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聽到圖良開出的價碼一時間語塞。
這小子也太黑了吧!
即便是壁壘最頂尖的醫科專家的谘詢費都不到一千塊啊!
看了眼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祁寧,沈菲有些於心不忍,大步走到越野車上開始翻找什麽東西。
已經升起篝火的孟禾笑著說道:“小子,你這價格開的也太黑了吧!一千塊即使在壁壘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圖良將瓶子裡的蠍子倒出來,找到一個小木棍串好了之後,走到孟禾對面,專心的烤蠍子並說道:
“孟哥,你走南闖北的也知道怎麽處理傷口,你就沒打算來上一筆?放心我保證不跟你搶。”
孟禾雖然是壁壘人,但對方有著充足的野外生存經驗,並不比圖良差多少。
圖良被聘用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對這片沙漠格外熟悉罷了。
孟禾莞爾一笑:“有些賺錢的法子,我不適合乾,也乾不來。當然那小子的死活跟我沒關系,我自然不會擋人財路。”
乾不來?
我不信!
當保鏢的,在原主記憶中都是沾點兒灰黑勢力,他們不主動坑人就算是好人了。
面對這種動動嘴皮子就能賺一千塊的事兒,他為什麽會拒絕?
圖良有些看不懂這位的動機了。
篝火旁,巴掌大的蠍子很快被烤熟,紫黑色的外殼變成橙紅色,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這時沈菲邁著大長腿,走到圖良身邊,遞來一塊精致的機械手表,表盤內部的數字以黃金裝飾,設計簡約時尚。
“古靈手表的最新款,市場價在2100塊聯邦幣!救人!”說完直接丟向圖良,表情有些氣憤。
圖良單手接過手表,看了眼款式,是男士手表。想來這妞把祁寧的手表給了他。
沈菲催促道:“他身上沒現金了,這東西足夠讓你救他了吧!”
圖良將手表塞進懷中後,搖了搖頭道:
“我並不清楚這個東西的價值,而且所謂的市場價很模糊,東西在我手裡賣不出去,只能算作1000塊。”
沈菲聽到這個回答,初具規模的胸脯不斷起伏:“你!你不覺得你太貪了嗎?”
圖良當即將手表扔了回去,在沈菲不解的目光中說道:“你可以把東西給孟哥,他也知道怎麽救人!”
沈菲失望的眼神陡然一亮,望向孟禾道:“孟先生請你出手救救他吧!他除了脾氣差點兒人其實不壞的。”
妹子啊你可醒醒吧,那家夥脾氣差之外,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啊!
他可謀劃著怎麽把我們全殺了呢!
沈菲聲音中帶著撒嬌和祈求,孟禾幽怨的望向圖良,仿佛在埋怨對方把麻煩推給自己。
圖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
然而倆人的互動,讓沈菲覺得孟禾就是不願意救他,於是將那鑲金的手表送給孟禾道:
“孟哥,你知道這表的價值,求求你救救他吧!”
孟禾將手表推了回去道:“我看那小子不順眼,你還是讓這位圖老弟出手吧!”
沈菲一時間尬在原地,不甘心的問道:“孟哥,為啥啊?”
這同樣是圖良所好奇的。
這倆人之前到底爆發過什麽矛盾啊,竟然都影響賺錢了!
沒想通的圖良決定不去思考了,看天色也逐漸暗了,想必祁寧叫的人也快來了。
收割完祁寧財產之後,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跑路了。
鬼知道孟禾到底能不能擋得住對方的攻擊啊!
就算他有這個實力,自己也絕不能冒這個險!
面對沈菲的疑問,孟禾直接選擇無視,開心的掏出自己的啤酒開始喝了起來。
沈菲氣的直跺腳,將那手表丟給圖良後,緊皺著的秀眉含怒說道:“告訴我方法!”
圖良也不介意她的態度,慢悠悠的說道:
“沙漠中有句老話,毒物和解藥必然相伴而生,不過這裡的蒺藜草已經被人薅禿了。
“所以我建議你們把毒素吸出來。”
沈菲知道方法後看了眼祁寧受傷的位置,小臉瞬間紅了。
於是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哀求道:“我是女生不方便,你能不能……”
她知道平時祁寧對同事太過苛刻,那幾位估計巴不得他立刻死呢。
所以目前只有圖良能救他!
看見圖良默默的伸出兩根手指之後,沈菲咬了咬牙:“祁寧的皮箱我可以做主給你,裡面都是名牌貨……”
“不必,那些東西在沙漠是負擔,你可以把他的手機給我。”
“手機?那可是價值4000塊了!已經超標了!”
圖良思考一陣後說道:“沒關系,我可以提高價錢!”
噗——
一旁獨自默默喝酒的孟禾沒忍住直接一口啤酒噴了出來,忍不住哈哈大笑:“可真有你的!”
“給他!”昏迷的祁寧不知何時醒來,對這邊大聲說道。
圖良大口咬在烤好的蠍子上,發出哢嘣哢嘣的清脆聲音,緩緩來到祁寧身後。
“一會兒可能有點兒疼,你可得忍住了!”
祁寧冷哼一聲道:“親我屁股算你有福氣!”
沈菲紅著臉別過頭去望向遠方。
其他四個工作人員則是一臉壞笑的看著倆人,有一個甚至偷偷拿出手機打算錄下來。
圖良彎腰從祁寧手中奪過手機放入兜中,笑道:“我為什麽要親你屁股?真要這樣才能救你,我寧願你死掉!”
祁寧:???
圖良抽出短刀,扒開他的褲子露出已經腫脹的傷口。
祁寧聽到拔刀聲頓時慌了:“圖良你要幹啥!這麽多人看著呢!孟禾!孟禾!你要看著他殺死我嗎?”
“哪兒那麽多廢話!”圖良翻了個白眼,隨後半身壓在祁寧身上將他按住,一手在傷口上劃開一個十字型傷口。
哎呀,忘了火烤刀身消毒了,這家夥不會得破傷風吧……
算了反正一會兒就跑路了,他也不是啥好東西,死了就死了吧,只要我看不到,就不會有負罪感!
心中默默安慰了自己的失誤過後,拿出一根著火的木棍,用裡面的火將工作人員吃剩的罐頭瓶燒了燒,隨後用力摁在劃開的傷口上。
斯拉——
“啊——”祁寧痛苦的大叫,十根手指疼的緊緊扣住沙裡,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雙眼流下淚水。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罐頭瓶是鐵皮的呢?
導熱!
祁寧知道這是為了救命,因此並沒有謾罵,但更重要的是他沒力氣說話了。
這樣的過程反反覆複進行了五次,直到傷口流出嫣紅的鮮血才停止。
圖良將烤好的短刀拿過來,直接摁在傷口上。
已經脫力的祁寧在皮肉烤焦的疼痛下瞬間驚醒,用盡最後的力氣大聲慘叫。
這聲音讓孟禾聽了之後也是為之一驚,太殘忍了,好想再多看幾遍!
扭過頭的沈菲聞到空氣中彌漫的烤肉味,頓時對這位老同事升起一抹同情。
祁寧整個人攤在地上,雙眼無神,只是嘴裡念叨著:“我遲早要殺你……殺你!殺……”
孟禾拎著手中的啤酒瓶來到幾人面前好似故意為了刺激祁寧:
“明天就自愈的傷口,愣是讓你折騰的三天下不了床!還是你狠啊!”
沈菲:???
祁寧:???
圖良面對倆人吃人般的眼神,無辜的說道:“我也沒說毒素致死啊!”說到此處,更是委屈巴巴的說道:
“是你們讓我把毒吸出來的!我是不會退錢的!”
祁寧喘著粗氣,顫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努力的指向圖良:“你!你!你!”
不過他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看到這一幕,圖良頓時抱緊自己剛獲得財產:“別訛我昂!毒素我已經吸出來了,他是氣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