,跳了跳讓他感到前所未有輕盈的身軀,他現在覺得十分的‘自由’。
“不錯啊,這X讓你裝的,我以為我是假的穿越,你好像才是那個主角。”陸衡又扭了扭脖子。
“從現在開始,該我裝逼了!”
陸衡消失在原地,掀起一道灰塵,看傻了身旁的好兄弟莊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