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Killy和真由理按時來到了招待所的門口,門口一輛四匹馬拉的馬車已經在那裡等候,車夫正斜靠在牆上和招待所的接待員攀談。
Killy身著棕色精紡禮服大衣,裡面是一件立領襯衣,頭戴圓頂硬禮帽,真由理則穿上了一身蝴蝶結領連衣裙,頭髮用黑色絲帶系在腦後。與昨天的邋遢模樣相差甚遠。
穆恩從招待所的大門走出,見到正式打扮的二人不由得一驚。
“二位,看起來很重視的樣子……”
Killy將真由理和穆恩扶上馬車,自己也隨即提著一個大大的皮質手提袋上了車。
待三人坐定之後,車夫便駕車開始向南邊駛去。
大約用了一天,馬車行駛到阿魏羅斯科的城邊,在此處休息一晚後,又接著行駛了大約三天,一行人這才接近了目的地。
真由理透過馬車的窗戶向外看去,不遠處是一個規模很大的村鎮,村鎮外圍是大范圍的農田,地勢平坦,再遠處是高大粗壯樹木組成的森林。
“就是這裡了嗎?”
真由理問穆恩,穆恩點了點頭。這時,馬車駛入村鎮,路邊的幾個居民警惕地盯著馬車,似乎在戒備著什麽。再過一會,馬車在一所名為“淨音堂”的教堂處停下。二人跟著穆恩下車進入了教堂。
“淨音堂是鎮上組織各種活動的地方,路溫和我平時就住在後院的房間裡。”
“那你們兩個還挺簡樸,我還第一次見一個地方領主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一般都會給自己修一座莊園才對。”
Killy環顧四周,教堂的陳設很簡單,除了一排排的長凳外,只有前台立著的一尊獵魔人雕像。現如今的人類社會將獵魔人作為神明崇拜,更有甚者會立像祭拜,這個地方便是如此,而那立著的獵魔人雕像則是最早的獵魔人,他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風’。
“穆恩!這二位是誰?”
一個低沉而憤懣的男聲從門外傳來,來人是一個眼角耷拉,鼻梁高聳的中年男子。
“是我請來的客人。”
穆恩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Killy明白,那男人想必就是琪特了。
“客人?恐怕你還是不信任我之前說的話吧。”
琪特走上前,試圖將手搭在穆恩的肩上,穆恩一個閃身躲開了。琪特自討沒趣,於是接著說。
“路溫的犧牲是我們都不願看到的,不過人要向前看對不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要考慮到大家的感受,你這麽帶兩個人回來不依不饒,我還怎麽管理鎮子呢?”
“你就是殺了人不敢承認!還想私吞穆恩小姐的家產!”
真由理一點也不客氣,直接用手指著琪特的鼻子罵,氣的他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抬手就要給真由理一耳光。
“小老弟,脾氣有點暴躁啊,要不要我們兩個出去比劃比劃,別動手打女人,而且還是小孩子。”
Killy輕輕把手往琪特的胳膊上一搭,他就立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敢再輕舉妄動。
“這人什麽來歷?”琪特心想。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們一般計較,你們想幹嘛就幹嘛,注意別打擾到其他人。”
說罷,他便快步離開了教堂。
“哇……這人也太刻薄了!”
真由理氣得不行,她只是單純的為穆恩小姐抱不平,一個剛剛失去丈夫的領主夫人,就這麽被副手調侃,真是不像話。
“謝謝你,真由理。”
穆恩將真由理抱入懷中,感謝她剛才為自己出頭。穆恩的懷抱很軟很香,真由理感受到了一種母親的慈愛。
“穆恩小姐,我記得你說你還有一隊隨從是嗎,他們人在哪裡呢?”
“後院有一棟偏房,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請跟我來吧。”
經過一條連廊,三人來到了後院,後院中央是一塊規模不大的草坪,但修剪得很整齊,正對面是主樓,左面是倉庫,右面則是偏房,偏房前有一個老婦人正在水池邊上洗著衣服。
“阿雅婆婆,吉拉隊長他們在裡面嗎?”
聽到穆恩的聲音,那位名叫阿雅的老婦人抬起頭,稍稍往後退了一步,Killy一眼就看出,她的第一反應是想要躲起來。
“呃……穆恩夫人,您回來了,我還以為您這一次出去至少要一年呢。”
“還好一路順利,所以很快就回來了。吉拉隊長他們是出去了嗎?”
阿雅婆婆想了想,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走到穆恩的身旁,貼近她的耳邊悄悄說:“你前腳剛走,琪特就讓吉拉帶隊去周邊出任務,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還讓我們瞞著你。 ”
“啊?那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穆恩有些驚訝,因為吉拉一隊人是她的親信,一般來說沒有她的命令是不可能擅自行動的,除非真有什麽特別特別緊急的情況。
阿雅婆婆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Killy看著眼前這個蠢女人,還是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都說是你的親信了,還能被人叫走,那一定是面臨了非常緊急不能不立刻采取行動的情況。來,真由理,考試開始,請聽題!”
真由理雙手平放,好像真的在教室裡正襟危坐等待老師的提問。
“提問:什麽事情是吉拉隊長必須馬上去做的?A,去鎮上喝酒。B,厭倦了保鏢生活想離家出走。C,有人告訴他發現了路溫的線索要前去營救。”
Killy伸出右手食指指向真由理,嘴裡模擬著倒計時的聲音。
“A!A!因為你每次喝酒的時候都讓我不要打擾你,所以喝酒肯定是必須馬上去做的事情。”
真由理驕傲的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可下一秒,Killy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痛得眼淚直流。
“C啦!你需要多學習一下社會常識,不要把我這種反社會人格的行為作為一般推斷。”
“我明白了,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呢?”
穆恩沒心情看他們耍寶,焦急地問道。
“很簡單!”
Killy再次伸出食指,這次指向的是森林的方向。
“先去看案發現場!”