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年輕人的歎息聲。
可就是這個歎息聲,嚇得圖良直接蜷縮在角落,眼神不斷瞟向四周,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此刻他的心情難以形容,他有些慶幸自己成功了,又有些害怕自己成功了!
那可是妖僧啊!
鬼知道會不會不滿意自己用一頂破帳篷獻祭,專門跑過來乾自己。
至少換做自己是那個檔次的強者,肯定會這麽乾!
一聲歎息過後,對方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沒想到我一夜七次朗鄭坤,穿越過來之後竟然當了和尚,佛祖你看上我可要遭老罪了!”
嗯?
聽到這話,圖良眼神陡然一亮!
穿越者!聽口音還是老鄉!
心中那份對未知的恐懼瞬間消散,趕忙說道:“哎呀,老鄉啊!快說說怎回去,回去了哥們兒請你吃燒烤……”
那聲音並沒有搭理圖良,自顧自的說道:
“既然讓哥們兒穿越了,那自然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得紅顏知己入懷中,闖出一番大事業!”
看來這是對方過往中的一個片段,並沒有對話能力,心中稍顯失落。
不知為何,難過之余圖良覺得這哥們兒的事業可能不正經。
難怪被人稱為妖僧!
一個和尚整天想著泡妞,能是什麽正經和尚啊!
耳邊對方依舊自言自語的說道:
“先定個五年小目標,三個月消化【沙彌】魔藥,三年登上序列5,五年成為大光明寺方丈!然後讓法華那混蛋打掃廁所三年!”
說著對方好似被臭味熏得不斷乾嘔起來,嘴裡還不斷罵罵咧咧的咒罵那個叫法華的僧人。
想來是對方讓他過來掃廁所的。
【沙彌】魔藥?
難道魔藥還有不同的效果,有著不同的名字?
那我這個順風耳的魔藥名稱叫什麽呢?
嗯?不對勁啊,哥們兒你剛剛不還想著紅顏知己入懷中闖出一個紅塵會所來的嗎?
怎突然變得這麽虔誠,還想著當方丈了?
很快圖良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嘔,咳咳——,要不是喝了魔藥需要扮演和尚,老子分分鍾遁入紅塵,沉浸在小姐姐的溫柔鄉。
“也不知道我穿越了之後,另一個世界的我怎樣了。希望睡在旁邊的兩位妹妹不要驚嚇過度。
“可惡,逛會所被榨乾而死,也是丟人丟到家了。”
聽到這段話圖良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好像做痔瘡手術嘎了,也不怎麽好聽。
一想至此圖良更是笑不出來了,他前世還沒來得及談戀愛,甚至連洗腳城二樓都沒去過就這麽嘎了……
整理好情緒後,他忽然察覺到剛剛遺落的信息,扮演和尚!
消化魔藥需要扮演?
可是我連自己喝的魔藥叫啥都不清楚,怎麽扮演啊!
老鄉鄭坤接下來的話並沒有給他答案,反而說出了他最為關心的問題。
“聽老方丈說,高序列的超凡者是能夠擁有宛如神明的偉力,須彌納芥子,轉世輪回啥的也都不在話下。
“那是不是也可以開辟時空直接回家呢?
“欸嘿嘿,到時候帶著一身超能力回去,先拿腳盆雞開刀,到時候說啥也得來個從天而降的掌法讓他們瞧瞧,就是不知道核彈還有沒有威脅……”
鄭坤的話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高序列超凡者能夠開辟空間?
圖良聽到這裡眼睛瞪得老大,心中的激動無法形容,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
那麽高的序列自己真的有可能走到嗎?
如果走不到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沒有希望回家了?
不過這終究是一條回家的路,再怎麽困難也得走!
就在這時圖良忽然感覺大腦一陣暈眩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僅剩的意識下,圖良喃喃說道:“都是老鄉你可不能害我——啊!”
……
等圖良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吹了一晚的風沙也停歇了。
他是被3D環繞式的說話聲吵醒的。
伸手遮擋刺目的陽光,枕著細軟的黃沙,圖良陡然坐起身,看著不符合時代審美的破舊獸皮縫補的衣服和纏著繃帶的乾裂的手掌,他知道真的已經穿越了。
就在剛剛他還期許著,那一切只是個噩夢……
方圓200米范圍內的純享聽覺,讓圖良開始發愁起來:“看來有些時候,超能力也不是啥好事!也不知道這能力能不能主動關閉。”
望著一碧如洗的純藍天空,圖良眨巴眨眼睛,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對!我的帳篷呢?”圖良看著頭頂的太陽,突然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望向四周,只有部分簡陋的鍋碗瓢盆以及處理過的獸皮毯子。
起身看了眼周圍的沙土,釘入其中的木頭消失無蹤,不像是被風沙刮跑的,就是單純的消失了!
這讓圖良驚出一身冷汗,得虧用帳篷獻祭的,要是用自己身體或者靈魂,自己可能就落地成盒直接無了!
“這老鄉也真是饑不擇食,連頂破帳篷都要,窮怕了吧!”圖良一邊吐槽緩解後怕,一邊拍掉屁股後的沙子。
望了眼四周,已經有很多人起來收拾起帳篷周圍的黃沙了。
貧民窟中的大多數人普遍冷漠,並沒有人關注到附近少了一頂帳篷。
圖良口中乾燥,抿著快要脫皮的嘴唇,摸了摸破舊的口袋,掏出三張皺皺巴巴的鈔票。
撐開之後裡面是印著某位中年男人特寫側臉的面值為10的鈔票。
一共30聯邦幣,前身的全部家產。
圖良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抱起地上的獸皮毯子又將一口破了邊的黑鍋背在身後,一手放在腰間的短刀,向著帳篷聚落中心走去。
這裡不是華夏,別說無主之物,就算你人在旁邊也會有人明目張膽的進行偷竊。
這些東西關乎著今後的生存,圖良不得不將他們護在身旁。
一路上有不少青年眼神不善的盯著圖良,甚至個別人直接撲向他,想要搶奪他的物資。
圖良靠著出色的耳力提前閃躲晃過對方,單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動作一氣呵成,全靠前身多年的肌肉記憶。
見圖良已經拔刀,對方沒有糾纏撤退的非常乾脆。
等對方離去之後,圖良才顫抖著手將刀收回刀鞘中……
短暫的路程卻讓圖良異常疲憊,他從未想過不到兩百米的路途竟然會如此消耗精力。
來到一頂較大的帳篷前,一個胡須漸白的男人帶著一個長相相近的男子一起打掃著帳篷上的黃沙,見圖良來了,對方對其笑臉道:
“阿良來了啊!”對方看到圖良手中的獸皮毯子問道:“你是打算賣毯子嗎?我可以給你個良心價,保證你虧不了!”
老板名字叫畢有乾,貧民窟中的人們經常喊他老畢。
他在貧民窟中經營著這家商鋪,和壁壘中的人有著不錯的關系,總能搞來一些稀罕物,靠著這渠道在貧民窟中過的非常滋潤。
圖良搖了搖頭掏出一張最破舊的聯邦幣遞給老畢道:“一瓶水。”
秉持著說多錯多的原則,圖良盡可能的少說話,省的被對方看出自己是個冒牌的。
畢竟由於超凡能力的存在,人們還是非常迷信的。
老畢接過破舊但完整的鈔票,仔細辨認著真偽,最終小心翼翼地收進腰間的收納袋中,招呼自己兒子給圖良倒水。
他那兒子年紀比圖良小很多,長的較為乖巧,身上的衣服相比圖良精致一些。
圖良接過一瓶明顯帶著渾濁雜質的水瓶,順帶將老畢遞來的一張五塊和兩張一塊的聯邦幣塞進口袋。
擰開水瓶有些不舍得小口抿著水,就在此時圖良聽到一個男人說道:
“老大,偷我們魔藥的人很大可能就在這個貧民窟裡,要不要讓我先去打聽一下?”
另一個聲音較為沙啞的男子自信的說道:“不必,我有法子!”
圖良心中咯噔一聲,隨後遠處傳來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