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雲州國峽山關大營。
“昨天,斥候來報,距離峽山關東北方向二百裡,發現梁國軍隊人數數萬,昨日俘虜的步卒就有三萬,所以之前冉泰所部只是先鋒,這支軍隊才是正軍。”
莊伯安面無表情語氣沉重的說道。
大帳中心一張厚重的桌子上面,擺著用砂石土堆做出來的立體地圖,上面插滿了各種小旗。
桌子邊有四人圍住了小型立體地圖,四人身後還站著二十幾位身披盔甲手持短劍的衛兵和副將。
“還有,那支中軍舉的軍旗上面寫著雄!”莊伯安補充道。
聽到這句話,除了莊伯安本人其他三人都吃了一驚。
“雄!?雄世海?”說話之人滿臉長著茂密的絡腮胡,絡腮胡隨著臉部肌肉微微顫抖。
在一旁的齊老將軍聽聞也喘出厚重的鼻息聲,像是在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雄世海!號稱舉世無敵,四海之內天下第一猛將的大梁軍神!”
陸衡激動的說著,好像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
“沒錯,就是他,他還帶著數萬兵馬往這裡趕來,二百裡少則三日,多則五日便能來到峽山關下。”
莊伯安補充道。
陸衡眉頭一緊,片刻後又舒展開來,好像有了什麽辦法。
其實在陸衡腦海裡與陸庸又有了一番交談,陸庸還是想老老實實的苟一會,剛穿越過來沒多久,他可不想接連與強敵交手。
而陸衡是個一根筋的武癡,隻想打磨自己的技巧和身體,至於能不能活下來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哦?陸少將軍,看你的表情是否有什麽想法,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一下。”
在公共場合中莊伯安一般都會叫陸衡陸少將軍。
“啊?”陸衡沒想到會有這麽一下。
就好像上課時老師剛問完一個問題,一個同學突然想到該中午吃什麽,看到滿臉寫著我已經有答案的同學,就讓他站起來回答老師剛才問的問題。
“我。。。。。。我想挑戰他。”這是陸衡想了很久的答案。
“不!你不想!”腦海裡的陸庸義正言辭的抗議道。
陸衡不理,接著解釋道:“我早就想和大梁軍神比試一番了,看看沒有靈根的我與武力巔峰的差距。”
陸衡秘密向腦海裡傳音:“你不是說我體內有什麽手指麽,就是那種能夠擊敗冉泰的力量。”
“大哥!那是冉泰向你發了一枚氣功波,你把那個波裡的元氣吸收利用了,懂嘛?如果那個什麽熊闊海不向你發氣功波怎麽辦,人家用拳頭就能把你活活錘死啊!”
陸庸的聲音在陸衡的腦海裡滔滔不絕。
“不怕,我有辦法。”
“切,你有什麽辦法,難道用食指挑釁他,說‘你來打我啊’?”
回到現實,之前種種的胡思幻想只是經歷了眨眼的功夫。
“是你的脾氣,只不過我作為你的兄長要勸你一句,打不過就打不過,不要想著送死。”莊伯安很認真的說道。
“冉泰就是我殺的。”陸衡有些不服氣。
“是,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冉泰全力一擊中活了下去,但雄世海不同,不要勉強畢竟奇跡不會總是發生。”
另外兩位將軍聽完對話也紛紛表示了好奇,陸衡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冉泰的那一擊為何沒有發揮作用。
陸衡解釋道:“我體內有手指,可以吸收別人的元氣攻擊為我自己所用,在短時間裡我能夠掌控吸收的元力。”
“竟有這等怪事?”一旁的韓飛羽將軍驚訝的說道。
“等等,你說你體內有手指是什麽意思?這個手指能讓你吸收元力?”莊伯安不解的問道。
聽到莊伯安的問題陸庸覺得自己頭都大了,便告訴陸衡讓他學自己說話,免得再起誤會。
“不是真的有手指,而是代表一種特殊的能力。所以我想是不是不需要別人的攻擊,也許自己人的元氣攻擊也能讓我的實力大漲!”
聽聞莊伯安茅塞頓開,手指掐著下巴做思考狀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還是先不要嘗試攻擊,你沒有元遊護體,如果失敗不死也會丟掉半條命。”
另一邊齊世昌聽到這個信息,臉上露出讓人難以察覺的異色,好像在顧慮著什麽。
莊伯安接著說道:“這樣吧,一會你去我的練功房,那裡有上等的靈石,靈氣充裕你看能否吸收。”
陸衡聽完點了點頭。
“齊、韓兩位將軍有何良策?”莊伯安轉頭詢問道。
韓千羽率先開口:“敵眾我寡,人家用來做先鋒的人馬就有三萬多,我們峽山關的駐軍也就那個數,主動出擊就是找死。”
“那就只能接著守了。”莊伯安無奈回答道,然後他看到齊世昌有些欲言又止的舉動。
“齊老將軍有什麽要說的麽?”
“額---老臣剛才在想是否在關外安排一支騎兵策應,以便牽動梁軍,可是又想到梁國的中軍人數不少,在外面派一支騎兵很容易暴露,所以就沒說。”
齊老將軍雙手作揖,恭敬回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麽該如何守呢?”
莊伯安又向四周來回看去,與此同時陸庸在陸衡腦海裡發言了。
“這個齊老將軍,感覺他有點心不在焉啊。”
通過陸衡的視角他發現那位齊老將軍有些異常。
“那就還是在關內建設防禦設施吧,上次梁國來犯已經是十幾年前了,先王便是在關後建造各個小軍營,拒馬箭樓要多布置一些。當然峽山關還是能守住則守。 ”齊老將軍平淡的回答道。
“好吧,還是齊老將軍有經驗。可是這麽大的工程能來的及麽?”
陸庸在心裡吐槽道:這不來個背水一戰,在後面建基地前線士兵還怎麽有心打仗啊。雖然我沒領兵打過仗,但我還是看了不少歷史的好吧。
這些話沒敢讓陸衡聽見,怕他聽完瞎說話丟人。
“嗯---加上俘虜的三萬人一共五萬,而且峽山關早就存好了足夠的木料,只要去大庫搬來就行不用現去砍樹,應該會來的急,而且峽山關不可能短時間攻破。”
蒼老的聲音悠悠傳出,在場的各位議論紛紛。
“確實可行,那麽各位抓緊吩咐下去,馬上就按齊將軍說的做。”
莊伯安說著,心裡其實有一個更大的問題,就是梁國為何此時突然派這麽多兵馬和最強的猛將來攻打自己的雲州國。
雲州國近來根本沒有什麽太大的變故,讓梁國覺得這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好機會,硬要說就是莊伯安自己剛剛繼位不久,但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其他兄弟與自己爭王位。
莊伯安沉思了片刻後猛地好像想到了什麽,眼光凝聚在了齊世昌的身上:無論是這次與冉泰鬥將,還是在自己登上王位就玩失蹤,這位老將軍一直在做隱瞞。
莊伯安轉而笑了笑看似平常的向齊老將軍問道。
“齊老將軍,本王還有一事不解想問問老將軍,畢竟本王剛繼承王位,有些事情難免看不清。”
聽到這句話,齊老將軍眼神還是那麽深邃,無法從他的表情中閱讀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