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y和真由理跟隨著穆恩,步行開始前往鎮外的森林,而鎮內最高的鍾樓頂層,琪特正與一名黑衣人一同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真的沒問題嗎,要不要我派人把他們處理掉。”
琪特恭敬地對那名黑衣人說,而黑衣人的臉隱藏在鬥篷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態。
黑衣人擺擺頭:“我已經派人去跟蹤了,只要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的秘密,就不用管。”
“好。”
琪特彎腰行禮,從頂樓退了下去。這時,原本陰沉的天空破開了一處口子,陽光照射到鍾樓,黑衣人的鬥篷被風吹動,隱約可以看到那人的臉上有一道橫跨鼻梁的刀疤。
與此同時,穆恩一行人來到了森林的邊緣,腳下是一片窪地,而再往前則是幽深的森林。
“據他們說,當時就是在這裡發現的那幾隻斷手,我猜想路溫和惡魔交戰之後,被斬斷手臂拖進了森林。”
穆恩望向森林深處,回應她的只有幾聲鳥叫。
Killy站在一塊石頭上,左右張望,接著從石頭上跳下來,說:“不對勁。”
“怎麽個不對勁?”
真由理在一旁問道。
“惡魔的力量與人類相比是非常懸殊的,普通人對上惡魔的勝算微乎其微,就算是一群人也少有擊敗一隻惡魔的記載。所以有兩個疑點,第一,路溫在得知惡魔逼近鎮子的時候為什麽沒有通知獵魔人,第二,惡魔如果說已經將這一隊有生力量全軍覆沒,那他們為什麽不接著進攻鎮上,這不合理,比起虐殺,他們更在乎的是擴張。”
突然,森林裡有一道黑影閃過,說時遲那時快,Killy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飛刀,擲向那個黑影,只聽見撲通一聲,那黑影似乎倒在了地上。
“跟緊我!”
Killy說完便大步跳過窪地衝向那黑影,真由理和穆恩也聽話地緊跟其後。
走近一看,躺著的是一個少年,大腿被飛刀扎中,正痛苦地躺在落葉堆中呻吟。
“你,你不是琪特身邊的仆人嗎,為什麽會在這裡?”
穆恩看清那少年的面容後大吃一驚,少年正要回話,Killy一腳踩到飛刀柄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小子不老實,先讓他吃點苦頭。”
“等等……等等……你好歹等我說句話。”
少年連連揮手讓Killy把腳拿開。
“行,那先聽你說兩句。”
少年有氣無力地說:“是,路……琪特大人讓我來跟蹤你們的,怕你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什麽是我們不該發現的東西,你老實說,路溫是不是被琪特殺死的,惡魔什麽的,只是你們欺騙我的借口!”
“不是,琪特大人沒有殺死路溫大人,應該說,路溫大人就沒有死……”
“沒有死?”
Killy也有些詫異,回頭和真由理面面相覷。
“那既然沒有死,路溫人現在在哪裡?”
“森林裡面有一處伐木的小屋,路溫大人就在那裡,你們去找他吧。唉喲……好痛啊……”
Killy可絲毫不會心軟,直接把飛刀從他的大腿拔出,少年趕緊把皮帶抽下系在自己的大腿根部止血。
“帶路。”
少年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森林深處走去。
大約十分鍾後,眼前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擺放著幾摞柴火,邊上有一間小屋,小屋的煙囪正冒著煙。
Killy走到屋前,那裡擺放著一張小木桌和兩張椅子,桌上有一壺茶水和兩個杯子。他伸手摸了摸壺身,早就已經涼了,說明此前有兩個人在此處喝茶交談,不過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誒!”
身後傳來真由理的聲音,Killy轉身一看,那少年乘他不注意,轉身又跑進了森林之中。
“算了,留著他也沒用,讓他走吧,大腿中了一刀不趕緊治會死的,我也沒想取他性命。”
Killy說罷便轉身想往屋內走去。
嘣!
悶響之後便是咻的一聲,那少年竟然從樹林之中飛了出來,重重地砸到了空地中間。抬眼一看,正是那黑衣人和琪特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琪特!你身旁的,難道是,路溫?”
盡管被黑袍遮蓋住了全身,但穆恩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是自己已經‘死去’的丈夫。可是,為什麽?
路溫摘下鬥篷,徑直走向Killy,渾然不顧一旁的妻子,一直走到Killy的面前。路溫個頭比Killy高出約半個腦袋,體型健壯,整個人如同磐石一般硬朗。
“你是誰?”
路溫的聲音厚重而嘶啞。
“我啊,我只是穆恩夫人請來的幫手罷了。你要是有什麽需求也可以找我們事務所哦。”
Killy從胸前的兜裡拿出一張名片,路溫指尖正要碰到名片時,Killy一下又將名片抽走放回了胸前的口袋當中。
“嘻嘻,逗你玩呢,畢竟……”
他走到房門前,一腳踹開了那厚重的大門,房間裡竟堆滿了被肢解的人類軀體,角落裡的一口鐵鍋裡正煮著人肉,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人肉的香氣。
“我隻接人類的業務。”
真由理和穆恩看清屋內的景象後, 都忍不住哇哇吐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路溫狂笑,只見他四肢逐漸變得細長,皮膚變得形如枯槁,兩眼如同強光下的貓眼一樣變得細長,這分明是惡魔的樣貌!
“琪特,這是怎麽回事,路溫他,他難道是惡魔?”
穆恩抓住琪特的衣角,眼淚不停的滴落,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個溫文爾雅,和自己共同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竟然會是惡魔。
“路溫他是人類,至少曾經是人類。”
琪特將穆恩攙扶住,眼中沒有了之前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哀。
“你是從哪兒學到的?”
面對著眼前已經惡魔化的路溫,Killy神情自若,甚至翹著二郎腿坐到了椅子上。
“這與你無關!現在的我已經是神聖的新人類!你們這些雜種,不配和我說話!”
路溫揮舞著右手,長而鋒利的手指帶著疾風呼向Killy的右臉。Killy拿起飛刀一擋,路溫的右手便靜止在了半空之中,身後的房屋卻被那帶起的疾風給吹得支零破碎,屋內的人頭也滾落一地。
“真由理!”
真由理用盡全力,將那個皮質手提包丟向Killy,Killy接住包,從裡面拿出了一柄長劍,劍身透著冷冽的光芒。
“路溫,我建議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不然……”
一道白光閃過,路溫的右臂被斬向空中,帶著紫色的血液拋向了身後。
“我就砍你一刀問你一次。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從哪兒學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