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的爬坡,讓祁寧學會了沉默。
避開中午的烈陽,下午的路途還算輕松,沒了祁寧的掃興,沈菲也打開了話匣子。
三人在歡快的氛圍中抵達了今晚過夜的目的地。
那是幾座荒蕪的沙嶺,留有遺棄的灶台。
這是獵人們經常落腳的中轉站,也是經常爆發衝突的地方。
印象中原主並不會在這裡駐扎,而是會在較遠的高處做一個睡袋似的帳篷,不遠不近的距離可以很好的觀察這裡。
一旦爆發劇烈衝突,原主就可以渾水摸魚搜刮點兒資源。
當初他的魔藥就是這麽來的。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記得好好休息!”說著孟禾下車開始準備起自己的帳篷。
今晚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吧!你們沒有明天了!
祁寧眼神狠戾的挨個掃過所有人,默默拿起自己那精致的皮箱坐到一旁,從中掏出一盒精致的女士細煙默默的抽起來,完全沒有幫著搭帳篷的打算。
圖良耳邊傳來異響,尋聲望向祁寧,剛想開口卻看到祁寧那仇視的目光,識相的閉上了嘴。
這一幕恰好讓同樣無所事事的沈菲看在眼裡,她來到圖良身邊輕聲細語的問道:
“圖良,你想說什麽?跟我說說唄?”
沈菲嗓音清甜,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圖良正要開口的時候,祁寧忽然疼的大叫起來。
“啊!什麽東西!快!快來幫我!啊——”
祁寧的驚恐大叫讓不少人心生警惕,慌忙的看向四周,不自覺地靠向實力最強的孟禾。
只見祁寧屁股上一個紫黑色手掌大小的東西掛著,隨著祁寧的起身在空中搖擺。
圖良這時候慢悠悠的說道:“我剛才想提醒他,沙漠的夜晚有蠍蟲出沒,需要在周圍用藥草處理才能躺下,不然就會像他那樣。”
祁寧聽到這話直接破口大罵道:“臭乞丐,你故意隱瞞的是吧!就是為了看我出糗!”
圖良露出無辜的表情攤開雙手道:“我本來是想說的,但你貌似不想聽,我就咽下去了。”
祁寧聽這話肺都要氣炸了,隨後又聽到圖良慢悠悠的說了一句:“還有,我就是故意的!”
“你!”
要是眼神能殺人,圖良估計能在那吃人的眼神中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祁寧有心想對圖良動手,然而屁股上的傷口以及那蠍子用雙鉗不斷夾著他的肉,讓他的想法胎死腹中。
壓下脾氣,對著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怒道:“愣著做什麽!快給我把它弄下去啊!”
他們本就對祁寧有意見,現在又被無端牽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再說那可是蠍子啊!
常年躲在壁壘當中的人,哪兒見過這玩意啊!
個頭雖然不大,可看著就讓人害怕。
“祁助理,這玩意……我害怕!”
“我也是……”
祁寧本就被圖良懟的在氣頭上,又遇上這幾個誠心看他笑話的下屬,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憋了一天的氣再也壓製不住,對著幾人罵道:
“腦子讓狗吃了嗎?用棍子把它弄走啊!你們他麽誠心看老子笑話是吧!”
在祁寧不斷用薪資、開除、穿小鞋等威脅之下,幾人不情不願的拿起一旁的燒火棍試圖將他屁股上的弄下去。
沈菲則是好奇的在旁邊打量著幾人的行動。
孟禾則是好笑的在自己搭好的臨時帳篷中喝起啤酒,眼神時不時望向圖良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多時,祁寧慘叫喊得更大聲了。
“你們這群廢物在幹嘛!啊——”
圖良提醒道:“你們那樣做已經激怒了蠍子,受到驚嚇的它自然掙扎的更厲害了。”
祁寧用那殺人般的眼神看向圖良,他知道圖良就是在看他笑話!
但此刻形勢逼人,即便他再怎麽高傲也得乖乖低下頭求圖良道:“幫……幫我把蠍子弄走!”
圖良掛上笑臉道:“沒問題,一萬塊,我幫你弄走。”
祁寧被圖良這獅子大開口的蠢勁兒氣笑了:“一萬塊,你怎麽不去搶?一萬塊都趕上我半年的薪資了!誰會沒事兒帶著那麽一大筆現金啊!”
你可以網絡支付……可惡,我沒手機也沒有銀行卡,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網絡支付這個東西……
圖良心中忍不住吐槽後,小手一攤沒有說話,開始鼓搗起自己的獸皮帳篷了。
祁寧見圖良這撒手不管的模樣,恨得咬牙切齒,隨即想到這貨不久之後就要死了,安慰自己不要跟將死之人一般見識。
深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後,語氣弱了幾分道:“1200塊,我身上就這麽多了!”
圖良看了眼祁寧,好似在等他掏錢,祁寧萬般鄙夷,無奈的將隨身的錢包丟給圖良。
“好了,快幫我把這玩意弄走!”
圖良接過錢包也不著急,當著祁寧的面開始點鈔票:“不著急,那些商人都說你們壁壘人摳門,我怕你坑我錢!”
嘎吱!祁寧牙都快咬碎了。
他總感覺圖良就是故意在整他!
你小子別急,等我的人來了,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終於在圖良來來回回清點了三遍之後,放心的將錢包收回了自己衣服當中,好好保管起來。
這可是來這世界之後,憑著自己本事賺的第一筆錢!可得好好保管!
圖良來到祁寧身後,在他不斷催促聲當中,迅速捏住蠍子的尾針兩側,另一隻手捏住它的腹部和頭顱,輕松取下。
嘎巴一聲,圖良直接折斷了其尾針,又在其他人震驚的目光中掰斷了它雙鉗,開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其丟進瓶子裡。
又將那尾針小心翼翼的用一卷破布包裹好收起。
這些都是原主常年在外累積下來的經驗,隨著時間推移,圖良也順勢繼承了這些。
孟禾幽幽的說道:“謔,還是個毒蠍子,看來你收獲不小啊!早知道我去好了, 可惜啊可惜!”
“孟哥也知道這個?果然是經驗老道的探險者啊!”圖良笑呵呵的奉承著孟禾,好似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小男孩。
蠍子的毒蟄在沙漠是不可多得的藥材,獵人們在抓到蠍子之後會將其掰下包好,賣給壁壘中的藥材商,獲得相應的酬金。
這一枚毒蟄市場價便在100聯邦幣左右,是非常珍貴的藥材。
捂著發麻屁股的祁寧一聽到有毒頓時慌了:“有毒?圖良有毒你竟然不告訴我!你快給我解毒啊!”
圖良再次露出無辜的眼神說道:“你只是讓我把它拿下來啊!”
祁寧更氣了怒道:“我付了錢的!”
“那是拿下它的錢,解毒?價錢另算!”圖良認真的說道。
“你小子別太貪了!得罪我的後果你承受不起!”祁寧面目猙獰的說道。
圖良眨巴眨巴眼睛認真的說道:“那就更不能給你解毒了!省得你報復我。”
祁寧頓時感覺某個東西堵在胸口。
興許是太過生氣的緣故,加速了毒素的蔓延,不僅屁股大面積腫脹,腦袋也開始暈眩起來,下半身已經開始麻痹,沒勁了。
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一抽一抽的,嚇得他同事瞬間圍了上去察看。
沈菲也忍不住說道:“圖良,你快救救他啊!不能真弄出人命來啊!”
只見圖良默默伸出了手掌,食指與大拇指不斷揉搓,面帶欣喜的笑容道:
“一千塊,我告訴你們方法,兩千塊我幫他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