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長刀捅穿了僅存的一名副將,莊伯安看向穿體而過的刀身,表面掛著幾絲鮮血還散發著幽幽白霧的元氣,是齊老將軍。
從被冉泰的元氣打飛趴在地上,到斬殺最後一名副將,他的氣息好像從這個戰場消失了。
莊伯安並不想去看齊老將軍的安危,可以說是敲打也可以說是對齊世昌的不滿。
因為從自己登基以來,那位老將軍作為雲州國第一大家族的領頭人,好像從來沒有重視過他這個王上,也就登基大典漏了一次面,這次也只不過是和他第二次見面。
若不是梁國突然率大軍來犯,怕是齊世昌都忘了自己是將軍的這個身份。
莊伯安看向齊老將軍,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另一邊,大梁的軍隊看到四位副將均被斬殺,前排士兵便紛紛丟下武器往後撤,後排士兵沒有看到什麽情況還是往前衝,前一頭撤後面還往前衝,頓時前排士兵被踩踏死無數,亂成了一鍋粥。
“兄弟們快撤!將軍們都戰死了!趕緊撤!”
黑壓壓的大軍騷亂的喊聲響起,隊伍越喊越亂,有人開始丟下武器丟下軍旗掉頭往後跑,不幸的是跟那些被踩踏死的士兵一樣,死在了自己人的腳下。
莊伯安看見對面亂作一團的軍隊大喜,衝著向自己方向飛奔的陸衡喊道。
“快,陸衡速回軍營,把我那五千精騎,還有你們陸家也有兩千騎兵都調出來,讓他們梁國的軍隊也嘗嘗我們雲州國鐵蹄的滋味!”
說著便從自己懷裡掏出虎符甩了出去,甩向正在往自己趕的陸衡。
“我靠,怎麽跑的這麽慢,不對啊我好像越來越慢了,雖然還是比我前世跑的快多了,但這是異世界這不科學。”陸衡邊跑邊自言自語。
這時陸衡腦海裡傳出來聲音。
“你所說自己吸收的元氣在一點一點流逝,一開始的速度也讓我吃了一驚,好像瞬移了一樣,但你,不,是我的體內的元氣減少的同時,力量速度都在衰減。”
“很奇怪就算我先天的身體素質極強,擁有了自身元氣也不會這麽快,你現在的速度才接近我本來應有的速度。”
陸衡本體在腦海裡傳音道。
剛說完陸衡在飛奔的身體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莊伯安扔給他的虎符也沒有接到。
陸衡緩緩起身撿起虎符,沒管身上的塵土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看來我又回來了。”
陸衡握緊虎符不太敢看莊伯安,直直的跑向自己戰馬和長槍的位置。
莊伯安看著陸衡的舉動,感覺有點怪。
“陸衡,快點,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莊伯安又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怎麽還能摔了一跤呢。”聽聞這句話陸衡跑的好像更快了。
一個在別人看來武藝無雙,鬥技登峰造極的將軍居然跑著跑著自己摔了一跤。
“什麽意思,我怎麽又回來了,我好不容易穿越一次終於能感受到活著的感覺,我怎麽又回來了?”
陸衡聽完腦中傳來的話,有點不樂意。
“什麽什麽意思?這本就是我的身體,怎麽突然就被你控制了幾分鍾,這很奇怪!”
“還有,這位叔伯怎麽稱呼,我該叫你什麽。”陸衡十分克制,保持了世家大族族人應有的禮貌。
“什麽叔伯,你都十九了好吧,我就比你大九歲!”那個聲音有些憤怒。
“至於名字嗎,讓我想想。。。。。。你就叫我朱仁貢吧。”
“好奇怪的名字。”陸衡回復道。
“唉,算了算了,不開玩笑了,你叫陸衡那我也叫陸庸好了,我叫庸你叫衡,永恆嘛。”
“陸庸?好奇怪的名字。”
“奇怪奇怪,這是你的口頭禪麽?我看叫你陸奇怪得了,專心開車不然又翻車了!”
“好。。。難受。”
片刻後,陸衡騎著他的大白馬,拎著紅纓亮銀槍,在緩緩開啟的城門中衝了出來,身後跟著五列騎兵源源不斷的出城,士兵騎得馬什麽顏色都有,棕的黑的紅的白的,還有雜毛的,像是拉出來一條隨意塗上染料的長旗。
高矮胖瘦也不大相同,因為雲州國坐落在人界的西南端,疆土雖然不小但是平原卻很稀少,大塊的平原建立了城池,小塊的就種莊稼,根本沒有多余的地方去當牧場,自然養不出什麽良駒。
見到陸衡帶著騎兵衝出城門,莊伯安喊了一聲鎮國劍,那柄劍就像主人多年的老搭檔,心領神會的飄在半空中橫在莊伯安面前。
莊伯安輕巧的跳上劍身穩住身形,壓低重心,保持和騎著白馬的陸衡一樣的速度,並排飛去。
“挖槽,禦劍飛行,他不是元遊境麽?”陸衡腦海裡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這並不奇怪,那把劍是鎮國神器,是有靈性的寶物,一旦認主就會隨主人意念而動,而鎮國神器的主人一定是王或者皇帝。”
“好吧,知道了陸奇怪。”說話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
“我叫陸衡不叫陸奇怪。”陸衡反擊道。
“真是的,起個外號都不行麽。”陸庸如果能做出表情那他一定在撇嘴。
過了一刻鍾,騎兵就追上了逃竄的梁國士兵,這些士兵都是步卒,被騎兵追趕就算集結部隊花了些時辰也一定能趕上來。
“不要殺我,我們投降,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家裡還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一些步卒絕望的喊道,一傳十十傳百,梁國的步卒們心裡都變成了這樣的想法。
那些步卒一旦有了這種想法便都無心抵抗,紛紛丟下武器隻期盼著敵軍能接受俘虜。
莊伯安也確實不想殺他們,不接受他們的投降敵人可能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又會對自己的軍隊造成不小的麻煩。
“脫掉盔甲,丟掉武器,原地不動!”
莊伯安跳下飛劍,朝著前面的步卒大喊。
梁國的步卒聽聞不敢有半點怠慢,紛紛照做。
到了晚上,天上繁繁群星對應著軍營周圍的點點火把的微光。
一人走進了莊伯安的軍中大帳,雙手作揖說道。
“報王上,被俘虜的士卒已經清點完畢,足足三萬多人。”
聽完,莊伯安臉上沒有意外的表情,反而有些坐立不安。
“這些並不是全部,還有一些成功跑掉的,太多了這真的只是先鋒嗎!?”
莊伯安低頭看著斥候的探報表情凝重小聲嘀咕道。
“好了,知道了,傳下去不許對俘虜有任何小動作,讓他們吃飽。”
轉而莊伯安抬頭囑咐道。
“是。”那名部下作揖,轉身走出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